出了尋芳城有名的雲紡布莊大門,三位翩翩佳公子更加吸人眼球。
陪同楚晗前往天意樓的一路上,那回頭率都是更加噌噌暴漲。
隻是……
已經自個兒絆了三次腳的無憂實在讓她無奈。
爲了不耽誤時間,隻好把他挂在自己胳膊上,結果又被千若接手扶了去。
但最後的動圖卻是,千若和千羽各扶一隻胳膊,幾乎讓他兩腳懸空地架着他走。
那瓷娃娃又羞又惱,嘟着小嘴兒叽哩咕噜不滿了一路,令人看了有些忍禁不住笑意。
隐在暗處的兩人,目光火辣而不甘。
這樣的小少男,誰不想拐回家養成夫郎?!可偏偏實力不如人,打不過。
“喂,我說史上飛,”邰姝斜瞟與她相争的那個相貌普通的女子,刺激她道,“你不是跟我搶的歡嗎,别躲在這兒幹眼看着啊,那瓷娃娃好不容易現身了,你還不趕緊上?”
史上飛都懶得回瞪她,隻輕哼“你以爲我像你個急色鬼?沒點兒耐心,還追什麽小俏郞?”
邰姝諷刺道“難怪長這麽醜都有人嫁,原來是靠着厚臉皮慢慢磨來的。”
“你!”史上飛剛要動怒,卻又平靜下來,“惡言惡語和激将都沒用,能把小俏郞抱回家才是真本事。有空兒在這兒跟我絆嘴,不如想想怎麽把人搶回來。”
邰姝哼哼“打不過,搶個屁!這兩天傳言滿天飛,你耳朵被蒼蠅塞住沒聽到麽?猛虎城外那一戰,不夜仙宮的玄月公子突顯出真正武功,竟是在地幻高階!而他的未婚妻主,就是這個藍眸女子,她的武功更勝玄月公子,兩人翻掌舉手之間,就殺了陽夾門一名地幻低階和四名地幻中階!想在她手上搶人?哼哼!”
史上飛也斜她一眼“我記得你一向有副好膽,天不怕地不怕,怎麽這會兒倒是這麽膽小怕死了?那沒腦子的狂傲膽氣是跟烏龜一樣縮起來了麽?”
邰姝沒好氣道“你不怕死你去啊!這藍眸女子五指獨殺最後一名地幻中階老婦時,用的可是一種近乎失傳的秘法!傳聞說那老婦精氣全部潰散在體内卻不得出,五髒六腑肉碎血湧,也同樣崩而不洩!她唯獨對她施下如此狠手,就因爲是那老婦對她身邊的人動的手,傷情重得差點兒挂掉。”
史上飛看着遠處穩步前行的楚晗,道“她們又不是中原武林那些要臉面的大門派,能幹得出打了小的來老的這種事很平常,被殺也是活該。不過驕傲如你,倒是難得能靜下心來打聽這麽清楚。”
“切!”邰姝冷哼,“一天到晚陰沉沉的暗地裏算計,以爲就你聰明,别人都是蠢貨!”
誰一天到晚陰沉沉的了?史上飛無語地看她一眼,懶得再和她吵。
這家夥從上學堂開始就針對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腦子裏哪根筋搭錯了。
直到自己大婚前一日,她還在想方設法搞破壞搶夫郎。
若不是自家那位正夫意志堅定,定要被她毀了婚事。
如今離開順風城,她又一路追來直跟到尋芳城。
遇到令人眼睛一亮的小俏郞,她也跟着插一腳與自己搶,這不是腦子抽了有病麽!
莫非是身邊長久沒有男人的緣故?
也不對啊!
她的家境可比自己好,想嫁進邰府的男子有的是,要想娶夫以慰寂寞,那是紙糊的拳頭——輕而易舉的事。
可她太邪門兒,那些媒公媒婆踏破了門檻,她卻誰都不要,把人都攆滾蛋,結果得罪了整個順風城的媒公媒婆,以緻到現在都沒人替她張羅婚事了。
可你樂得清閑就樂得清閑,爲什麽總是專門跟我過不去?
我每喜歡上一個,你就搶?
難道我們倆前世今生都有仇麽?
史上飛想到這裏,一口氣堵在胸口下不去。
自個兒順了半晌氣,才道“邰姝咱說實話,你并不真心喜歡無憂對麽?”
“誰說我不喜歡?”邰姝炸毛兒似的跳起來,“你天帝啊?隻準你喜歡不準别人喜歡?”
史上飛歎口氣“你要是真心喜歡他,我就幫你把他追到手,如何?”
邰姝懷疑地看着她“你有這麽好心?不是又有了什麽坑我的壞點子吧?”
“我坑過你嗎?”史上飛說道,“即便是我坑過你,那也是你先坑我無數回,我才反擊的。”
邰姝再次哼哼,卻不再反駁“那你說吧,爲什麽幫我追他?有什麽條件,把屁都放出來!”
“我的條件就是,”史上飛直直看着她,“以後别再跟着我,别再跟我搶男人,别再……總之就是你别再跟我作對了!”
“哈!”邰姝朝天一擡下巴笑一聲,轉臉給她四個字,“那不可能!”
史上飛氣怒“邰姝你個死貨,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看她動怒,邰姝卻真笑了,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可能你上輩子作孽欠我太多。哈哈!”
她大笑着轉身離去,史上飛氣得握緊拳頭,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可不久,她便自個兒洩了氣般松開手,渾身一軟。
兩人從小鬥到大,她簡直拿這變态的死女人沒辦法。
本來還想勸她跟自己聯手的,打不過,可以用智啊!
可這頭爛木頭刻的倔驢!沒治了!
天意樓裏。
早已接到好消息的林岱玉,此刻更加激動不已,在包房内外走來走去,不停的踱步,完全失去了那日的從容和對生命的淡然。
肖影和陸琪坐在裏面雖然看得有些眼暈,卻并不開口勸她冷靜下來。
得知自己并非生來體弱,而是被下毒,如今又将能解毒、即将擁有一個和常人一樣的健康身體,換作誰,能不激動?
“算了,”肖影站起身,“我替你到樓下迎迎她。”
午時已過去一半,楚晗才姗姗到來。
三人同時引她坐貴賓位,楚晗并不跟她們客套,直接坐了上去,對她來說,不過是一把椅子而已。
三位美男也被客氣地引到楚晗兩邊各自坐下,被東道主親自斟上茶水。
楚晗向來是廢話半句沒有,今日更是直接将一隻如冰玉盒放到桌上,推至林岱玉面前“共三顆,每日一顆。吃了它,以後就能一年四季春夏秋冬。”
林岱玉看着小玉盒,明白她的意思,吃了裏面的東西,以後就能和常人一樣賞花賞荷賞月賞雪,再也不必夏日比别人多穿衣,冬春之時日夜不出門!
楚晗含笑看着她“打開吧。”
肖影和陸琪都安靜的站着,看着,知道楚晗這是要岱玉自己動手打開盒子,讓她經曆此刻,記住這意義非凡的時刻。
林岱玉的手微微顫抖着伸向盒子,觸到盒邊,又停下,深吸一口氣,才緩緩打開盒蓋。
千羽和無憂也微傾着身子朝盒子裏看去。
三顆翠綠色的藥丸靜靜躺在裏面,翠綠中又隐隐透着絲絲縷縷月華般的瑩白,如同吸納了日月精華,散發着一種說不出的混合幽香。
隻用眼睛去看,便知道這是難得的極品丹藥,不會有假。
林岱玉的整個身體都顫了起來,玉盒在手中輕抖着。
楚晗道“如果現在吃,這頓飯你就不能吃了,隻能我們吃着你看着,你要不要飯後再吃?”
陸琪“噗嗤”笑出聲來,肖影也呵呵着,林岱玉緊張而激動的心頓時放松了些,不再那麽抖。
三人心下皆知楚晗這是爲了岱玉而故意出言的,相比于一生的健康,别說一頓飯,就是三頓飯——不,就是三天不吃也願意!
陸琪和肖影反應敏捷的配合,令楚晗輕輕點頭。林岱玉有這樣兩位好友,是她的運氣。
當然,遇到自己,更是她的福氣,估計是上輩子做了不少好事,積了厚德。
林岱玉伸指拈起其中一顆丹藥,肖影和陸琪表面看起來悠閑,眼睛卻也忍不住直直看着她。
直到那顆丸藥真正進了她的嘴,被她咀嚼着緩緩咽下喉嚨,兩人才大松一口氣。
楚晗執起筷子,淡淡道“咱們吃飯吧,不用管她,她隻能等着吃晚飯了。”
說罷,毫不怕丢女子之臉的給千羽夾了一小塊糖醋排骨,見千若和無憂兩人的目光刷的齊齊投過來,筷子便在桌上多了幾個來回,什麽香拌脆腸,什麽口水雞,什麽紅油肚絲……
每人都夾有半碗,讓他們吃得心裏臉上都美哉哉、樂滋滋。
她這樣毫不客氣、自在如同家裏的态度讓氣氛更加輕松,陸琪搖扇笑道“岱玉,你可就隻能坐在一邊看着我們吃了!”
林岱玉淺笑“替我招待好恩人。”
楚晗擺擺手“自己來比較自在。”
肖影笑道“咱們可别太熱情了,咱這恩人啊,就是與衆不同,熱情過頭,她會直接跑掉的!”
“哈哈哈!”陸琪大笑起來,“這性子真實!我陸琪最喜歡、最佩服不作假的人!夢晗說三天,就三天,說實話,我都沒想到真能這麽快!岱玉,以後咱們可一定要上山看雪景,冬季雪山裏那玉樹瓊枝的晶瑩世界,才真正叫沒有言詞可形容的美妙!”
林岱玉含笑點頭,心中充滿希望。
肖影道“夢晗,岱玉這毒解了之後,也可以和我們一樣習武吧?”
與岱玉相識的時日不短,卻沒能看出她其實是身體中毒,這讓她心中有些慚愧。
雖然身爲聚丹堂少主,但身爲商人,她最精通的還是行商之道。
藥理也懂不少,可看病的事她實在無能爲力——何況,此毒除了楚夢晗,怕是也隻有醫毒雙聖才能探查得出來,自己懂的那點兒醫術皮毛,連個毒影兒也把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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