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像頭小豹子般一躍而起,舉着菜刀奔向那三個還在發愣而沒爬起來的女人。
“噗!”他又被自己的雙腳跘得摔趴在地,跟個伸出腦袋和四爪的烏龜似的趴着,菜刀也脫了手。
“哈哈哈!”那群打鬥中的女人瞟見後哈哈大笑,特别是那三個被擊飛的女人,雖然屁股快摔成八瓣兒,生疼生疼,卻坐在那兒笑得拿拳直捶地!
就沒見過這麽笨的男兒!
笨也就算了,竟然還拿着把破菜刀想學人家砍人!
世上沒有比這更好笑的事、沒有比他更好笑的人了!
楚晗微微搖頭,并不去幫他。
果然,小豹子被笑得羞惱交加,怒氣漲紅臉頰,忘記了疼痛,一骨碌爬起來,拾起摔出去的菜刀,毫不氣餒的再次沖過去。
三個女人漸漸收起笑,雖然她們沒受嚴重内傷,身體卻摔痛了,落地後還摩擦着地面蹭出一段,估計屁股不但青腫,還破了皮。
楚晗如同貓捉老鼠般,并沒有下重手,就是留着她們給幾人曆練。
茶棚裏的單身女子此時正在附近的樹杈上看着一切,對楚晗的小露身手和做法感到驚訝而興趣盎然,心道,這藍眸女子,其實挺腹黑的!
身懷窺心鏡法的楚晗,林中的一切動靜都逃不過她的眼睛,早就知道那女子的存在。
但對方既然沒搗亂,她也懶得理會,由她興緻勃勃看熱鬧,長時間在樹杈上蹲着也不是件多舒服的事。
武力值高并不代表一切,最重要的還是戰鬥經驗。
千若雖從小就練功,卻從未進過闖關樓。由于楚晗要隐藏自己的真實武功借以掩蓋偷練的窺心鏡法,所以并沒有全力幫助千若,以免被人從他身上看破自己。
同爲初次下山,千羽卻因在山中不斷挑戰,打鬥時的經驗和心理素質都有了部分積累,原本要比千若還強一些。
但經過了黑風寨之事,兩人竟已有些不相上下。面對常混江湖的滾刀門人的圍攻,倒也能應付。
青秋在應付自己的對手時,盡量兼顧着爲他們二人分擔壓力,鎮住場面不成問題。
楚晗并不着急,雖然在敵我雙方的人數上有些吃虧,但她的目的本就是增長幾人的實際對敵經驗。如何戰勝對手,能不能被逼得激發潛力、加快突破下一階的進程,得看他們自己的領悟了。
“粥熬好了。”楚晗淡淡道,給他們施加一層壓力。
無憂揚灑手中粉末,一聲嚷嚷“少主喊吃飯了,你們這些豬頭都給爺爺我趴下吧!”
時機有利,青秋一招“踏浪采蓮”,騰身一腳踢向右邊女人的執刀手腕,女人腕部受傷、長刀脫手落地時,青秋又借着點足踢腕之力,順勢一劍快速刺向左邊女人的咽喉!
踏浪~~騰身踢腕、采蓮~~刺破喉嚨噴血如蓮,青秋毫不停頓,一氣呵成,在電光火石間連廢二人!
被形勢和楚晗逼出潛力的千羽和千若,在數個回合後也終于刺傷兩名對手。
千若似乎廢人武功上了瘾,其中一人的腹部又被他連刺帶攪,成了沒用的廢物。
少主沒有明确發話,千羽也沒有下死手,隻是将兩人重傷。
無憂的藥粉,把三人毒得全身癱軟不得動彈。
青秋踢傷一人手腕,刺傷一人脖頸,但并非是緻命的一劍穿喉。
當她的劍讓大高個的脖頸感到一陣冰冷時,戰鬥結束了。
青秋冷聲道“還打嗎?”
此時還能逞強嗎?一柄長劍架在脖頸上,大高個女人隻能開口認輸。
“不殺你們,”青秋看着她道,“不是怕你們沒完沒了的繼續報複,而是我們少主是非分明,誰犯錯,誰承擔,不殃及池魚。念你們爲同門報仇初次來犯,這次不與你們計較。你們輸了,也等于爲同門做到仁至義盡,沒有理由爲了犯錯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送死。今日且回去,若再來打擾,我們不會再手下留情。”
大高個女人看向楚晗,那個玄衣女子從頭到尾隻說一句話,且隻有四個字粥熬好了!
好像對于她來說,吃飯的事比打打殺殺重要多了,什麽事都不能妨礙吃飯。
“敢問你們少主府上是……?”
青秋淡淡道“我說過,你們沒資格知道,馬上離開,别再耽誤我們吃飯的時間。”
大高個女人“……”
抱了一下拳,率衆人互相攙扶着離去。
秋音秋蟬盛好粥,幾人收劍端碗,就着簡單小菜吃着噴香的濃稠米粥。
香菇瘦肉粥的香氣飄進那樹杈上的女子鼻中,勾得她饞蟲都要從肚子裏爬出來了。
可剛才隻看熱鬧沒現身幫忙,能好意思上前讨要一碗麽?
不過,藍眸女子應該不知道吧?要不,她裝作剛到這兒?
她這兒正糾結着,千羽那邊疑惑道“青秋姐姐剛才使的那招叫什麽?威力好大!是碧霄劍法裏的嗎?好像沒見過!”
千若哼哼“她現在是地幻中階,比咱們高一階,所使劍法你自然沒見過!”
青秋好笑地搖搖頭“他和你說笑呢,其實這是少主的自創劍法,叫踏浪采蓮。還有,公子叫我青秋就好。”
開玩笑,跟少主睡過又受寵的男子,就是少主的夫,她哪能由他叫自己姐姐?
千羽一聽便明白她話語裏深藏的意思,臉上現出一抹紅暈。
少主身邊的護衛,平日若能叫聲姐姐被她答應便是高攀,如今她卻讓自己和少主一樣直呼其名,不正因爲自己已經是少主的人。
他擡眼偷瞟一下楚晗,發現她正淺笑吟吟地望着他,心下一陣歡欣,偷瞟也臨時變成帶着渴望的正視。楚晗好笑道“不用眼饞,回頭都教了你!”
千羽心裏更加雀躍“謝少主!”
千若卻輕輕淺淺的哼了聲,岔開話題道“不知她們還會不會再來。”
青秋想了想“應該不會再來,起碼短時間内不會。”
楚晗點頭,她們也知道自己這行人不會連夜趕路,即使來,也會在天亮時,“今日兩戰,你們應該有些收獲,飯後都去打坐練功,我來護法。”
幾人齊齊應聲“是!”
飯後,秋音秋蟬收拾鍋碗,請來的車婦守護馬車,無憂則在車旁的草地上直接大喇喇地躺下,沒心沒肺地開始憨睡。反正他滿身是毒,蛇蟲鼠蟻也不敢近身,連蚊子都自動離他遠遠的。
青秋三人在附近尋好位置打坐修煉。
楚晗盤膝閉眼,林中的一切盡收窺心鏡法眼底,什麽都逃不過。一夜無事,那名看熱鬧的女子竟然沒走,而是另尋了個遠點兒的樹杈躺上去睡覺。
天剛微微亮,修煉的青秋和千羽先後睜開眼睛,隻有千若還在繼續閉目。
楚晗心有愧欠,千若若不是把一大半的心思和精力放在照顧她的衣食住行上,也定能和青秋一樣,比千羽提升快、武力值高。
想到這,楚晗決定助他一臂之力,行到他身後盤膝而坐,伸掌貼于他背心處,輕語“集中意念,我助你。”
千若沒睜眼,嘴角卻勾起淺笑,随後繼續集中注意力。
青秋和千羽一邊随着心訣舞長劍,一邊替二人護法。
有了楚晗的内力引導和相助,千若仿佛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修煉正酣之時,鼎沸的人聲由遠及近傳來。他心裏一動,剛要睜眼,耳邊卻傳來楚晗的聲音“不要分心。”
千若再次入定,漸漸又進入自己的世界,不再分神。
這次來的依然有那個大高個女人,隻是,她這回是在一個中等身材女人的身後。
一群人仍然沒有騎馬,可見滾刀門的老巢離此并不遠。
青秋看了一眼,能被大高個跟在屁股後面,自然有着一定的武功實力,竟是地幻低階。
果然是正臨近中原之地,地幻不再那麽稀有,竟這麽随便就冒了一個出來。
不過自己已是地幻中階,完全不必憂慮沒有能力護主。
“看來你根本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青秋看着女人身後的大高個冷冷道。
大高個道“技不如人我認輸,可同門的仇卻不能不報!”
青秋的目光移向她前面的女人“這是你們門内的高手?”
“這是我們滾刀門的靳副門主,能死在她的刀下,也是你們的造化!”大高個道。
嗬……嗬嗬……青秋怒笑,被她殺還是造化?
不過她剛才倒是想錯了,一個副門主竟隻有地幻低階的水平,這滾刀門也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門小派,難怪名不見經傳,怕是連陽夾門都不如。
“看來你們是不見人頭不罷休了?”
說到人頭,靳副門主憤恨起來,這一帶是她們的地盤,向來都是她們殺人分屍,自由橫行,沒想到自己門内的五個門徒,竟有四個被人削了腦袋。
心裏火冒三丈的靳門主,一眼瞅見正盤膝行功的楚晗和千若,冷聲道“穿黑衣服的是她們少主?”
大高個側身擡頭望了望“應該就是,昨晚這些人都聽令于她,而且瘤子也是這麽說的。”
靳門主立即下令“行功之時不能被打擾,否則會走火入魔,現在是好時機,你們馬上過去,這裏交給我!”
算計謀殺正在行功之人,不需要太強的武功,大高個立即沖身後一揮手“走,十個人跟我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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