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到床上時,千羽睜眼醒了下,楚晗在他額上輕輕一吻,抱住他柔聲道“夜深了,睡吧!”
可被她抱在懷裏實在是舒服,而這樣交頸而卧的親密機會他也斷然舍不得丢棄,所以又不太想睡了。
他的眼睛閉而又睜,不過遲疑了兩秒,便主動遞上自己的唇,印上她的。
美人誘惑,楚晗自然不想抵抗,回啄他一口,又以舌尖撬開他的唇齒,在他口中搜索掃蕩……
千羽被她吻得心神搖蕩,嘤咛出聲,溫柔的吻漸漸變得激烈。
楚晗及時退出,微喘着低聲道“真是個誘惑人的小妖精!”
又吻了下他的挺俏鼻尖,輕拍他的肩背“又做飯又修煉,累了一整天,快睡吧!”
千羽凝視她許久,才側卧着抱緊她埋首閉眼少主,你在千羽的眼裏,就像九天上的鳳凰一樣,千羽的心,早已爲你淪陷。
楚晗聞着他發間飄來的好聞香氣,不多時便入了睡夢~~她也有些累了。
如膠似漆、漸漸睡去的兩人,誰也沒聽到屋外任天遊看不慣似的鄙視聲“這都什麽天兒了,還粘粘乎乎的抱在一起睡,也不嫌熱,真是夠膩的!”
廂房裏的千若聽了,閉着的眼睫輕輕動了動,卻沒有反應,隻是心裏有些發苦。
少主對千羽越來越好了!自己真的不主動做些什麽、等到枯骨成沙麽……
次日快午飯時,撅着屁股睡得夠夠才起床的無憂,心血來潮般,追着任天遊,讓她把飛镖拿出來給他瞧瞧,好像忽然對她那手飛镖功夫很感興趣。
任天遊倒也大方,把一套十二支飛镖都拿給他瞧個夠。
原本還猜測他會不會糾纏自己教他甩镖,沒想到他隻是好奇地翻來覆去看,看了幾遍後又還給她。雖然眼神中有着明顯的不舍,卻什麽也沒說。
“你,不想要、不想學?”任天遊試探的話剛出口,就覺得自己賤骨頭,明明怕人家糾纏,偏偏在人家沒反應時,又主動問及、主動招惹麻煩。
無憂失落地搖搖頭。
任天遊不解,這搖頭是哪個意思?是不想學?還是,不是不想學?
楚晗看他一眼,藍眸半眯,雖然她還看不透人心深處的真正想法,但外在的表情和身體語言也同樣能洩露一個人的部分心思,無憂明明喜愛,卻……
莫非有什麽難言之隐?
“無憂,”楚晗開口道,“你能有這一身極品毒粉毒液,你的師母一定很厲害,爲什麽不再教你一身好武功?難道她隻會制毒,不會武功?”
若他練成高手,輕功上乘,以後再遇到惡人能逃命不說,起碼不會再被自己跘倒。
無憂再次沉默着輕輕搖頭,神色更加黯然。
見他不願意說,楚晗便不再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和不爲外人道的秘密。
正在這時,青秋手執一個小小紙卷走過來“少主,尋芳城傳來消息。”
這顯然是玄月的飛鴿傳書,如今他在不夜仙宮得到的消息都會先傳給楚晗過目,再根據她的回複決定是否向碧霄宮也傳出一份。
楚晗伸手接過展開,除了前面的消息,最後一行蠅頭小字卻讓她最爲關注少主君進宮。
楚語然,我的好哥哥,你果然是皇上的人!
不動聲色,手掌一捏一放間,紙條化爲粉塵“陽夾門與金鐵幫聯姻了,而金鐵幫,早就和玄元劍派有姻親關系。”
千羽皺眉“這姻聯得,真是又好又巧!兩個冤家仇敵聯姻,共同對付我們倒是省事。不過,陽夾門的事情不是已經了了嗎?難道顧掌門還想找咱們報仇?”
任天遊驚愕“你們結了很多仇人嗎?”
楚晗瞟她一眼“是啊,怕了?怕了就趕緊走。”
“嗛!”任天遊啪的一聲打開一把鬼畫符般的符圖紙扇,還端出一副不屑的風流之态,怎麽看怎麽覺得怪異不和諧,“小小的陽夾門而已,誰會放在眼裏?我隻是好奇除了滾刀門,你們到底惹了多少門派多少仇敵罷了!”
楚晗淡淡道“不長眼的太多。”
任天遊嫉妒般的語氣道“哼!懷璧自罪你該知道吧?就你這隊人馬,除了絕色還是絕色,不招蜂引蝶惹是非,才是奇怪的事!”
面對這種另類的誇贊,衆人竟無言以對。
楚晗揶揄道“我看你一定是懷中無人,很想念美貌少男,不如你先行一步,去逛逛青樓倌館?”
“好主意!”任天遊合扇一打手心,“你這一提醒,我才想起好像很久沒去抱個美人浪了!”
啊?衆人都大跌眼鏡。
“不過現在不行,我還不能走。這裏看似平靜,實則殺機四伏,我若擡屁股走人,也太不負責任了!”
“嗛!”衆人齊齊調頭轉身離開,或去廚房幫忙端菜,或去主屋坐等,都不再理她這個厚臉皮的。
“怎麽了嘛?我不去難道還不對?”任天遊喃喃,“我倒是想去,可身上……早就沒銀子了嘛……”
将她的低聲嘟哝聽得清清楚楚的楚晗,悄悄朝房梁翻了個白眼兒,敢情這丫的就是個混飯的……
而且還是吃喝嫖賭四占仨!
這樣的家夥,就算真是道姑,也應該是個被趕出山門的“敗類”吧?
吃過午飯,秋音收拾碗筷,千若三人都向各自的房間走去,準備修煉,楚晗照例輪流着從旁相助。
之所以要在這裏多待些時日,一是讓大家把武功好好提升提升,免得再遇到高手~~尤其是高手群時,個個被打得像快死的狗;二是她自己也能靜下心來練習窺心鏡法,看能不能突破第九層山水土石篇,有陣法相護的無人村落,清靜,無人打擾。
不過,她打算協助三人十天後,再做自己的事。
這天早晨,任天遊伸展着胳膊走出西廂房屋,聲音裏透着懶洋洋道“我說,你們的兩大仇人都聯姻了,你們還蹲在人家的老窩兒裏不走?是等人上門來砍麽?”
千若一邊走向廚房一邊道“怕什麽,整個村子都被少主布了陣法,她們又進不來。你若不放心,那就幫我們再加一道便是,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楚晗點頭,看了他一眼微笑道“果然是陪我最久的人,千若說到我心裏去了。”
一句話惹得千若心花怒放,那夜見兩人在房頂喁喁私語的小怨氣一下子沒了,進廚房後都沒能掩住臉上的歡快笑容。
任天遊很誇張的打個渾身猛抖的激靈,鄙視般地低聲道,“肉麻!哄男人真是有一套,皮厚而無恥!”
楚晗用藐視的目光看她“你倒是弄個願意被你哄的來?”
“……”任天遊語塞。半晌才道“我那是爲了獨來獨往輕松自在,你以爲人人都跟你一樣?連鍋碗爐子米面油鹽都帶着,拖家帶口跟逃荒似的!”
楚晗“……”
被吵醒的無憂不幹了,冷不防從東廂房蹦出來“你才逃荒呢!”
秋蟬也揉着眼睛跟在他後面快速接舌“你全家都逃荒!”
任天遊“……”
“哈哈哈……”楚晗看她吃癟,大笑起來。
越是大俠,遇到倆這樣的極品貨,越是反擊無能。跟他們打口水仗即便赢了,對一個女人來說也不是多光彩的事,尤其是俠客,跟少年男子吵嘴,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院中的青秋停下手中正舞着的劍、千若拿着葫蘆瓢跑出廚門,兩人都面帶驚異地看着她!自家少主自從大婚後,可從沒這麽開懷大笑過!
“呃……”四道目光像四束強光手電筒一樣,照得楚晗立即合上嘴,幹咳兩聲沒話找話道“嗯嗯,咳咳,我去看看護村大陣有沒有什麽疏漏……”
兩人互視一眼,臉上露出歡快欣喜的笑,沒有人比她倆更樂意看到楚晗的改變了。
早飯時,任天遊從盤子裏拿起一個松軟的白饅頭,斜睨着坐在同一邊的無憂和秋蟬道“秋音真是好手藝,居然還會蒸饅頭!千若也厲害,這瘦肉粥煮得香噴噴,口感極好!兩人賢惠又溫柔,将來定能找個萬般疼愛自己的妻主!”
無憂頓住吃粥的瓷勺,死死盯着她“你是在指責我不會做飯?說我以後找不到好妻主?”
眼看兩人要在飯桌上掐架,楚晗忽然道“我給你們說個笑話吧!”
嗯?青秋和千若驚疑不定地看着她。
少、少主又能說笑話了?
楚晗幹咳兩聲“嗯嗯!那個,我問個問題,看誰能回答上來。”
衆人立即被吸引過來,轉移了注意力,無憂更是伸長脖子催道“楚姐姐快說!”
“老虎爲什麽要吃生肉?”楚晗問道。
“嗛!我當是什麽高明的問題!”無憂收回脖子,無精打采地拖腔道,“因爲它餓了呗!”
楚晗笑道“錯。”
無憂擡頭“那奇怪了,不是餓了是什麽?”
“因爲它根本就不會煮。”楚晗說完後,“噗哧”傳來幾個人的笑聲,卻獨見小豹子的臉忽青忽白忽紅,眼淚也慢慢醞釀着漾在眼眶,這才發覺自己說錯話了。
她“啪”的輕輕一拍自個兒的腦門兒“無憂,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本來是想~~”
無憂“哇”的一聲哭起來,扔下飯碗就跑出去,一直跑到院牆外,找個牆根蹲着哇哇大哭。
衆人面面相觑,任天遊攤攤手“不是我惹的,是你。”
那意思很明顯,誰惹哭的誰去哄。
可有人不希望楚晗去哄别的少男,心思相同的千若千羽異口同聲“我去吧!”
兩人聽到對方的話,互視一眼。
楚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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