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這個……”楚晗想了想,“就是吧,皇帝是國家的頭頭兒,将軍是軍隊的頭頭兒,你呢……是打架的頭頭兒!”
打架的頭頭兒……衆人無語,武雲又好氣又好笑,武楠西剛要出言斥責,楚晗又跟着補了一句“也是維護武林正義和秩序的頭頭兒,要是有别國的武林來欺負你們,你就帶着衆人狠狠打回去,齊心抱團兒,幹翻她們!”
這話倒是令武雲贊許地點頭,但随後又搖搖頭這楚夢晗,還真是失憶了。
聊了會兒,武雲要離開時,武楠西道“娘,我要在這兒玩一會兒。”
武雲看向肖影,肖影征求了一下青秋她們的意見後,同意了。
她想起夢晗失憶前說過的話,便送了送武雲,在院外将那蛇蟒之事進行好意相告。武雲微蹙着眉聽完,随後便是對她的提醒表示感謝,但并沒有說會如何處置,肖影也沒有再費心去詢問打聽。
楚晗看了眼化着面妝的武楠西,想起唐朝詩人元稹寫的詩《恨妝成》,詩裏大緻将女子化妝的過程概括成七個步驟敷鉛粉、抹胭脂、畫黛眉、點額黃、化面靥、描斜紅、點口脂等,不知道異世女尊裏的男子化妝是不是也是那樣。
再回頭看看屬于自己的幾個美男子,都沒有塗濃脂、抹厚粉,頓時令她心中欣慰不少。
其它六個倒沒什麽害人之處,比如抹胭脂裏的胭脂,又名焉支,是漢代張骞出使西域時帶回中原的,它原本出自西域的焉支山下,由一種名爲“紅藍”的花朵中提取,用來飾面美顔。
再比如點口脂裏的口脂,就是現代的口紅,唐朝時人以蜂蠟代替前人的動物脂膏,又摻以朱砂、紫草,終于調試出紅色、粉紅、紅褐色等不同色号的口脂。據說在唐代,供制作口紅的植物多達二三十種,這個植物二字就能令人放心許多,因爲它讓人想起中國的國粹中草藥,都能喝到肚子裏或治病、或延年益壽,擦在唇膚上自然沒什麽關系,不會出什麽問題。
但那第一個敷鉛粉卻是實實在在傷身體的。要知道,鉛粉可是重金屬,雖然塗在臉上會增白,但長期使用會讓皮膚發青、發黃,到最後,妙齡少女也能變成黃臉婆。
《神農百草經》也提到女性用鉛丹和粉錫化妝。鉛是煉丹的附屬品,經醋化的白鉛變得像米粉一樣細膩,“洗淨鉛華”中的鉛華其實就是鉛粉。那玩意兒雖能暫時一白遮百醜,可也是催老的東西。
此時的她,當然不知道千若和千羽早已吃了由她親手煉制的血蓮駐顔丹,連對這個有靈草的不同世界的了解都忘得一幹二淨,而青秋她們也不可能給她開課普及知識,她又不是永久性失憶,沒那個必要。
撲夫郎的遊戲被打斷,而且也玩得差不多了,楚晗便沒有再繼續。事實上她玩這個并非是一時腦子短路,而是想逗他們開心。
既然這裏是女尊世界,既然是自家的親親夫郎,就應該想着法兒的讨好他們,讓他們發出快樂的笑聲,就像現代裏的男孩兒追求女孩兒一樣。
所以随後,楚晗便把記憶中男人追女人的手段都施展了出來。
先花了一下午和一晚上的時間,爲輕盈纖柔的千若折上一堆千紙鶴挂他房中,直折得手指僵酸不已;
失憶的第三日,又用山上不知名的各種青草,給媚自天成的千羽編些小兔子小蛐蛐。
雖然東西都不值錢,卻讓兩人開心地像個孩子!
秋蟬看着那些草編的小動物,維妙維肖,比自己編的那些七扭八歪的好看多了,眼饞得緊。青秋見了,便坐在院中學,可學了半天,也沒編出個像模像樣的來,最後還是求了自家少主,讨了兩個,送給秋蟬,秋蟬喜歡得不得了,愛不釋手。
秋音看着快樂的弟弟,又喜又愁……
正發呆的他,卻沒注意到弟弟的小闆凳給楚晗悄悄抽走了,結果就被摔了個四仰八叉,笑得直接坐在青草堆上的無憂使勁拍打地面,融月漫笑得直把臉往肖影的腿上拱。
誰也沒想到她竟變得如此喜歡惡搞,但都笑得很開心,那小闆凳是從柴房找來的,不高,加上地上有草,秋蟬并沒有摔疼,隻是摔倒後的姿态搞笑,見所有人的臉上都溢着笑容,也沒生出一點兒氣,反而拍拍屁股也跟着樂了。
其她人不敢反過來惡搞楚晗,但不代表任天遊不會,她的失憶可是難得的機會,該出手時就出手,于是也趁楚晗不備時,抽掉了她的凳子,同樣摔她個四仰八叉,笑得秋蟬等人前仰後合!
不過,楚晗卻給了他們一個完全不同的反應,翻身側卧在地,右手支肘撐在腦側。當千若走過來想伸手扶她時,她卻扭了一下身子、小幅度踢了一下左腿,妖裏妖氣地怪叫道“哎呀屁屁摔摔!沒有八個銅闆起不來!”
任天遊正喝進嘴裏的一口茶水“噗”的噴了出去!
千若又好笑又無語,自然不會想着真去尋八個銅闆來,任天遊笑道“一個銅闆都沒有,你繼續在地上躺屍吧!”
楚晗沖她抛了個媚眼,但說出的話卻是“你信不信我一腳把你踹牆上摳都摳不出來!”
摳……
還摳都摳不出來……
衆人又是一陣轟然大笑。
而這一切,令既忍不住笑、又生氣、還舍不得走的武楠西嫉妒不已,即便她因爲失憶而變了些氣質,但活潑搞笑卻形成了另一種緻命的魅力。
爲了引起她的注意,他炫耀般地說他養了兩條蛇,沒想到那讨厭的家夥卻皺着鼻子來了句“難怪你一看就不是好人!”
短短一句話氣得他七竅生煙,立即脫口反擊道“你才不是好人!”
沒想到她卻瞟來一個輕飄飄的眼神“對啊,本姑娘一向都不是什麽好人啊!”
然後他窩起的一肚子氣一下子就洩了。
楚晗嘿嘿奸笑“本姑娘若不是壞得冒泡兒,哪能騙來這麽多美貌夫郎?我滴個乖乖,個個都眉如水,肌如玉,美似天仙!啧啧!有首詩怎麽說的來着?雲鬓花顔金步搖,芙蓉帳暖度。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啊,不對,是從此帝王不早朝。你們看,還好我不是,要不然,我也會是那再不起床早朝的昏——啊帝!”
任天遊笑道“所以你不是。”
“我當然不是,要不然哪有時間和心情給自個兒的夫郎們下廚做飯?”她爬起身,随意拍了拍,“走,今天我爲美人兒們舉菜刀!來來來,哪個與我舉案齊眉打下手喽!”
什麽跟什麽嘛!千若和千羽都含着笑随她向小竈房走去,肖淺靈漫步在後。
聽說藍眸地尊、又是一介少主身份的楚晗要動手做飯,武楠西也吊在後面,想親眼看一看。
午時兩刻,十道噴香誘人的大菜便陸續新鮮出爐。
帶皮五花肉、山藥、幹紅棗和山楂做成的山藥棗香肉;豬肺、芹菜節、小米椒節、野山椒節、姜片、蔥節和花椒等做成的黃焖豬肺;豬腳、青辣椒節、大蒜、蔥節和甜醬等做成的擂辣椒豬腳……
随着一道道菜從廚房裏端出,各種不同的香味兒便撲鼻而來,幾乎所有人都快流下口水,武楠西不需要誰留他,便自動坐了桌。
“來來來,子姜爆鴨脯,用鮮鴨脯、子姜和青紅椒節做的,淺靈,千若,千羽,你們都嘗嘗!還有豉椒鲟魚,快嘗嘗好不好吃!”
她那急切邀功等誇獎的樣子惹得美男們無聲而笑,爲免她失望,忙不疊地邊續嘗着所有的菜,然後贊不絕口,看那辛苦了半天的女子笑靥如花……
想到純淨如白蓮的肖淺靈說他是正夫,楚晗便在失憶的第四日晨起,拉他去看日出。
雖然不知道自己當初爲什麽來這什麽光明山莊,不過,既然夫郞的姐姐肖影說這裏沒她的事,自然就可以盡情玩啰!
那天,是讓肖淺靈最難忘的日子,他永遠都會記得當時的情景。
那天,楚晗的前胸貼着他的後背,向前探出兩臂握住他的左手,分開他的拇指和食指,對着東方那紅光微微四溢、并不刺眼的太陽圍成一個“c”形,初升的紅日便像一隻紅彤彤的鴨蛋黃般,被緩緩收進他的手裏……
那天,迎面那輪紅日升起後灑下的第一道金光,就像條條金鞭,驅趕着飛雲流霧,直直鋪灑過來,将兩人罩在中央,渾身金輝……
那天,她那高挺的鼻子下,厚薄适中的紅唇對他漾着令人目眩的溫柔笑容。因爲在笑,那雙嵌着藍眸的眼睛,眼角微彎,那是她失憶前所少有出現的姿容。
那天的情動之吻,就像覺醒而漸次增強的音樂,湍湍急流又散成千百條瀑布奔騰跳躍,互相沖擊……
有錢,有護衛,還有伺者,更有美夫郞,楚晗這幾天過得那是相當滋潤,不過看起來,三個夫郞好像比她更開心。
可惜,這樣的好日子隻維持了五天,便因一個她不認識的人的出現而半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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