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動事件在百姓和武林人士的奔走相告和傳播下,舉國震驚。
然而,經曆此事卻安然無恙的軍隊,已經在地動發生後的第九日,安全走過早已面目全非的河流,到達下一個郡縣。
糧食等物是用馬匹馱過去的,運糧車是軍卒們合力擡過去的,反正隻要将軍有号召力和凝聚力,士卒們隻要有一顆忠誠的追随之心,什麽困難都是可以克服的~~楚晗第一次目睹、見證了軍隊的力量、人心的力量。
在第七日時,曾傳來千若的消息以及青秋的親筆微函,讓她放心許多。
沒有衰運地遭遇餘震、安全通過的好事剛過,壞消息卻如同一顆炮彈當空砸下~~軍隊開往西南之事随着地震爆發而暴露,月蓮教聞訊後,提前舉旗了!
當然,這應該也和水災、地震等自然災害有關,有句話叫趁你病,要你命,别說月蓮教了,恐怕其她國家都有些蠢蠢欲動的心思,想趁火打劫。
楚晗不明白,每個朝代、每個國家不是都有一定數量的邊防軍和領軍将領麽?爲何不出動?
當她問起時,柳笑青得到東方明珠的示意後,才跟她說道“這事,倒也不妨告訴你知道,密報說,邊軍的将領和城主都被月蓮教成功滲透,她們早已暗加入了月蓮教……”
聽了柳笑青的情報分享和解釋,楚晗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這樣的話,月蓮教豈不是連攻打都不用、能把城池輕易奪去?”
柳笑青道“正是如此啊,目前,她們已經直接占領控制了邊境甯城和鄰安兩城,而且鄰安城的城主府是月蓮教教主所在的秘密總壇!此刻,她們正用我們的将領士卒、我們的武器裝備,攻打我們的迎春城。”
“我靠!”楚晗聞言爆了粗,“這策反策得……她們的便宜可占大了!不過,還好她們這麽暴露了,若是繼續裝作自己人、取得你們的信任靠近将軍,然後在背後出其不意地給将軍大人來一刀,那才叫出大事兒了!”
這話一出,不僅柳笑青爲之側目,連東方明珠都看了過來。楚晗忙賠笑擺手“我不是詛咒将軍你哈!絕沒有那個意思,真的,我發誓!我是猜測吧,她們是否真的那麽蠢,搞不好其實是遮眼法、放迷霧,那個迎春城或其它什麽别的城裏,才隐藏着真正要動手暗害你的人呢!”
柳笑青看向東方明珠,這女子怎麽和她們一樣、也想到了這一點?
任天遊對楚晗使眼色,讓她别說了,楚晗一時沒明白,湊過去悄聲問“怎麽了?”
“人家有厲害的軍參謀士,哪裏需要你去提醒?”任天遊壓低聲音道,“别憑白惹人心裏恨你。”
“哦……”楚晗拉長音調,恍然大悟,“哎呀是我多嘴了!的确是我多嘴了!幸虧你提醒!”
随後便開始裝啞巴,不再說一句話,免得搶了柳笑青的風頭,遭人嫉恨。
哪知柳笑青卻哈哈大笑起來,道“你倆别嘀咕了,我們又不是聽力普通的老百姓。你們呀,也太小看我柳笑青的胸襟了,我若那麽小氣,怎麽會爲将軍舉薦其她賢能?”
她正了正神色,又道“我剛才還有些發愁呢,天便把隐藏在身邊的人才挖掘出來給我們看,如此,拜托楚姑娘跟随将軍左右,帶五千騎兵,先行前往迎春城,我帶其餘人随後到。”
“啊?”楚晗一時愣住,呆了呆,好笑道“将軍那麽厲害,哪裏還需要我陪伴?再說了,你不怕我是外表精明能幹、實際并沒有真才實學的假貨?”
柳笑青笑道“你是在懷疑我識人的能力?”
呃……伯樂和千裏馬?這是雙赢恭維?楚晗笑笑沒說話,更沒有反對她的提議,畢竟早點到達迎春城,能早點離千若很近。
事情議定,大家分頭行動。
楚晗既然跟着東方明珠,任天遊等人自然也一起同行。
五千騎兵快馬加鞭如風馳去……
然而,當她們即将到達迎春城時,迎春城已被攻陷,月蓮教正在高調進駐。東方明珠以手勢無聲下令,五千騎兵立即掉頭去往忠義城。
在這個敏感的時刻,誰也不知道忠義城城主是否已暗皈依投靠月蓮教,經過商讨,由依朦、任天遊和千羽潛入城主府,先控制住城主孟娍再說。
五千騎兵隐藏在兩城交界的山林之,忍受着蚊蟲叮咬,卻不發一聲,安靜得如同林無人一般,連軍馬都默默地或低頭銜幾口青草,或站在黑暗睡覺,連個噴嚏都不打,令楚晗真真的佩服不已,要知道,這些馬交到她們手連一個月都不到,能在這短短的時間裏,把普通軍馬訓練出高等軍卒一樣的素質,真是太不簡單了!
在楚晗看來,這群軍紀嚴明的士兵,越來越像所謂的虎狼之師,覺得她們肯定是一個頂十個,以十頂百。
這讓她對眼前的這位将軍越來越有興趣,這個年輕女人,一定是個聲名顯赫的人物~~即使現在不顯赫,将來也會很快顯赫。
可是……
“唉,怎麽說呢,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雖然有可能名垂千古,但我仍然不想死得冤枉,還是做個自由自在的江湖人較好……”她低低自語,引來東方明珠的扭頭凝視。
她吐了吐舌頭,半捂着嘴賠笑道“不說話了,保證再不說話了,嘿嘿!”
東方明珠看了她許久,才回正面部方向,卻在黑暗垂下眼簾,不知在想什麽。
楚晗這才想起柳笑青曾說過的話,她們是有武功在身的人,即使低語她們也能聽得見,何況離得這麽近,再何況又是在如此安靜的夜裏。
剛才的話若是被将軍聽見……
呃……她悄悄望了過去,烏漆嘛黑的,也看不到她是個什麽表情。
想了會兒雜事,打了會兒岔,注意力再次轉回到千羽身來,又開始擔心他會不會反被别人捉住。
如此恍惚又忐忑地煎熬了近一個時辰,林外終于發出了一道一閃即逝的火光信号,楚晗拔腿想往外跑,卻被東方明珠一臂攔住“劉妶。”
一名軍士立即低聲應了聲“是”,從側方向林外無聲無息地摸了過去。
楚晗無語,也不知這将軍出手攔阻,是要保護她,還是怕自己壞事。
不過,想想自己除了在要命的危險關頭,才能被逼出踉踉跄跄歪歪斜斜的輕功,其實是一弱雞,也沒什麽可抱怨的了。強大才有開口的資格,不如人家,得老實點兒,聽話。
不一會兒,劉妶和千羽便悄無聲息地摸回林,楚晗去把他下下摸了個遍,緊張地問道“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千羽臉盈滿無奈又甜蜜的笑意,簡單回道“妻主放心,我沒事,一切都很順利!”
說完,他便朝并不急着打斷兩人的沉穩将軍彙報了任務結果“我們潛入城主府時,孟娍還沒有休息,她正在書房緊皺着眉頭來回踱步,還不時歎氣,顯得有些焦躁不安。被我們控制、知道我們的來意後,她很配合,既不反抗,也不呼救,還說她正等着盼着朝廷派的人快點來,眼看迎春城已被攻陷,下一個是忠義城,她都不知道自己區區五百人能堅持多久、能不能抵得住。”
楚晗拉着他的手溫聲道“有的人表裏不一,所以隻聽其言,不可盡信,說說她是否有什麽打算和實際行動。”
千羽點點頭道“她說我們不如趁夜悄悄進城,隐瞞封鎖消息,打叛軍個措手不及。”
楚晗張嘴剛要再說話,又突然閉,然後看着東方明珠嬉笑“将軍您指示!”
東方明珠忍下心的失笑道“我想先聽聽你的看法。”
“嘿嘿!”楚晗笑道“不敢在将軍面前班門弄斧。”
班門弄斧?什麽意思?東方明珠不解。楚晗這才想起異世沒有這個成語典故“我的意思是,在将軍面前賣弄,太可笑了,嘿嘿!”
“讓你說,你放心大膽的說便是,又不是讓你做最後的決策。”東方明珠道。
呃……這倒也是,是自己想多了……楚晗帶着自知之明默了兩秒後“按說這其很可能有詐,萬一城門後是個等待我們的陷阱,那我們會一個不剩地全折進去。可若是孟娍已被控制,這風險小了許多,但怕怕她是個隐藏很深的狂熱分子,完全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或者根本是想攜功而死,以便升天成仙,那我們真的死翹翹了!”
千羽道“可是妻主,她已主動把全家人的性命交到我們手,作爲換取我們信任的人質。”
“這樣啊……”楚晗皺眉,“此人要麽是極其忠心,要麽是極爲喪心病狂,爲了套住我們、把我們弄死,連夫郎孩子都舍得拿出來當誘餌!”
“真有這麽可怕嗎?是不是……有點誇張啊……”千羽有些無法跟她的思維,雖然他也不是輕易相信别人的人,可這……會不會把人想得太壞了?
楚晗搖搖食指“你不懂,邪教的人思想都很極端,爲了完成任務弄死别人,不惜綁把自己炸死、澆汽油把自己燒死~~噢,我是說,她們會不擇手段,哪怕搭自己和家人的命,也會去做。因爲在邪教那糊弄人的教義,這種犧牲自己不畏死的人,反而最快升入天界見到天帝,從此以後能過逍遙快樂的神仙生活,再不用受人間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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