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雲石地面上的兩人身上,随意地搭着撿回來的衣衫,爲了不硌着琉火的後腦,楚晗把手臂墊在他的後頸下當肉枕。
琉火對她的貼心很滿意,他就知道她雖然不能一生隻愛一人,但其實是個好女人,這一點,從她面面俱到的疼愛夫郎上就能看出~~她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女子。
“琉火,”楚晗撫着他潮紅漸退的臉頰,“我~~”
“放心,我說過,不讓你負責。”他搶過來如此說着,心裏卻仍然有點不是滋味兒,她就那麽急着撇清和他的關系麽?
“傻瓜,不要說氣話。”楚晗輕捏了捏他的小臉兒,“都是我的人了,不讓我負責讓誰負責?你還有什麽别的想法不成?”
琉火心裏猛然舒服多了,看着她道“我不是說氣話,我是真的這麽想的。風純國的聖子要想從這個位置上退下來已經很難,若還離開,更是難上加難,耗盡一生的時光都不一定能如願,我又何必拖着你的腿?能這樣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過,已經很好,我該知足。”
楚晗看着他的眼睛“真的這麽想?”
琉火道“真的這麽想。”
“唔……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楚晗将身子平躺下來,另一隻手也墊到自己腦後,“我正打算今晚就好好尋思尋思,怎麽才能把我的琉火從風純國皇家眼皮底下順利拐走呢,沒想到,人家根本沒打算嫁給我!唉,辛苦勞作了半天,白幹了,我還真是命苦~~唔……”
她的唇又被人封堵了。
琉火帶着感動的笑,挑起了兩人的第二次戰争。楚晗心疼他剛剛經受初次的身體,怕他吃不消而傷身,卻被他的熱情感染,又帶他坐了一次雲霄飛車。
連續兩場情事結束後,琉火才真的累了。
楚晗怕他受涼,将自己的外袍鋪在地上,又将他軟軟的身體抱到外袍上。
可最後還是不放心,幹脆坐在地上,将他抱在懷裏,再把外袍蓋在他的身上道“累了就先睡上一會兒吧。”
一連串的小小舉動,卻讓琉火的心瞬間被暖流包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個女子是最可靠最值得愛的……
他輕輕閉上眼。
雖然明知在這裏待得太久不明智,可他真的極爲貪戀她的懷抱她的好,不想這麽快就離開。出了寶庫,他就依然是聖子,而她依然是貴客楚夢晗,兩人隻能像以前一樣保持距離。
那種狀态,對現在的他來說,想想都是煎熬。
楚晗也知道,隻要出了這裏,她就不能再跟琉火親密,起碼暫時不能。
他是萬人敬仰的純潔聖子,委身于她的事若傳了出去,他定會受到傷害。
她有地遁術,可以輕易帶他走,但她現在還不能那麽做,所以,爲了讓他平安,她必須克制,暫時隐瞞兩人之間的關系。
琉火依在她溫暖的懷裏沉沉睡去,呼吸均勻,楚晗看着雲石地面微微蹙了蹙眉,便将左手輕輕搭在他的肚臍處,枕着他腦袋的右臂也順勢曲肘,手心貼于他的後背,炙陽掌的熱力便由兩掌源源不斷地渡入他的身體,讓他即使睡在這陰冷的地庫裏,也不會感覺到絲毫涼意。
睡了近一個時辰,琉火才悠悠醒來,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楚晗,定定地将她凝望卻不說話。
楚晗在他額上輕輕印上一吻,柔聲道“我送你去泡溫泉?”
琉火搖搖頭,遞上紅唇索了一個深切而綿長的吻,才道“估計外面已經天黑了,選好東西咱們出去吧。”
“傻瓜,”她伸出食指輕點一下他的鼻尖,“那些黃金本就是轉送給你的,我來這裏,不過是想随便拿兩樣東西堵外人的嘴。”
“爲什麽?”琉火看着她,“爲什麽要對我好?”
楚晗淺笑“不知道,大概是黃金太重、我拿不走的緣故吧?”
琉火嬌哼着捶打她的肩,楚晗捉住他的手放在唇上親了下,笑道“不惹美人兒生氣了!不過,我真的不知道,如果非讓我說個所以然,也許是覺得你雖然身爲聖子,身份尊貴,但應該過得很苦很孤寂,尤其是最高祭司失蹤後,一大攤子事壓在你的肩上,又不能跟任何人說,無人與你商量分擔……”
她的指尖描撫着他的眉“大概就是這個原因,我……”
琉火看着她的藍眸“所以你心疼我了對不對?其實你早就對我有感覺對不對?”
“我不知道,”楚晗實話實說,“身邊有千若和千羽,家裏還有一個,我不敢也不想招惹太多,怕欠下情債。這世上,什麽債都好還,唯情債最難還,我怕自己能力有限,辜負别人。”
她還有一句話沒說,就是心裏還有一個,白雲山莊的肖淺靈,是她唯一主動愛上的人,那個純淨如冰山雪蓮的少年男子,她已經很久沒見到他了,雖然她從不在千若和千羽面前提及,心裏卻常常想起,不曾忘記。
不過是突破了窺心鏡法九層,便事兒趕事兒的把她趕到了這裏,不過,現在感覺好像就是讓她爲了琉火而來,不然讓她跑到風純國幹什麽?遛彎兒麽?
“所以你即使對我有感覺,也被你故意壓制、故意忽略了?”琉火燦然一笑,不待她否定,就繼續道,“不管怎麽樣,你現在是喜歡我的對不對?我知道你不是個生活随便的女子,若不是真的喜歡我,也不會碰我、要我。”
楚晗捏着他的鼻尖輕輕搖了搖“知道還問!”
琉火擡颌嘟唇“知道是一回事,聽你親口說又是另一回事嘛!”
“好吧,”楚晗無奈,女尊的男子同樣喜歡常聽情話,“我喜歡你,特别是現在,很喜歡!”
她雙手捧住他的臉,在他唇上輕啄一下“滿意了嗎?”
琉火不滿意“說得好像是我強迫你這麽說一樣!”
“傻瓜,誰能強迫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我既然說喜歡你,就是真的喜歡。”她看着他的紅唇,心中一動,唇舌又覆蓋上去。
琉火立即張唇伸舌回應她,兩個人再次緊緊抱在一起,吻得幾乎不能呼吸。
出庫後就要分開的現實,讓兩人都有些迫切地多多索取對方的美好,拖延着出去的時間。
然而,這裏終究是不能久留,楚晗取了兩份靈草的種子後,兩人走出地庫。至于那詛咒殘譜,既然琉火把它說得那麽邪性,就暫時放在一邊吧,她不彈就是。
“等等!”當楚晗準備打開殿門時,在衣櫃按動摁鈕的琉火忽然叫停她并飛奔過來,一把将她壁咚在殿門上,緊緊抱住并吻上她的唇舌,拼命地抵吮糾纏。
“夢晗……嗯……夢晗……”他一邊用力地吻她,一邊口齒不清地低喚。
“琉火……”楚晗回抱住他,回應他臨别時的瘋狂,腹中一片火熱,呼吸也再次急促起來,“琉火……”
“夢晗……”琉火的胸口劇烈起伏着,身體也拼命向她緊貼抵近,“嗯……”
直到在吮吸的啧啧聲中吻得腮酸舌麻,兩人才喘着粗氣漸漸放松摟緊的雙臂,又擁在一起許久,待呼吸和心跳都平靜正常下來,楚晗才打開殿門。
若不是天已黑,若不是在這裏已經耽擱太久,她真的控制不住再要一次這隻熱情如火的妖精,他總能把她挑撥得獸性大發。
出了殿門,兩人就客套起來,琉火差人送貴客回客殿,自己則去往溫泉。
楚晗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在宮衛的陪同下,去聖山采了許多靈草藥材後,才出現在客殿門前。
“妻主你可回來了,我們一直等你一起吃飯呢!”千若抱着鹿角靈兔起身迎上。
楚晗晃了晃抓滿兩手的靈草,不理會鹿角靈兔露出的饞相,淺笑道“我去聖山找了些東西,晚上爲你們煉丹,盡快把你倆的武階提升上去。任天遊,”
她轉身叫道“待會兒吃完飯把煉丹爐和靈土都拿出來,我在聖宮的寶庫裏尋了好久,竟被我找到了兩種稀有靈草的種子,今晚咱們連夜種進去!”
“好嘞!”任天遊立即應道,“今天居然有這麽大的收獲,趕緊吃飯,吃完飯開工幹活兒!”
“我去洗個手~~我還是洗個澡吧,又是灰土又是汗的!”楚晗放下靈草,“千羽千若,你們先吃,我很快就來。”
她快步離開後,任天遊看了眼忽然沉默的兩人,打着哈哈道“那個,咱們先吃,别等她了!”
心裏卻哼哼夢晗啊夢晗,你說你能不能長點兒心眼兒?在外面幹壞事兒後能不能把尾巴收嚴實?還把别人的氣味帶回來,不是給家裏這兩位添堵嗎!這裏哪個不是嗅覺靈敏的武者?當大家的鼻子都聾了嗎?看那倆,連筷子都沒動!她也沒轍了!
楚晗洗得的确很快,雖然一閉上眼就想起琉火的主動與瘋狂激情,可現在既然身在夫郎身邊,就要把心思收回來,多爲他們辦正事。
“怎麽還沒吃?”她問着話坐下來,爲他們每人夾了菜,“菜都涼了,趕緊吃吧。”
千若和千羽這才執起筷子,低頭默默地吃着,卻并未吃多少,就放了筷,要去洗靈草。
楚晗沒有阻攔,隻叮囑千若要防着鹿角靈兔。
待兩人離開,任天遊才鬼鬼祟祟地探頭問道“是不是把琉火收了?”
楚晗歎口氣“這件事,我也沒打算瞞你們。不過,也絕不能透露出去,不然,琉火就~~”
“這個我自然清楚!”任天遊打斷她,低聲道,“他是聖子嘛,你不說我也知道其中的利害。不過,家裏這兩個你得快點擺平,免得徒生事端。尤其是那個懷孕的,不能抑郁。”
“我知道。”楚晗點點頭,“但現在不是時候,等把這兩件事做完吧。”
任天遊道“不能拖到明天!”
楚晗再次微微點頭“放心。”
溫泉池裏,琉火閉着眼,帶着淺淡笑意回想所愛之人的溫柔與剛猛,還有她入微的各式體貼。
想着想着,他的臉上浮起了更大的笑容~~那女子打開殿門前,曾對他輕輕耳語“以後可不可以穿得嚴實些?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琉火快樂地笑出聲來。
還讓他穿嚴實些,像千若和千羽一樣嚴實麽?到底是鳳臨國的女人,對自己的男人有一種從外到内的獨霸欲,即使是胳膊小腿都不願意被别的女人看到。
好吧,他已經是她的人,自然屬于她,他很願意滿足這個要求,帶着歡喜之心滿足她的要求~~這說明她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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