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影山莊莊主是楚夢晗?而無影山莊在地英山?
地英山可是僅次于乾坤山和天虞山的存在啊,陡峭至極,既高且險,從古至今,能爬山的武林俠士加起來也不過十幾人,一直不肯透‘露’家族信息的楚夢晗竟是來自那個神秘的地方?
肖杜衡妻夫倆看着楚晗,半天才回過神來。。雖然她易了容,但那雙藍眸卻出賣了她。
風純國的祭司雖有藍眸之人,但她們卻從未踏出風純國國土一步。
媒使的言談舉止有禮有節,不浮不躁,處處透着穩重,看起來不像普通人,對于這種争夫奪美的事很鎮定,看了看自己身後的幾口箱子,再看看空手而來的楚晗,微笑道“楚莊主,凡事都要講個先來後到,何況你什麽都不帶,如此沒有誠意,如何提親?”
楚晗不答一詞,淡淡一笑,從袖掏出一張普通的紅‘色’信箋“這是我的彩禮清單~麻煩橫叔了!”
本對她存有好感的老管家立即前接過,轉呈給家主肖杜衡。
“三份小禮物,還請伯母伯父不要嫌棄!”楚晗依然‘露’着淡淡的笑容道。
三樣東西?三樣東西還隻是空口無憑地寫在紙?誰家彩禮不是拿現成的東西明明白白的說話,哪有彩禮打白條的?媒公毫不吝啬地給出一個極爲收斂的鄙視表情。
然而,看了禮單的肖杜衡,卻驚得差點從椅子跌下來!
第一份禮,晉幻‘藥’液配方一副!
第二份禮,紫靈劍一把!
第三份禮,赤焰果六株、聚元草六株!
這、這,這哪是什麽小禮,簡直是從天掉下來的大禮啊!三份夢寐以求的大禮!
因爲楚晗的失憶失蹤,晉幻‘藥’液已經斷貨許久了,配方自然成了她們日思夜想的東西。
而作爲丹‘藥’大世家,怎麽會不知道赤焰果是洗髓伐骨液的主要成份、聚元草是煉制沖靈丹的核心原料?可知道歸知道,卻是求而不得,那些東西隻生長在靈氣聖地十萬大山,哪能輕易得到?
洗髓伐骨液的配方肖家是有,卻是殘缺不全的,沖靈丹更是連殘缺的配方都沒有,隻是聽輩代代口傳說沖靈丹的其一味主‘藥’叫聚元草。
而紫靈劍,誰不知道是一指劍神所用之劍?
那可是紫隕材質打造、有劍靈的絕世寶劍啊!
不然爲什麽有那麽多人尋找劍神的陵墓?爲什麽劍神的虛冢死那麽多人還是被翻了個底朝天?
都是沖着紫靈劍去的!
商賈之家若沒有武力配備,總體實力會弱一些,如果影兒有這樣的寶劍在手,行走在外時的人身安全便多了許多保障,對聘請的護店武‘婦’也不用過分依賴。
她臉‘色’的急劇變化被大家看在眼裏,俞芯見妻主的手指都有些微顫,更想不起把禮單也給他看看,隻好自己向她伸出手。
肖杜衡這才從‘激’動清醒過來,把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紙張遞到他手裏。
目光快掃了一遍禮單,俞芯騰地站起身,卻在看到媒公時,又穩了穩情緒,緩緩地重新坐下去,暗自深呼吸了幾把,才問向楚晗“第三份禮,是否齊全?”
不愧是聚丹堂的當家主夫,他這是問她是隻有赤焰果和聚元草,還是擁有配方、能煉制出洗髓伐骨液和沖靈丹呢!
楚晗用食指輕點一下自己的腦袋,淡笑“自然齊全,不然如何能表示提親誠意、将來助夫郎的爹家一臂之力?”
俞芯大喜,僅僅是有了晉幻‘藥’液的配方,肖家能壓倒鳳臨國所有丹‘藥’之家,若再有洗髓伐骨液和沖靈丹,聚丹堂走出國‘門’、遍地開‘花’是指日可待的事!
“能否給我們一觀?”俞芯要看到實物才放心。
晉幻‘藥’液是她煉制的,配方自然是有,但另兩份禮,卻不能不驗證一下。
楚晗前數步,背對媒公,變魔術般迅從袖托出一株長着形狀大小似草莓、顔‘色’和表皮卻如同櫻桃的結果植株。
那紅得令人饞涎‘欲’滴的果子,果然和那殘缺的記載一模一樣!
肖杜衡妻夫倆雙眼放光,但來不及多欣賞一會兒,那果株忽然“嗖”的不見了!
楚晗笑道“親事定下無外人時,所有的東西,伯母伯父都可随時仔細觀瞧。”
妻夫倆對視一眼,意見便默契地達成一緻。
她本是兒子心儀的‘女’子,如今又奉如此多的天價至寶,若是不應,那才叫腦子生鏽傻掉了!
此時,興奮而‘激’動的妻夫倆,完全忘了曾經的考慮~~要求‘女’方隻娶他兒子一人。
媒公眼看情勢不對,立即開口道“肖莊主,您看這禮單和聘禮都看過了,咱們是不是先商議一下婚期?”
妻夫倆又對視一眼,肖杜衡才歉意道“這個……實在對不住咱們的右相大人了!實話跟您說,我家小兒與楚姑娘早已兩情相悅,隻因楚姑娘忽然失蹤,一直未曾‘露’面,所有人都遍尋不見,我們才對兩人的婚事有了打消之意。如今她回來了,小兒恐怕再也無心嫁入相府,有勞媒使公公回去向右相大人禀明,我們也會修書一封向右相大人表示歉意!橫叔!”
橫叔應了聲是,便轉身出去,不一會兒回來時,手多了一個方盤,盤裝滿銀元寶。
肖杜衡不理會媒公那變得難看的臉‘色’,繼續用歉意的語氣道“媒使公公爲我家小兒與右相之事勞苦多日,這點小心意,還請媒使公公收下!”
媒公掃都不掃一眼銀元寶,沉聲道“肖莊主,您可要想想清楚,那可是當今右相、一人之下萬人之的右相大人!從來沒有商人拒絕商政聯姻,更何況對方還是當今宰相,府又無男主,千載難逢的良配,你們肖家當真不再考慮?”
肖杜衡心下也是頭疼,一國宰相,她也不想得罪啊!
權利權利,有權自然會有利,可對于和江湖打‘交’道最多的丹‘藥’世家,獨一無二的丹‘藥’才是立足的根本,難道她能拿着普通的養氣丸或止痛膏對别人說“嗨,我是當今右相主夫的娘,你得買我家的丹‘藥’”,人家買嗎?江湖人有幾個買朝廷人的賬?
商人都講究利益最大化,算再怎麽重新權衡,也是楚夢晗給出的東西吸引力最大。
聚丹堂本想有更大的展,迫切需要新的鎮堂之寶,現在有人送‘門’,她能舍得往外推?那晚還能睡得着覺?不是要命嘛!
更何況,另一方面來說,選擇楚夢晗,也是同時順了兒子和自家夫郎的心意,一舉多得!
“媒使公公,”肖杜衡感覺自己想得已經足夠通透,再次歉意道,“實在對不住,我們妻夫倆早答應靈兒,他的婚事由他自己作主,妻主由他自己選。若是楚姑娘一直杳無音訊,我們還能以此說服靈兒,可如今她回來了,靈兒必然~~”
“她回來了我會嫁麽?”一道清泉之音打斷了肖杜衡的話,随後,戴着面紗的肖淺靈從‘門’外走了進來,楚晗和媒公都轉身回頭朝他看去。
“靈兒?”俞芯一愣,連忙放下禮單起身迎,扶住他的手臂,“不是在房裏休息麽,怎麽出來了?”
“淺靈……”楚晗低喚。
肖淺靈卻跟沒聽見一樣,看都不看她一眼,徑直走到俞芯的座位旁,拿起桌的禮單,諷笑道“晉幻‘藥’液配方一副?紫靈劍一把?”
“靈兒!”俞芯輕喝出聲阻止他繼續念出來。
肖淺靈看了俞芯一眼,如他所願沒再繼續念,可媒公卻已将前面的兩項聘禮聽得清清楚楚,臉先是‘露’出了然之‘色’,後來卻是震驚紫靈劍?
俞芯眉頭輕皺“靈兒,你……”
肖淺靈這才掃一眼楚晗,然後轉開目光幽幽道“楚夢晗,我隻想找個一心一意對我的‘女’子。”
他的聲音很平靜“而右相她說,她今生隻娶我一人,隻有我這一個夫,唯一的夫,絕不會有三夫四‘侍’七房八郎無數通房,更不會去倌樓沾‘花’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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