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才是提升實力的最好方法,任天遊,艾德泗就交給你了!”楚晗傳音了一句便與王桂棠向城外飛掠而去~~滿街看熱鬧的人群當中,除了百姓和武者,還有和會的三位會主以及喬裝了的程靜湖,所以這個面子,她要給得足足的。她相信,程靜湖手中,肯定握有不爲人知的底牌,否則她不可能獨自一人前來上任,更不可能那麽快就到。
任天遊見她丢下自己幾人跑了,急急出聲道“無憂怎麽辦啦?”
“交給沈前輩!”楚晗的聲音遙遙傳來。
“好吧!沈前輩,那無憂就交給~~我日咧……”她還沒來得及完成交接工作,艾德泗便一邊朝她撲來,一邊惡狠狠地低聲喝道“不交出兔子,我就連同你的儲物袋一并帶走!”
沈七姑見狀,抱起無憂就掠身疾退,遠離戰場。
任天遊一把抽出腰中軟劍,看似迎向艾德泗,卻是邊打邊向西城門退去,将艾德泗引出城外,也将看熱鬧的衆武者帶走一部分。
她知道肯定瞞不過艾德泗,因爲無憂懷中的鹿角靈兔是在她手中無端消失的,艾德泗必然能想到儲物袋。
在王桂棠出現後,艾德泗便一直低調得如同隐形人,等的就是她們兩個天玄中階都離開的機會。
她笃定鹿角靈兔就在任天遊手中,所以對于不知情的王桂棠如何與楚夢晗糾纏,她完全不阻攔,亦不聲張。
任天遊此刻也明白楚晗爲什麽說把艾德泗交給她了,原來她已經猜測到艾德泗打好的如意算盤。
好吧,前幾日是史上飛和邰姝尋着山匪打架,今日倒是有人送上門來給她曆練,史上飛和邰姝通過牛頭山一戰皆有收獲,她今天也必然不會空手。
軟劍本不适合砍與刺,但在異世有着内力與靈氣的武林世界,軟劍在真氣的灌輸催動下,“欻”的繃直後,就沒有什麽太大缺點與限制了,依然用力屈之如鈎,縱之铿然有聲。
艾德泗被劍尖直刺的掌心立即收回,換爲側身橫拍,任天遊一擊不中,肩膀後撤之時手腕輕輕一抖,軟劍便在清脆的嗡鳴聲中迅進入下一擊,竟逼得艾德泗再次變換招式。
何意百煉鋼,化爲繞指柔,西城門外,任天遊充分結合道家禹步,将手中的軟劍舞得潇灑飄逸,輕快敏捷,宛如空中飛鳳,将劍器中的高難型劍術耍得水潑不進、優美與殺意并存,那綠色劍氣縱斜交織似美景,卻能毫不留情地割斷頸項!
一直認爲自己有着同階無敵戰鬥力的艾德泗,沒想到不僅在二十招之内無法将對手拿下,還幾次險遭割喉。她停下攻擊,掠離戰圈,看看剛才還被自己追得狼狽而奔的任天遊,再看看那如同蛛網般的漫天劍影,不禁皺了皺眉,但随即又瞬間展開她是劍派中人,豈能不用劍?既然兩人是同階,就沒有以強欺弱之嫌,何必用拳掌磨時間?
想到這,她一把抽出所攜佩劍,挽出一個劍花,便再次攻了上去!
與此同時,南城門的城外,楚晗看了一眼王桂棠藏在懷裏的儲物袋,雅眉微挑。
松瑤玳那個纨绔雖然廢物,但有一句話卻說得很對,儲物袋這種稀世珍品,除了個别散修武者在機緣巧合下得之擁之,隻有各派掌門人和隐世家族才有,而眼前的王桂棠居然身懷儲物袋,顯然是青莽劍派掌門人所給,也就是說有兩種可能,一是此事通過了長老會的一緻許可,二是被掌門人私下授意。
爲了靈兔,青莽劍派還真是連臉都不要了啊!
她冷冷一笑“王長老,你們青莽劍派實力減弱了吧?先是派人查探紫靈劍,現在又公開搶奪兔子,怎麽,窮得揭不開鍋了?”
王桂棠裝作沒聽見,隻粗聲粗氣道“你口口聲聲說那兔子是你的,可人家明明告訴我她追了三天三夜卻在将要得手時被你們中途截包,你們身爲天玄武尊,吃相也太難看了些吧?”
“哈哈哈!”楚晗不由大笑,不計較半夜半天怎麽變成了三天三夜,“到底是誰吃相難看?先是爲了紫靈劍,現在爲了一隻兔子,你們青莽劍派都是不惜派出天玄中階,還真是舍得下老本兒啊!”
王桂棠皺了皺眉“楚夢晗,現在隻有我們倆,咱們就明人不說暗話,那老東西跟我說了,穿山鼠雖然被你們叫成什麽靈兔,但穿山鼠就是穿山鼠,一隻來自風純國又修煉成中靈高階的穿山鼠,就算不是從十萬大山裏跑出來的,也必然生活在十萬大山的門戶。而它最大的本事就是打洞穿山,這樣一隻靈物,也不該由你獨得。既然你能在别人手裏搶,那我就能幫人家讨回來,違背江湖道義的是你,而不是我!”
“哈哈哈!”楚晗忍不住再次諷聲大笑,“你也配談江湖道義?你們青莽劍派打着爲别人讨公道的僞旗号欺人欺世,不過是想把靈兔占爲己有,好利用它爲你們搬運盜取十萬大山裏的靈草靈物,增強你們青莽劍派的實力,趕藍欽劍派,成爲天下第一劍派,我說的,沒錯吧?”
王桂棠掃了一眼四周,才哼然道“誰不想更強大?武道一途,不進則退,誰不想進階到高階,成爲天玄至尊稱霸武林?”
楚晗冷冷一笑“王長老,你知道你們掌門爲什麽派你來搶奪穿山鼠嗎?”
王桂棠一驚“你……”
随即又鎮定下來“什麽搶奪?我們掌門可不知道這件事,我隻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而已!”
楚晗笑出聲來,并不駁斥,隻道“雖然你粗中有細,但因你本性狂傲,反而是行不義之事的最好人選。搶到了,是你對青莽劍派有功,搶不到,便是你個人的錯誤和問題,跟整個青莽劍派的品格無關,她們大不了是落個教導不嚴管理不善,而你,卻要受到江湖中所有正義武者的唾罵,背負一世罵名,一生盡毀!”
王桂棠的臉色幾經變換,最後寒了下來,目露殺機“隻要奪得穿山鼠殺了你,你說的便都是廢話,所有可能都不成立!”
話剛落音,她便二指并攏,疾射出由真氣形成的利劍,一連九道,直逼楚晗。
楚晗喝罵一句“冥頑不靈!”
擡臂間,同樣真氣凝劍,卻隻有一道,直迎九劍。
在王桂棠看來,既然是同階,做爲開胃菜的九劍能被她所破是很有可能的,但當她看到楚晗隻一劍應對時,竟一時沒有緊跟着拔出真劍,畢竟九劍連,一劍相迎,總會有一劍射入她的身體,如此,倒是不必再打了。
然而,她很快便睜大雙眼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了那柄同樣的青色氣劍,竟然連破她的九劍,不僅将九道氣劍沖開撞散泯滅,還毫不受損地保持原狀繼續朝她飛刺而來!
王桂棠滿臉錯愕,直到劍臨身前才回過神,吓得迅橫向跳開,堪堪避過!
莫非她的内力比我深厚?王桂棠心中疑惑的同時,再不狂妄大意,“欻”地一聲拔出佩劍,腳下原地一蹬,身體便沖上半空,劍尖直指下方楚晗,冷喝道“青峰劍雨!”
手臂揮動間,一道道青色劍氣接連不斷地迸射而出,暴雨般灑向楚晗。
楚晗表情淡淡,左手成掌向上一擊“海納百川!”
一片青色海浪顯現在她的頭頂,俯沖而下的無數道劍氣落入其中,轉瞬之間便被全部吞噬,消失無蹤!
終于從城内趕來的一大批武者看到的,正是這一奪人眼球的奇異景象,她們停下腳步,不敢靠得太近,一邊遠觀,一邊感歎“天玄就是天玄,看天玄武尊之間的打鬥,才真叫過瘾啊!”
另一人接話道“是啊,就算搶不到沖靈丹,也不虛此行了!”
和會三大會主也不再顧及身份不身份的一起跟了來,天玄級别的高手過招,難見一回,定然要抓住機會一睹爲快。
翼惟媑的眼睛雖然未看嚴骁,話卻是對她說的“不要再去玩那些小把戲,她不跟你計較也就罷了,若真計較起來,你有幾條命夠填?難道要讓整個和會與你去跟楚氏集團開戰嗎?就算我們肯爲你出頭,到最後你毀的也不過是她的店鋪,而她要的,卻是你的命!”
木嫦珺看着打鬥現場,語氣也是沉重“阿骁,大姐說得對,楚夢晗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大,不要再去惹她。你耍小動作,純屬是玩火,在拿整個和會打賭。天玄中階啊,惹惱了她,滅掉咱們和會是輕而易舉的事。”
嚴骁連續被兩人批評勸導,看了看在同級同階對手面前開始威的楚晗,沒有再犟嘴。
上次她把要死的攤主送到爲民藥堂,爲的就是想和她鬥上一鬥,可沒想到人家竟然一直沒動靜。
但事實上,不是楚晗不反擊給予懲罰、讓她付出挑釁的代價,而是事情太多,忘了她這條小雜魚。
“排山倒海!”楚晗一聲低喝,頭頂上的青色海浪頓時由平鋪輕漾,猛烈翻滾着卷成粗大的浪柱,猶如飓風海嘯般向上直沖而去!
“看啊看啊,楚少主還手反擊了!”
“天啦,這是什麽招式?從未見過!”
觀者一片沸騰,雙腳不由自主地向前挪了幾步。
青色浪頭打向王桂棠,她隻覺一股渾厚的力量從下方奔湧而上,毫不受兩人所處位置的影響。
“青峰一擊!”她劍交左手,右手握緊成拳,變換身形,成爲頭下腳上的倒挂之式,一拳朝浪頭中心猛砸而下!
轟!
“不好!”
王桂棠的單拳與浪柱乍一接觸、在沉悶的暴響聲出之時,她便一聲驚呼。
浪頭傳來的那股渾厚之力一層接着一層,一層強過一層,層層疊加,使她的猛拳根本無法穿過青色氣浪,不但不能直達對方的頭頂、如期砸爆對方的頭顱,反而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擊得身體猶如斷線的風筝,再次拔高後斜落而下!
重重樹枝在眼前飛掠而過,差點撞上大樹的王桂棠,不顧内傷、強行提氣避開~~那麽多追來觀戰的武者,她丢不起那個人。
她正身落在十丈開外,雙腿勉強虛站着,一口老血也随之翻湧而上,但在快要從口中噴出時,被她強行咽下了。
楚晗身形一閃,瞬間便到了她跟前,伸手快一探,王桂棠懷裏的儲物袋便易了主。
王桂棠大駭“你不能~~”
“噓!”楚晗輕噓一聲,低語道“隻要我把這東西公之于衆,你們整個青莽劍派的臉就徹底沒了!”
“你~~”王桂棠連傷帶氣,怒中有懼,“你不能……”
“所以說,不要嚷嚷,”楚晗戲谑,“我給你臉,别不要,你若不要,我就幫你把它撕下來,讓大家看看你王桂棠、看看你們青莽劍派是何醜陋面目。”
一聽這話,王桂棠的雙腿更軟了“還請楚少主手下留情!”
楚晗淡淡道“技不如人還敢來搶東西,不知道你是傻得沒腦子還是賊膽大。那兔子是我楚夢晗把玩的靈寵,早就認了主,别說你們沒本事搶到,就算搶到,也使喚不了它。”
把玩的靈寵……
王桂棠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氣暈過去,那麽好的盜寶工具,她居然把它當寵物養,不是暴殄天物麽!
楚晗面色一冷“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否則,就沒這麽好說話了。這次放你回去告訴你們掌門,若是不死心還肖想我的兔子,派誰來,我就殺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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