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裏,楚晗果真哪裏都沒去,連去十萬大山的門戶之地充填儲物袋,都是臨走時才做的事。手機端
三天裏,她一天十二個時辰的陪着三位夫郎,使他們個個都一掃心陰霾,滿面春風。
白天,大殿裏燒幾盆炭火,和三人一起吃飯,喝茶,聊天,再親手喂每人吃一顆養氣丹;夜裏,隻陪琉火一人。
千羽和千若知道這一走,不知何時再見面,加兩人都有孕在身,便體諒地不争不搶。
楚晗倒也沒有完全冷落他們,每晚都是用炙陽掌将二人分别哄睡着,才抱着琉火陪一整夜,相擁着說說情話,身心都有想法時愛一愛,還沒怎麽睡,時間那麽溜過去了,連冬宵都變得苦短。
而在第三天的夜裏,楚晗牽他在床對坐後,拿出了一枚駐顔丸。
琉火接過那粉色的丹丸放在兩指間“好漂亮的顔色!這是什麽?”
楚晗溫聲道“吃了它。”
琉火看了好一會兒,才舍不得似的放入口,如同吃世間珍品般細嚼慢咽着一點一點緩緩吞了下去,吃完才又好道“感覺有一股淡淡的甘甜和清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腥味,到底是什麽?”
楚晗用食指輕點兩下他的臉頰“猜猜看?”
琉火沒想到她也會有如此調皮的時候,不禁笑得唇開齒露“肯定是我沒有的好東西!”
“你沒有的是好東西麽?”楚晗在他唇輕啄,順便用舌尖掃一下他的貝齒,面帶笑容,“毒藥你也是沒有的。”
“隻要是最愛之人給的,即使是毒藥我也吃!”琉火一下一下回吻着她,卻毫不猶豫道。
“那你豈不是太傻了?”楚晗伸指輕柔托住他的下颌,凝視着他的眼睛,語氣含着不贊同。
“被最愛之人喂毒,要麽是因爲她太愛我,想讓我與她一同赴死,這種,我願意;”琉火直直看着她,一眨不眨,“要麽是她不再愛我,永遠不想再看到我,被最愛之人嫌棄到這種地步,還活着幹什麽?不如死掉。”
“琉火!”面對他另類的深情表白,楚晗伸臂攬他入懷,“永遠不會有那一天!”
“我知道!”依偎着的人兒臉,現出自信而驕傲的微笑“因爲我相信我的妻主永遠不會厭煩我!”
那自信的語氣和傲嬌小模樣,讓楚晗好笑又歡喜,伸指點了點他的鼻尖“說得對,所以,爲了讓你長久地陪伴于我,今日便給你吃一顆保持容顔兩百年不變的駐顔丸。”
“什、什麽?”琉火也毫不例外地驚到了,猛然坐起身,“駐顔兩百年?”
“千羽和千若都吃了,怎能少了你這一份?”楚晗又把他撈入懷,“隻是不要傳出去,因爲數量有限,隻夠給你們吃,沒有多餘的可送。”
琉火連連點頭。這可是所有男子夢寐以求的好東西,他王舅爲了駐顔,甚至不惜殺害不計其數的處子,可見它的誘惑力有多大。若是被人知曉楚晗手有此物,一天的安穩日子都别想過了。像他王舅那種思想和手段都很極端的人,恐怕連吃他這個聖子的肉、喝他聖子血的事都能幹得出。吃不到駐顔丸,吃下吞過駐顔丸的人,也總沒有強吧!
他擡起楚晗的左手,将她的五指分開,然後将自己的右手五指穿插進去,與她十指緊緊相扣,仰臉道“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楚晗的五指緊了緊“好。”
當夜,琉火是一刻鍾都沒睡,時而談心,時而纏綿,相扣的十指始終沒有松開過,讓楚晗更加心疼這個多情的少年男子。
再怎麽不願意,天還是漸漸亮了,琉火熱情到近乎瘋狂地要着最後一次,若不是有強大的真氣作支撐,這幾天下來,快被榨幹的楚晗還真是沒力氣去十萬大山門口尋寶、帶千羽和千若離開了。
而在她隻身前往風火崖等處時,琉火也去了聖宮地庫,尋了一顆最大的夜明珠和各種靈草種子,送給楚晗。
臨别之際,面對眼含淚的琉火,楚晗忍不住擁他入懷,在他耳邊柔聲低語“琉火,我不在身邊,你要保重自己。你母皇那裏,我會盡快想辦法讓她擇選皇子培養、接你的位子。”
“你也要保重!”琉火說完,半晌才又接了一句,“聖宮無事時,我去鳳臨國找你!”
“好。”楚晗一口答應,退開身,在他額輕吻一下,便轉身走出殿門,心裏也是一陣離别的難受。若不是他的身份束縛和遵守承諾,她真想連他一起帶走,一輩子疼愛呵護。
因爲有兩位孕夫,琉火便安排麻東南和麻西北等人以飛轎送行~~雖然他知道楚晗的地遁術已經無熟練,帶一個人不成問題,但同時帶兩個人,他怎麽想怎麽不放心。
楚晗領了他的情,因爲她對自己帶兩名孕夫施展地遁術,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到目前爲止,她連一個人都不曾帶過,沒有絲毫帶人的經驗。
與飛轎同行,幾人安全到達兩國邊境南關鎮後,楚晗抽出一張千兩銀票請她們喝茶,奈何麻東南等人根本不收,拱了拱手便擡着空轎起程回京。
她們走後,楚晗瞟了眼在附近看似随意走動的兩個人,默然垂了一下睫,便一手抱着一位夫郎輕功行進三十裏到甯城,現買一輛嶄新的最大号馬車和兩匹馬。
因爲估算時間能來得及趕到順風城過年,所以她決定帶他們坐馬車回去。
馬車買到手後,她先将裏面的座位全部拆除,然後在車廂腳闆墊層鐵皮,再鋪一層厚木闆和兩床棉被。又将除馬車門簾之外的三面廂壁簡單重整,内面釘兩層毛絨絨的挂毯,外面釘鐵皮。
薄布門簾也被扯掉,換最厚最寬的冬季防風簾。
總之,是這個大号馬車被楚晗改造得非常暖和不說,颠簸度也大幅度下降,兩位孕夫可以脫鞋直接躺下,每人蓋一床棉被,分睡成兩個被筒都不擠。
而在她做着這一切的時候,附近又出現另幾名武者若無其事地轉來轉去,楚晗将她們全身透視一遍,不動聲色地繼續爲兩位夫郎操勞,将馬車的左角和右角各釘一隻四方木盒,但木盒并非是封閉的,而是由細細的小欄杆組成,嗯,其實是一個縮小很多倍的微型木籠子。
沒人知道她裝這玩意兒幹嘛,千羽和千若隻是看着,也不問,他們知道她不會做無用功,這兩個小木籠子肯定有它們的用處,隻是還沒到時候罷了,反正肯定不是用來裝鳥的。
爲防他們冷,楚晗買了五床蓋被。将二人安置到馬車裏躺好後,又将第三床冬被加蓋在兩人的被筒,另兩床,專門留作兩人不想睡、想坐時當靠墊。
她的細心與體貼,本讓兩位孕夫感動,沒想到的是,楚晗爲了兩人能睡得寬敞舒适,竟與請來趕車的車婦一起坐在前面吹冷風!
兩人一看,頓時不幹了,節省空間騰地方也不是這麽節省這麽騰的,算她有真氣護體,不怕冷,可那如刀的寒風刮在臉也不好受。人家車婦是靠替人趕車賺錢養家,幹這行的,冬風吹、夏日曬的習慣了,不習慣也沒辦法,你不雇請她她還沒錢賺、沒飯吃,可少主你完全沒這個必要啊……
千羽和千若心疼不已,千呼萬喚的非讓她進車廂。
楚晗好言好語地哄着兩位孕夫大人,是不進去,畢竟在南關鎮和甯城都有人盯着她,還用信鴿傳出消息。雖然信鴿飛出了三百裏外,不知其落腳之處,但消息卻明明白白寫着她的行蹤。
那幾人身并無特别的标志或紋身,不知是哪一路的,所以楚晗不能不防。可看到他們又急又氣之下,竟雙雙掉了眼淚,便慌了手腳,立即乖乖聽話,被夫郎以柔克剛地弄進了車裏~~大不了在路一直展開窺心鏡法便是,三百裏的窺探範圍呢,怎麽都來得及,何況算沒有窺心鏡法,她一個神皇之尊也不可能遭到偷襲,否則也太慫了。嗯,總之呢,是先哄好夫郎再說。
可畢竟不是她一個人,有兩個懷着寶寶的重量級孕夫在車裏,她怎麽也要全神戒備。
隻是,令她沒想到的是,一路竟十分順利,沒有受到任何叨擾!
當然,這種順利隻是表面的,在三百裏窺心鏡法,她清楚地看到,南宮玖、依朦和另幾撥武林高手一直在爲她清理着不長眼的路障。
他們總是趕在她的馬車到來之前,将那些打着紫靈劍和靈兔主意的人或打跑,或直接幹掉。
他們互不相識,在不同的地段各做各的。
他們默默地拖走屍體,然後躲在隐蔽處親眼看着馬車經過後才悄悄離開。
楚晗有些想不通。南宮玖倒還好說,定是琉火安排的,可依朦……他的行爲怎麽解釋?皇帝東方淩天派他來的?動機是什麽?保護她?
還有另幾撥武林高手,她們身都隐秘地紋着斷生草花紋,和依朦隐在普通腰帶裏的明黃色腰帶繡的花紋一模一樣!這說明什麽?她們是皇的人!猜都不用猜的!
斷生草,斷生斷生,是你的命已經不再是自己的了,而是屬于皇,你這一輩子都隻爲皇效忠,隻爲皇死。
武林高手有這樣的隐秘刺青,不必再作它想,定是隐藏在武林的皇家棋子無疑!
而派她們的人,應該不是東方淩天本人,而是接到皇令的楚語然或其她人~~楚晗微微蹙眉,武林無處不在,替她辦事的定然不止楚語然一人,何況他還要潛伏在碧霄宮謀權謀事,不能輕易下山,行動自然會有諸多限制。這麽一想,他倒是很有可能沒有參與此事。
他參與沒參與的暫且先放一邊,既然有禦前護衛依朦和忠于皇帝的武林暗棋出現,那東方淩天的目的到底是什麽?真的是除掉各國趕來找麻煩的武者、保護她楚晗?
這份好心是否質疑也先放一邊,關鍵是她如何得知自己去了風純國?要知道,她從順風城前往風純國聖宮可是臨時起意,事先并無任何計劃,而且是以土遁術直接到達聖宮聖山的,她一個坐在京都皇宮裏的人,是如何知曉的?跟個道仙兒似的五指一掐,算出來的麽?
難道在南關鎮和甯城出現的幾名探子,是6棋所說的遊探?遊探既不出身于凰衛樓,也不直隸于凰衛樓,而是各據點自行招錄的可靠之人,也隻有她們,才不用紋身或穿戴标志性的衣飾。
要是這麽想,一切能說得通了,6棋說過,遊探的底薪不高,主要是利用消息的價值換錢。
楚晗往車壁一靠,嘴角微微勾了勾不知她的消息能值多少錢!
不管怎麽說,既然有人無償辦事,那她樂得清靜吧。何況,東方淩天此舉,怕也是借着她紫靈劍和靈兔之勢、将被吸引來的别國武林人士痛而殺之,反正殺她們的是“江湖人士”,跟朝廷可沒有關系,再說了,這可是你們爲了搶東西自己喬裝打扮送門來的,可不是鳳臨國人潛過去殺你們。
倒出兩枚當了糖豆吃的養氣丹,往千羽和千若的嘴裏各喂一顆後,她把手伸進千羽的被筒裏,要爲他按摩雙腳和小腿,吓得千羽猛然把腿往抽哪有女人爲夫郎捏腳的?即使腳不髒不臭,也是避諱的,聽說會影響妻主的運道。
楚晗把他弓起的腿拉直、摁住、揉捏,笑道“别總聽民間那些胡說八道的東西,整個人都是我的了,哪裏還用分是頭還是腳?我看你的腳快有浮腫的迹象,若不按摩預防,以後走路都費勁。”
千羽羞得臉色微紅,結結巴巴道“可、可是……”
“不用可是這個、可是那個,”楚晗故意撓了下他的腳心,讓那人兒癢得一縮,輕呼出聲,才接着道,“你們爲我受罪懷胎,以後還要受痛生兒子,我爲你們做捏腳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麽?再說,我若不把你們照顧好,你們心裏生怨、帶球兒跑了怎麽辦?我哭都沒地方哭去!”
聽她這般打趣,正感動的兩人竟生生被她逗笑,隻是那笑裏,微微帶着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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