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刑部大牢。
衆人到達時,來俊臣正要給兩個衣衫褴褛的紅袍人施以重刑。
在這之前,她已令人抽了兩人數鞭。
那鞭子乃是尾部綴有鋒利鐵刺的爪鞭,隻需幾下,犯人身上便會出現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得知審訊能人來了,自然就停止用刑。兩名人犯見一次來這麽多人,隻努力擡起頭瞄一眼,便又閉上了。
化名成吳智的楚晗皺着眉頭道“這都什麽天氣了,居然還有惡臭味兒,你們也不怕滋生監獄熱!”
宮中女官果圓終于忍不住開口道“什麽是監獄熱?”
吳智扭頭看了一圈“你們都不知道監獄熱?”
衆人皆是微微搖頭,吳智想了想“也難怪你們不知道……監獄熱是一種神秘的瘟疫,是由惡臭撲鼻、疾病肆虐的牢房滋生蔓延的傳染病。據醫聖說,四百年前曾生過一次,當時不僅死了大量犯人,連看守犯人的獄卒和附近百姓都喪生斃命,兩天就死了三百多人。”
衆人聽得心中驚駭,果圓深深皺眉後道“你認識醫聖?”
吳智搖頭“不認識。”
“那你……”果圓感到無語。
“我認識醫聖的門徒。”吳智補充。
“醫聖有門徒?”大家都很驚訝,因爲從未聽說過。
“對啊!”吳智心中好笑臉上裝,“你們這是什麽表情?醫聖有門徒很奇怪麽?”
林岱玉道“怎麽從來沒有聽你說過?”
吳智滿臉奇怪的神色道“你又沒生大病奄奄一息,好好的我沒事提她幹什麽?”
林岱玉“……”
衆人皆是忍不住狠抽嘴角,但還是皇帝身邊的人腦子轉得快些,笑着問道“那,能不能告知醫聖門徒的姓名來曆?這樣的話,萬一以後誰有需要,找不到醫聖,也可以找她門徒,總算多一絲希望。”
吳智知道她是想在東方淩天面前多邀一份功,若是撤回人手、單等血獄宮人上門挨宰的想法被采納,她就有兩份功勞了。
于是看着她道“行啊,誰讓我一見你就覺得特别投緣,一點也不難受别扭、一點也不讨厭呢!”
果圓幹笑“嘿嘿……确實投緣得很……”
“醫聖的門徒叫吳用。”吳智說完便轉開直視她的目光,打量起滿是各種刑具的偌大刑房。
“吳用?吳用……”這都取的什麽名字,果圓面色怪異地念了兩遍,忽想起什麽,“吳用……吳智……吳用……吳智……”她低呼道,“這麽巧?難不成你們是親戚?”
“對啊!”吳智回頭笑看她,“爹爹先生了我,又生下她,你說巧不巧?”
果圓與衆人“……”
林岱玉一臉驚喜地抓住她臂膀“你這家夥,怎麽從來都不告訴我,你還有個給醫聖當門徒的雙生妹妹?”
“我幹嘛要告訴你?”吳智哼道,“爹爹生下她都沒跟我商量,更沒經過我同意,我幹嘛要告訴你?”
這哪兒跟哪兒?你爹爹一次生倆,跟林大人有什麽關系?
再說了,你也是剛生下的嬰孩,你爹爹怎麽跟你商量?你爹爹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懷的是雙胞胎,怎麽經過你同意?呸呸,不對,你爹爹生下你妹妹,憑什麽要經過你同意?不對不對,還是不對……
衆人正在繞暈腦子地腹诽,吳智卻走到兩個紅袍人面前,看着她們全身血污、傷痕累累的慘相“啧啧,看你們把人給折磨的……趕緊弄下去洗幹淨,擦點傷藥,換身衣服,再給弄點兒好酒好菜來。”
獄卒們面面相觑,來俊臣的臉黑了黑“她們可是血獄宮的,是犯人,不用刑怎麽會招供?”
吳智看着她“那你用這麽多刑,她們招了嗎?”
來俊臣被堵得啞口無言,吳智擺擺手“我有我的審訊方法,照我說的做就行。”
來俊臣不買賬,沒動,看了看其她人,果圓道“按她說的辦吧。”
果圓雖然隻是宮中女官,此時卻相當于代表皇上言,因爲這裏的事,她都會一五一十向皇上回禀,來俊臣雖然沒把無官無職的吳智放在眼裏,對她的話卻是不敢違逆,隻能吩咐手下人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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