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要帶球跑正文第473章死亡實情?過了一會兒,就見請來的驅邪女人疾步邁進廳中,身後跟着的一群年輕女子擡了一個男人進來。
那渾身血迹斑斑的男人被繩子捆了個結結實實,他雙目呆滞,喉中不斷出“嗬嗬”的古怪聲音。
主夫雙眼血紅地大叫一聲,想要沖上去,被少年男子死死拉住。
雖然廳中有些亂,但迷疊還是聽出那個被捆起來的人,竟是少年男子的姑父。她們找到人的時候,他姑父拿着刀像瘋子一樣沖上來,差點把另一個人紮個透心涼。幸虧有驅邪女人的提醒,她們又人多勢衆,才算把這血淋淋惡鬼似的人給摁住捆綁起來。
家主婦人焦急地問道“怎麽會突然瘋,居然把……她們平時可是很恩愛的啊……”
女人的臉色十分難看“不是瘋,是你家兒子借了他的刀。”
此話一出,廳裏的人頓時都變了臉色“您……您不是說他進不來嗎?”
家主婦人也是臉色煞白,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先讓人取些醋來,”女人臉色更加凝重,歎口氣,“這鬼小子八成是有魅惑人心的本事。”
廳中之人聽到這句話,頓時就炸了鍋坐不住了。
鬼鬼怪怪的還能防一下,可這蠱惑人心怎麽防?誰知道坐在身邊的人會不會突然捅自己一刀?
眼前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大半夜睡得好好的,竟被自家夫郎砍得血肉模糊。
主夫的眼淚再次串珠般落下來“當初若不是爹爹極力阻了他的婚事,害他……”
“閉嘴!”家主婦人厲喝着打斷夫郎,“是他自己想不開,投了井,與爹爹何幹?那女子家裏又窮又苦,身體還有缺陷,爹爹也不過是怕他嫁過去受苦,才出言阻了他,難道有錯麽?”
“你還在騙我!還在騙我!你當我真不知道麽?”主夫站起身來,雙眼通紅,厲聲尖叫,“是爹爹!是爹爹他親手推尚兒入的井!他怕尚兒嫁給又窮又殘的女子丢他的人,他更怕倔犟的尚兒一意孤行,與人私奔,讓他臉面盡失!是他将尚兒哄騙到井口,是他親自将尚兒推入井中!”
“你還不給我閉嘴,在這兒胡說什麽?”家主婦人大怒,“爹爹縱使有他的缺點,但怎會害自己的親孫子?兒子投井,不僅是你傷心,我也傷心!可你不能拿這件事來誣蔑爹爹,讓他死後都不得安生!”
“安生?如果不是成全你的孝道,我恨不得刨了他的墳!”主夫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他從來都是隻知維護他那可憐又可笑的臉面,何曾顧過尚兒的一丁點兒心思?活着,他黑着心害我的兒子,死了,又害了我的妹妹!他憑什麽要活得順心、死得安生?”
家主婦人氣得臉色更加鐵青,想沖過去對夫郎動手,卻被衆人攔住,不由咆哮着大罵“你這個信口胡言、毫無夫德的男人,老婦要休了你!”
“休了我?好啊!我巴之不得!”男人冷哼,“這個家,我早就待夠了!”
婦人愣了愣,随即想要更大的作,男人卻先她一步叫道“爹爹他故意在尚兒的房間放火,想燒死尚兒,不料尚兒命大,逃過了一劫!可那老家夥賊心不死,又誘他靠近井口,推他入井!你這個沒用的東西,聽信他一面之詞,毫無理由地相信他的謊言。可人在做,天在看,他做了惡事,怎能一直滴水不漏?尚兒死後,他就再也不讓人進入他的房間,你可知那是爲什麽?啊?你可知道?”
被衆人架住胳膊、拉扯住的婦人怒聲道“還能爲什麽?爹爹他年紀大了,愛靜,怕吵!”
“愛靜?怕吵?哈哈哈!”男人悲聲大笑,随即大叫起來,“誰人不知他連打個盹兒都會做夢、說夢話?他那不是怕吵,他是怕自己睡着後說夢話、自己把自己的惡行洩露出去!”
男子血紅着眼盯着她“你敢說你對尚兒的死沒有絲毫懷疑嗎?隻不過一邊是你的兒子,已經死了的兒子,一邊是你的爹爹,還活着的爹爹,你不願相信、不想深究罷了!可我呢?我爲了成全你的孝心,明明知道殺子兇手就是你爹,卻還裝着不知道!現在,你該明白我爲什麽在他死時沒有哭喪吧?你還爲此責罵過我,說我冷血無情,說我有失孝道,”他冷笑一聲,“想要我爲殺子仇人哭喪,不是太可笑了嗎?”
廳中衆人聽到這裏,已經完全愣住,實是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可怕之事。
婦人也是呆住了,大抵是以前也曾對自家爹爹有過疑心,現在又被夫郎說中了心思,将一切拆穿,該說
的不該說的,都暴露在了人前,竟讓她一時失了言。
“沒話說了吧?”主夫甩開少年男子的手,緩緩往外走,“不是要休了我嗎?那就寫休書吧,正好我也不想再與你有任何幹系,下去陪尚兒和妹妹,也能無牽無挂。”
家主婦人的嘴唇動了動,卻半個聲音也沒出來。楚晗看得清楚,知道她是後悔了,想跟夫郎道歉,挽回他,可出于女人的面子,又張不開口。
“站住!”就在這時,驅邪女人冷聲厲喝道,“即使你想陪他,他也不見得領情。他現在隻是一個要在冤死之地複仇的冤魂厲鬼,根本沒有親情可言,否則,也不會害他的親姑姑了。”
主夫沒理她,繼續往外走“我不需要他記得我,不需要他認識我,我隻想去陪他,是我這個爹爹對不起他,是我這個爹爹沒用,若不是我太懦弱,當初就算執意把他送嫁,又能如何?他們還能要我的命不成?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爹爹!”少年男子和另兩名少年女子叫喊着撲了上去,拽胳膊的拽胳膊,抱腰的抱腰,跪在地上攔腿的攔腿,一下子把他纏住了。
“沒有了哥哥,你還有我們啊,難道你不要我們了嗎?你忍心抛下我們不管嗎?”
“爹爹,我也是你的兒子啊,你走了,兒子沒有爹爹疼,該有多可憐啊!”
“是啊爹爹,女兒還沒娶夫郎呢,你若狠心不管,以後女兒怎麽辦啊?誰幫女兒張羅婚事?誰來指點夫郎懷孕生娃?誰給你的孫女取名?”
主夫眼淚直流,禁不住哭咽出聲,抱住他腿的少年女子轉頭朝家主婦人吼道“娘你還不說句話?若是爹爹有個三長兩短,你要你那沒用的破面子做什麽?能值多少錢?”
抱住他腰的少年女子也道“是啊娘,你快說句話啊!哥哥已經冤死,姑姑也沒了,若是爹爹再出了事,我們可真的不會再原諒你!”
拉扯死拽着主夫胳膊的少年男子臉都哭花了“娘你快留下爹爹!快留下爹爹啊!”
家主婦人此時也是眼圈泛紅,她閉了閉眼,握了握拳,把心一橫,向夫郎走去,抓起他的手“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不配做娘,沒有顧全好兒子……你若恨,就恨我吧,我讓你打,讓你打……”
她把他的虛拳往自己身上捶,可那拳軟無力,根本沒有半分力道。
主夫半晌才把目光移到她臉上,見她面帶愧欠和悔意、雙眼通紅、眼裏蘊藏着淚光,還是軟了心,眼淚唰唰地流了下來“打你有什麽用?尚兒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家主婦人伸臂抱住他“所以我們更要照顧好她們三個,再不能讓她們有任何閃失,我們一起~~”
正在這時,地上那被捆的男人忽然用力掙紮起來,驅邪女人連忙将童子眉和朱砂與醋混合,再取片柚子葉沾上三者混合液,命人按住男子,然後一把将柚子葉按在他腦門上。
男子頓時一陣抽搐,身子古怪地扭動起來,力氣巨大,幾個人同時按都差點按不住。
足足過了一刻鍾時間,他才終于停止掙紮,然後便是大口嘔吐,吐出許多又腥又臭的黑色東西。
驅邪女人松了一口氣“行了,擡下去吧,過段時間就會清醒。”
說完,她從袖中取出一沓黃符,讓人下去,每人一張,貼在心窩,切不可撕下。說這道符叫做“活符”,隻要活符無恙,就不用擔心。一旦活符燒起來,就說明有陰邪煞氣侵體,必須立即将此人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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