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少年女子扭頭時,琉火已經掠開,迷疊則手抓一把細鱗沙朝紅衣鬼屍擲了過去!
細鱗沙乃是深黑色的粉末,還夾雜着一絲幽光,一經撒出,便立即起了作用,不但能令陰屍緻盲,讓他的眼睛如同覆蓋一層薄薄的黑膜,看上去極爲詭異,還能侵入耳鼻,使其喪失聽覺和嗅覺。
男屍中了細鱗沙,便沒有了通過眼睛迷惑人心的能力,也看不見了,憤怒之下,伸爪就向迷疊抓來!
迷疊畢竟隻有十一歲,且不僅是第一次親眼見到詐起的屍體,更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面對面接觸,心裏難免有些突突。但他知道他的皇兄——聖子殿下正在屋頂上看着他,這是對他的訓練,也是對他的考驗,所以他即使内心緊張,臉上也沒有過多的表現出來。
當細鱗沙扔出之後,他便不管有沒有擲中都立即把捆屍繩勒了過去!
那少年男屍雖然已經喪失視覺、聽覺和嗅覺,但反應卻不慢,捆屍繩一碰到屍身,他便立即順繩抓向迷疊。他死時的年齡都比迷疊大,身體自然也比迷疊高,而迷疊若想捆住他,必然要近身,如此一來,人屍之間,人倒處在了劣勢。
少年女子此時倒也不再犯愣了,立即上前幫忙,用力拖拽自己的鬼哥哥。
亂成一團之下,兩人一屍都倒在了地上,打着滾的扭打,結果就是男屍倒是被捆屍繩捆住了,可迷疊也令人啼笑皆非的被繞了進去,一人一屍給捆在了一起!
迷疊心裏原本沒太看得起那根隻有筷子粗細、毫不起眼的繩子,但這會兒就覺出不同了,因爲在男屍的掙紮下,它竟然越收越緊,不一會兒功夫,他就被勒得快要吐舌頭!
少年女子也傻了眼,若不是抽得快,那繩子會将她的手指也一并勒進去!
眼見小少童因爲救她而被勒得快要喘不了氣、翻了白眼兒,卻是束手無策。
迷疊覺得自己糗大了,可此時即使不顧面子向人求救,也出不了聲,隻好一隻手拼命隔在繩子和脖頸之間,另一隻手臂則高高舉起,用動作向琉火求救。
楚晗笑道“再不下去,小迷疊就要嘎屁升天了。”
琉火嗔她一眼,才飛身掠下,立在兩人一屍面前。
少年女子驚奇之下剛要開口問話,卻見那美麗無比的赤足少男右臂平伸,咒語之下,一柄金蛇權杖憑空顯于手中,這才知道是誰到了,連忙跪到地上“聖子殿下!”
激動之中,她的聲音有些大,連宅子裏的人都隐隐約約聽到了,不由朝外湧了過來。
琉火沒理會,杖頭斜伸,一點地上的男屍額頭,嘴裏飛快地念動咒語,男屍立即不再掙紮扭動。
迷疊感到捆屍繩松動許多,便趕緊爬起來,立到琉火身後側。琉火則手掌一展,以隔空取物收回繩子。
這時,宅子裏的人們正好湧出,一看,便齊齊落膝“多謝聖子殿下親自駕臨,救我等性命!”
迷疊也同樣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琉火面容平靜道“人爲緻死,且屍身被人調換,怎能瞑目上路?收棺莫封,着衙門和祭司同時介入,調查此案。”
屍身被人調換?驅邪女人大驚,卻不敢出聲相問,家主婦人的眼睛又紅了,而其主夫則再次痛哭。
琉火歎息“我們風純國向來以情意爲主,婚事都講究個你情我願,并非像其它國家那樣在意是否門當戶對,你們……唉,要以此爲鑒,莫要再犯糊塗,讓白人送黑人,悔之無用!”
“是,”家主妻夫倆都哽咽不已,“謝聖子殿下教誨!”
“今日救下你們女兒的,乃是十四皇子迷疊,”琉火微微扭頭朝後看了一眼,“以後本殿若微服在外或在民間祈福,不在聖宮,你們通過衙門或祭司找他即可。”
“見過十四殿下!”衆人立即朝迷疊叩拜,“多謝十四殿下的救命之恩!”
“救民之急,解民之憂,應該的!”迷疊也很激動,連忙道,“請起!大家快請起!”
衆人沒動,琉火道“都起來吧。”
她們這才道謝後站起身,讓迷疊小小的尴尬了一下,同時也感受到了地位和聲望的懸殊,暗下決心,以後定要更加努力用功,讓自己有足夠的能力真正爲民觖憂,隻有多爲她們辦事,才能擁有和皇兄一樣的聲望。
琉火看着驅邪女人道“交給你了。”
女人低頭稱了聲“是”,便迅閃到男屍身側,手掌拂過間,一道鮮豔奪目的血符便貼在了他的額頭,緊接着,手指如鼓瑟般輪彈,連點他身上幾處關竅,最後雙手連拍,男屍身上又瞬間多了幾道黃符。
琉火擡收權杖,轉身便帶着迷疊騰空離去,隻遙遙留下一句話“此事不要驚動最高祭司!”
屋頂上的楚晗看着下方齊聲應承的衆人,再看看丢下她的琉火,笑着微微搖頭,施起隐身穿空術,連閃幾下,便到了聖宮,坐在殿裏等他。
二人回來後,琉火看到她,倒是沒有多大反應,迷疊卻驚訝地張開了嘴,想問什麽,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琉火看着楚晗那面具下帶着一絲洋洋得意的斜翹嘴角,含着笑意輕哼一聲嗔道“别理她!若是跟她比武功修煉,咱們就都不用活了!”
迷疊聽着皇兄那想掩飾也掩飾不住的親昵語氣,目光在二人之間微微一個流轉,便很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那個叫尚兒的,”楚晗待那多情人兒的媚人眼波收回,才出聲道,“那具男屍,你要怎麽處理?”
“他倒是好辦,隻要了卻他生前的心願,化解他的怨氣,便隻是一個普通的鬼魂,送入輪回即可。至于如何化解,”琉火看向迷疊,“明日你帶上兩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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