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葵蹙起眉頭驚訝道:“噬心魔獄功?”
“對,此人就是殺了血獄宮門徒、屠害武林的人。”楚晗看着她,“你對此了解多少?”
“如果是她,還真有點兒麻煩。”錦葵上前一步,抓起姚屏的手腕,在脈門處探了探,又捏了捏她的臂膀,“四層……砍手長手,斬足長足,不死之身啊!”
“斷其手腳都能長出新的來?果真殺不死?”若說挑斷手筋腳筋後,金針長老或醫聖之神手能将其醫好,這個楚晗絕對認可,可若被砍斷的手腳還能長出來……楚晗實在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不過,既然覺醒、法正和錦葵都這麽說,且表示憂心,想來假的系數也不大,畢竟這是衛國寺的功法,沒有人比她們更清楚,“難道就沒有弱點?”
“有!”錦葵的手指點向她的心和頭,“心口和頭都是弱點!”
就說嘛!楚晗剛要開口,錦葵卻來了個轉彎大喘氣:“但是,我們不能殺!”
楚晗不解:“爲何?”
錦葵站起身:“普通刀劍殺之無用。”
楚晗不滿地蹙眉:“能不能一次說完!”
錦葵見她不耐,隻好竹筒倒豆子:“噬心魔獄功,原本叫非天神功。非天,乃佛界之神,隻是,她雖有神的威力神通,卻沒有神的善念,而且還有屬于人的七情六欲,雖奉佛聽經,但因執念太強,即使常聽佛法,被種種教化,其心也不爲所動,難以悟道,乃惡神、鬼神。修習非天神功之人,若能功成圓滿,便能成就非天之身,不滅不死。不過,”錦葵搖頭,“太難,恐怕從此功現世開始,就沒有能修到十層的。”
楚晗訝然:“照你這麽說,若能修成,豈不跟佛門中的金剛不壞之身一樣了?”
“是,佛門金剛神功修煉圓滿,便是金剛不死不壞之身,再無弱點。非天神功也一樣,一旦練至圓滿,也是不死不滅,不再有弱點。”她看着地上的姚屏,“她現在是四層,普通刀劍雖然能殺死她,但十八年後會成爲更強大的非天,修煉的速度也會增快,到達九層不會再像如今這麽難如登天。”
楚晗皺眉:“那豈不是等于幫了她?”
錦葵點頭:“所以她們殺起人來,才那麽肆無忌憚,而我們卻又不能殺她們,否則十八年後……”
難怪衛國寺的老佛姑不敢下死手!
楚晗盯着姚屏,如此,還真有點棘手。
原本有與東方明珠和穆丹薇合作、将她扔到軍隊裏殺敵、多換幾座山的想法,可現在看來,一個控制不好,就很有可能反噬,若倒戈殺回鳳臨國的軍隊,可就惹*煩了。
她彈出幾道指風,将地上的人又定一遍穴道:“交給你了,每半個時辰封穴一遍。”
錦葵點點頭,接下了這份無償的差事。若知道殺血獄宮門徒的是無非神功修煉者,她真不一定理。
不但不能殺,還得費心看守,一點疏漏都不能有。半個時辰封穴一次,覺都不能睡!
萬一一個盹兒打過去,時辰超了,不用醒,命就沒了!
誰接這活兒誰倒黴!
而她還不能假手于人,屬下們認識不到其中的重要性不說,就算她願費口舌作出解釋,也不能排除萬一,萬一她們出現失誤,血獄宮不知得死多少人!
将那棘手貨扔給錦葵後,楚晗便去找小夫郎了。
錦葵成年窩在陰冷的地宮裏不見天日,皮膚都呈一種慘白之态。
她的真實年齡自然沒有百歲,曾在特使那個妖異女子腦中看到的所有形象,都是錦葵的故意行爲。
既然決定由其跟着離開血獄宮找兒子,就不能再讓她閑悶着什麽都不幹,得多找點事給她做,讓她多見見太陽多吹吹風,讓膚色恢複正常,免得到時吓着千若。
再說,有她跟着,到京城的這一路上,自己就不用爲姚屏那個麻煩貨操心了,不然腦仁兒都得疼。
有了這檔子事,原本帶琉火宿在血獄宮的打算也取消了,錦葵差人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三人吃過後便連夜啓程前往京都。
當錦葵看到楚晗攬着琉火施展隐身穿空術一閃一現時,眼睛都瞪大了:“你、你……”
不能啊,秘籍還在她的儲物袋裏裝着呢,沒道理她也會啊!難道是……
楚晗哼哼一笑:“螞蟻現在是我的人了。”
錦葵一臉茫然:“螞蟻是誰?”
“你的左護法啊!”楚晗勾勾嘴角,“跟着我後改名了!”
錦葵懵壁後臉色古怪,琉火則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你給人取的這名兒可真是……世人說大話時,都是捏死人像捏死一隻螞蟻,你這……”
楚晗輕哼:“我楚家看門的螞蟻都是天玄高階,誰能與我猖狂,誰敢與我夫郎嚣張。”
琉火擡臉看着她,笑得粲然:“是是是,我家妻主大人不但自己武功蓋世,連随從仆奴都是身手了得,若有不長眼的敢撞上來,定叫她直着進來,橫着出去!”
楚晗故意輕歎:“唉,沒辦法,誰讓本尊有你們這些生着絕世容顔的貌美夫郎呢,不強不行啊!”
琉火的笑聲剛出,錦葵還未聽到他說什麽,楚晗便身形一閃,再次消失了。
随後,她又聽到一聲關于下一個落腳點的傳音。
這讓她很納悶,不明白楚晗爲什麽對一路上的環境這麽了解,畢竟這不是三裏五裏十裏八裏,不可能每到一個新地方她們都突然變成熟悉家鄉的本地人,尤其是這黑漆麻烏的夜裏,即便是本地人都不一定有這麽熟絡。
看着那女子攬着聖子小夫郎歡快閃離,她瞅了瞅手裏拎的昏睡婦人,想起躺在地宮石棺裏的心上人,不由又是一陣黯然神傷。
不過,她随後就想到那個叫千若的、即将要謀面的兒子,心裏又漸漸明亮起來。
楚晗正一閃一爍地前行,卻突然轉向朝右折去。
琉火不解,在停下來時,扭頭看向楚晗,剛要問話,楚晗卻單指豎在唇上低聲示意:“噓!”
随後,她擡颌努了努嘴。
琉火順勢看去,隻見前方有棵獨樹的斜土坡子上,兩個人影正吭哧吭哧挖着坑,而她們身邊不遠的闆車上,堆疊着三具一動不動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