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後,安王趙子修自然也得去自己的封地。
安王的封地是通州、冀州、湖州三地,最後他選擇在通州新蓋王府,定居于通。
“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回到原地。”德太妃宇文飄飄站在運河碼頭前,她看了看京都城,又望向了通州方向。
當年她被後母送去通州,又從通州被外祖母接回宇文家記入舅舅名下,之後她入宮爲妃幾十年光陰呼嘯而過。時間讓外祖母逝世,讓她一直暗恨的父親和後母也雙雙離場,而她自己如今卻回到了原地。
“是兒子不孝。”趙子修對着她說道。
皇權路上是趙子修自己放棄了,才讓自家母妃要跟着他遠走封地。若是說趙子修心中沒有愧疚,那也是假的。
德太妃聞言笑了笑拍着兒子的肩膀說道“這樣也挺好!哀家争了這麽久,不過是怕沒有善終,如今這樣已是極好。”
卸下繁複的宮裝,她也不過是一個平凡的婦人,希望過的自然是含饴弄孫的生活。
除了德太妃有兜兜轉轉的感慨以外,易若楠也有!她也沒想到自己拼命想要逃出來的地方,到最後還是回了去。
說來也是命定,易若楠已經有些看開了。
她來京都的時間不長,選秀後長期也是呆在王府後院。可即使隻是後院,她也仿佛像是上了戰場一般!如今能再次回到通州,沒有了這京都的權利誘惑,易若楠覺得自己也能安穩的生活了吧。
說實話,她不太想鬥了,她也累了。
自從胡雪卉慘死以後,易若楠就明白了不是所有的蝼蟻都能撼動大象。
不管論什麽,她都争不過,她也不想争了。
易若楠同來碼頭相送的易家兄弟姐妹話别,真誠的讓他們在京都要好好照顧自己。
朱芊芊将易香香請到了一邊,告訴了她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妙琴,是我派人殺的。”朱芊芊說這話的時候十分平靜,仿佛自己隻是踩死了一隻螞蟻。
易香香沒有說話,她也沒有問朱芊芊爲什麽。她不想知道的那麽清楚,不想去了解人性内心的陰暗。
可朱芊芊還是自顧自的告訴了她。
“我原以爲這樣能讓你離開京都,想着隻要沒有你在眼前,我總能走進他的心裏。沒想到我終究還是太自大,最後隻能急匆匆的殺了妙琴滅口。”
她的臉上開始有一些變化,像是自嘲,也像是心痛。
易香香其實有猜測過安晉泉的求娶不會太複雜,因爲方法實在太拙劣,完全沒有考慮到聖上不會這麽輕易的犧牲貴女。是以這個人必然不了解所謂權貴間的利益鏈接,才會使出這樣沒有用處的力。
因爲猜到對方來頭應該不大,線索又斷得有些徹底,易香香當時才沒有繼續往下追查。
不過她也沒想到,答案果然很簡單,但背後唆使的人竟然是朱芊芊。
朱芊芊愛慕趙子修,這也自然讓易香香明白她說的“他”指的是安王。按照對方的意思,是認爲安王愛慕她,才會想把她弄走,這讓易香香有些謂歎。
“你不信是嗎?你不信他心裏有你是嗎?”朱芊芊看出了易香香的想法。
易香香還來不及回答,朱芊芊很生氣的開口說“因爲你不懂!”
她留下這句話之後,就上了船。
不懂就不懂嘛!兇什麽兇!易香香腹诽。
船隻出港,揚帆遠航。
這是禮朝相當安靜的一年,安王趙子修遠走通州,代表了新帝皇權的鞏固。
而許是怕“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到自己,京都内外這一年都表現得一派祥和。
沒有宴飲的京都很安靜,連易香香都被拘在了永樂居。林氏怕她出去玩得瘋了鬧什麽事,是以非常嚴格的要求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易香香也不和自家娘親對着幹,非常時期非常對待嘛!而且她也覺得趙子乾這個人陰晴不定的,還是低調點别撞他的槍口上了。
不止安靜,這也是無聊而漫長的一年。
盛長宏和易若芙的迎親禮原本是定在冬天的,可因爲還在國喪期,就不得不挪到了第二天開春。
羅明浩的父親羅非升了鴻胪寺卿,羅家也定居在了京都。羅明浩天天沒事就過來找易香香說話,經常同洛寶華撞個正着。這兩人都是叽裏呱啦的鴨子嘴,吵得易香香甚是頭疼。
項家的生意在武大商号的暗中幫助下也越做越大,因着重心漸漸移向京都,項昀正同父母商議舉家搬遷。
噢,他在易家進京那年娶了妻,項少夫人家裏也是做生意的。當年易家忙着進京的事沒有去參加喜宴,不過後來項昀跑生意來京都也帶自家夫人來過,是以易香香也見過那位嫂子。項嫂子說話豪氣,做事爽利,頗有老闆娘的風範。
任飛鴻和妻子淩敏原本是攜手江湖做起了俠侶,不過後來發現淩女俠有了身孕,二人便乖乖回任家莊養起了胎。半年前傳來信,說是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劉芳菲依舊沒有消息,易香香可以确定若不是她故意躲着,就一定是出了事。劉家的劉員外這兩年也一直在尋找劉芳菲,他偶爾來易家詢問是否收到消息的時候,易香香其實挺想問問劉員外關于劉芳菲生母的事情,可最後還是沒有找到合适的機會。
通州的安王府蓋得很快,安王已經攜妻眷入住了。
易若楠傳信來說,新建的安王府和通州的易府僅有一牆之隔,是以她經常回她的南風居閑坐。她說安王妃是個大度的,從不爲難府裏的嫔妾們。但是盡管如此,朱芊芊還是整天哀怨的在王府裏晃來晃去。她看不慣那死人臉,是以經常和朱芊芊幹架!這讓她想到了以前和妹妹們吵架鬧事的時候,十分感懷。
易香香覺得易若楠變得柔軟了,她甚至猜測易若楠故意同朱芊芊作對,也是爲了轉移她對趙子修癡慕的注意力。
易若芙覺得自己的姐姐沒這麽善良,回信吐槽說别把人整死了,回頭自己還得賠了性命。
于是易香香覺得易若芙也變得柔軟了,雖然還是死鴨子嘴硬。
易若楠才不同易若芙一般見識,再次回信的時候說樂棋和周教頭的女兒已經會說話了,開口閉口總說着“小姐”。一開始易若楠還納悶,後來發現是樂棋總是動不動就“小姐說的”“小姐最喜歡”,是以才讓孩子也跟了樣。
易香香覺得,自己也變得柔軟了。
不過易若楠其實還有一件事沒有說,那就是她偶爾回南風居的時候,經常看到安王殿下呆坐在以前的永樂居院子裏,有時一坐就是一整天。
開春以後,易家的第一件喜事,自然就是易若芙的出嫁。
一大早的,易香香就看見府裏請來的全福夫人進了芙院,之後又看見她拿着五色絲線等工具給易若芙開臉。那動作利落的呀,真是看得她都覺得疼。
再然後易若芙就被撲上了一個大濃妝,那白底打得跟貞子似的,看得易香香一驚一乍的。不過等到鳳冠霞披加身的時候,竟然能壓住那股白皙,倒是令易香香十分意外。
新娘子擺弄好了,自然就等新郎官來接了。衆人見房裏也沒什麽要忙活的了,便依次退出了房間,獨獨留下易香香陪易若芙說話。
易若芙緊緊的拉着易香香的手,把後者捏得生疼。
易香香吸氣出聲“疼疼疼!”拍打着讓易若芙放了手以後又問道“怎麽?怕了?”
她見易若芙臉上一臉忐忑以及迷茫,可不就是擔憂了嘛!
“誰誰誰說我怕了!”易若芙卻仍舊嘴硬。
易香香也不跟易若芙争辯,隻是安慰她“不用怕,盛長宏要是待你不好啊,你就休了他,以後回來我養你就是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易若芙聞言欲哭無淚,什麽叫休了他啊?這禮朝的規矩隻有休妻或者和離,還沒聽過休夫的!不過她認真一想倒覺得可行,反正八妹妹好像很有錢的樣子,以後回來蹭她的糧也不是不行。
呵呵,兩人都沒有想到,易香香也是要嫁出去的!
“成!他要是對我不好,我就休了他!”易若芙握着拳頭說道。
易香香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樣點點頭,之後不知道從哪裏掏出個紅布袋,打開來抽出裏面的東西。
“來吧,給你一些傍身的東西,添妝時太顯眼我就沒往上放。”她一張一張抽出來繼續說“呐,東大街上的胭脂鋪子,鋪面不大,不過因着賣的都是武大商号的貨,是以營利也算可觀。還有這個也是東大街的,玉器鋪子,裏頭好多東西都是這些年我搜刮來的,你可别敗掉了!嗯對,還有這個郊外的田莊,我前陣兒剛買下的,你不是喜歡花草嘛,那裏有塊花田,你想種什麽都成!還有”
“等等!你這幹嘛呀?”易若芙有點懵。
“能幹嘛!自然是給你當嫁妝啊!”易香香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黃氏給易若芙置辦的嫁妝明面上看着豐厚,其實沒什麽實際的東西。若不是老夫人莫氏添了一份,林氏又走着公中的帳辦了一份,那是完全沒眼看!不過即使這樣,易香香還是覺得要給易若芙多一些保障,畢竟以後她在盛家做着夫人,要打點的下人啊什麽的一點也不少,是以還得手上有銀子才行。
這個時候,書美端着小點心走了進來,剛好聽到自家小姐和五小姐的對話。她還琢磨着五小姐肯定感動壞了,暗自嘀咕千萬别把妝給哭花了,畢竟這還沒到哭嫁呢!沒想到她定睛一看,居然發現五小姐十分興奮。
易若芙眼睛有點發亮,一副财迷的樣子“可你給我這些我怎麽管啊?”
易香香哪裏會不知道易若芙的潛台詞,便白了她一眼說道“打理鋪子的掌櫃也一并送給你!”
于是直到哭嫁環節,易若芙都還暗自在蓋頭下笑。後來倒是聽她抽噎了幾聲,不過易香香總覺得那是憋笑的聲音。
總之,易若芙是開心的揣着田莊鋪子嫁人去了。
易若芙嫁人以後,易香香就更無聊了。好在國喪期已過,她也可以出去大肆的玩耍。武大商号和喜樂樓的生意都蒸蒸日上,媚歡苑更是達到了日進鬥金的地步。
不過這樣歡樂的日子結束得很快,因爲開春後不久,文武百官就在早朝提奏。
百官谏言“後宮不可一日無主”,上表武帝趙子乾應開放選秀,廣納後宮!封武後,穩朝綱!
趙子乾自登基後也是頗爲“獨斷專權”,谏言的百官有一部分都是附和性的發言,心下都覺得趙子乾并不會采納。不過令他們意外的是,聖上趙子乾居然同意了開放選秀。
無疑,作爲吏部尚書的嫡女,即使姿色平凡,易香香也上了選秀名單。于是夏天将近的時候,她便也同秀女們一起進宮參選。
不過她使了手段,問辟邪弄了藥在小腿内側造了個胎記,第一輪就被刷下來了。
回到易府的易香香心裏十分得意,以前果然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還擔心什麽選秀!那老嬷嬷看她姿色平凡,身上又有胎記,再加上她暗示會奉上重金,馬上就把她刷下來了!
易香香對此頗爲開心!長得平凡就是麻煩少,若是她長成上輩子那張臉,老嬷嬷還不一定敢把她刷下來呢!
夏日漸深,易香香帶着青玄和書美浪街的這一天,那些秀女們已經入宮一月有餘。眼瞅着馬上就是騰選五十人留牌子的日子,是以京都最熱鬧的,便是皇後之位會花落誰家!京都城裏的不少賭坊,甚至爲此開了場子下賭。
“在下覺着還是林貴妃比較适合做皇後!畢竟是丞相府出來的,還是京都第一美人,聖上一定會選林貴妃!”
“兄台有所不知,這康貴妃是聖上青梅竹馬的表妹的,聖上估摸着還是和康貴妃感情深厚!”
易香香帶着青玄和書美進入賭坊的時候,便聽見這麽一段對話。
賭坊裏面形形色色的什麽人都有,甚至不乏一些女賭客,是以易香香主仆三人倒是并不引人注目。除了一些人多看了貌美的青玄兩眼以外,她們幾乎就和透明人一般。
可見京都确實是出美女的地方,連青玄的吸引力也不過才兩眼!易香香表示十分感慨。
“小姐那我們壓誰啊!”書美偷偷壓低聲音問道。
易香香搖搖頭說她還在考慮,畢竟林康二人都有可能。但她又覺得趙子乾是個理性的人,可能最後還是會傾向林家,畢竟康家還有孝安太後爲盾,隻有把林家提起來了,後宮的勢力才能達到制衡。
她不動聲色的滿場逛了逛,之後拿出一萬兩銀票取了賭坊特制的壓賭條紙,壓下了林芷夢。
因着她投放的數額巨大,做東的莊家還特意喊了出來。于是周圍的賭客便紛紛圍過來,問易香香爲何做了這個選擇。
易香香自然不能說什麽前朝後宮制衡的話,隻是非常認真的說“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周圍的人有一大半壓的都是林芷夢,聞言紛紛附和!
而等到易香香主仆三人離開後,穿着月牙袍子的成熙進了賭坊壓了個誰也沒想到的名字,賭注是十萬兩黃金。
可惜易香香當時已經走了,并不知道此事。
七天後,宮中傳出消息,最後那參與留牌甄選的五十名秀女,有一半都被冊封。
易香香聽到這個事兒的時候正在永樂居裏吃點心,那是噎得差點沒死過去!
“一半?也就是說趙子乾又有了二十五個排着隊等他睡的小老婆?”易香香驚出聲。
以前聖上選妃也有留得多的,可大抵是因爲易香香和那些聖上也不認識,是以不覺得有什麽。而如今想到趙子乾身上,總覺得過分誇張了!
佳麗三千,這要是真的佳麗三千那也是很恐怖了!
啧啧啧,難怪大家都想當皇帝!易香香暗自吐槽。
林氏聽到易香香言語這般無所顧忌,氣得恨不得揍她一頓“你一個姑娘家,說話能不能收斂點?”
她真是要被這個女兒給氣死了。
易香香坐在圈椅裏翹着二郎腿無所謂的說“诶呀娘親,這不是沒有外人嘛!你放心吧,在外面我還是很有分寸的,絕對不會瞎說話!”
林氏沒好氣的走過來拍她的腿說“在家裏也要有姑娘家的樣子!”
“好好好,我有樣子有樣子!”易香香很配合的把腿放下來,然後攆着自家娘親坐下。
林氏在另一邊圈椅裏坐下,眉頭有些打結,最後還是把話說了出來“我這些日子參加宴會,總有夫人沖我明裏暗裏的打探莫家那個孩子。她們大抵是覺得我們和兆熙相熟,想問問他有沒有娶妻的打算!诶,兆熙也是可憐,莫家如今就剩這麽一個主子,還真是做主的人都沒有!我看那孩子和你投緣,你回頭問問去?”
莫兆熙被先帝委任爲禁衛軍統領,也賜了他田地府宅,是以莫問已經恢複了莫家莫兆熙之名。
當年莫兆熙在岐山腳下被易家意外救了的事,這兩年也漸漸在京都傳開。是以大家都知道莫兆熙和易家相熟,才探聽易大夫人林氏的口風。林氏雖然不知道歡喜閣和自家女兒的直接關系,但以爲歡喜閣是女兒的江湖朋友,而她又知曉莫兆熙和青玄都曾入過歡喜閣。
易香香聞言有些不淡定“娘親,您剛剛還說我大姑娘家的要收斂點,這就叫我去問莫兆熙對親事有沒有什麽看法?你行不行啊!之前是青玄,現在是莫兆熙的!青玄我還好說,這莫兆熙我怎麽說?”
她也不是不好說,隻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易若芙是喜歡盛長宏她才開了口,可不管是莫兆熙還是青玄,若是都沒有喜歡的人,她倒是不想要給他們什麽壓力。
林氏也覺得的确不太合适,思襯了下“那回頭我和你爹提一下,讓他以長輩的身份過問一下吧!畢竟他如今一個人在京都,還是要有長輩幫襯着才是。”
她是真的挺同情莫兆熙的,也是真心想要關照他!
“成,您張羅着吧!”易香香突然想到龍女,想到歡喜閣一群單身狗,心裏有有些歎氣。
都是些大齡青年啊!诶!
林氏看女兒對嫁娶之事興緻不高,叮囑出聲“你也别鬧了,明兒個姜府有個花宴,你跟我去!”
她這話就差直接說“明天有個相親宴,你跟我去!”
易香香也知道自己是時候把相親提上日程了,是以也沒有違逆。畢竟若是非得結婚,也該好好挑一番才是啊!
不過很可惜,她最後沒有參加成那場婚宴,因爲第二天一早,宮裏就來了一道聖旨。
聖旨是一道文言文,而中心思想呢,就是冊封易家大房嫡女易香香,爲武帝趙子乾之後!
這道聖旨就像是一道悶雷,打得大多數的人都頭腦發昏!于是這兩天的京都城裏,因爲這道聖旨那是熱鬧得很,幾乎有一半的人都在問易香香是誰!
“易香香啊?就是吏部尚書的嫡長女!”
“诶喲!不是說她無才無德嗎?琴棋書畫啥都不會呢!”
“可不是嘛!聽說她參加宴會從不撫琴從不念詩!可不就是藏拙嘛!”
“難道是姿容出衆?”
“什麽呀,我見過她!長得平凡無奇!”
“那聖上爲什麽選她做皇後啊?”
對的,所有人都在談論一個問題,那就是“聖上爲什麽選了易香香做皇後”!
其實不單單衆人不解,易家人也是震驚不已,易香香更是覺得晴天霹靂!
趙子乾腦子有坑吧?
難道是拉着易家做平衡?
可易家怎麽說也隻是新貴啊,根本不可能和康家、林家抗衡啊!
易香香望望鏡子裏長相普普通通的自己,最後總結出來的仍舊是趙子乾腦子抽風了!她暗中以歡喜閣的名義約見趙子乾想問個清楚,可這丫的居然拒而不見!
這是趕鴨子上架啊?易香香有點生氣!
她有些想要抗旨不尊,但又擔心觸犯龍威惹來麻煩!最後隻能決定還是進宮看看再說,至少要搞清楚趙子乾玩什麽花樣。
易香香郁結,易西湖和林氏也很惆怅!他們也很意外爲啥自己女兒成了皇後!雖然這個位置尊貴,可自家女兒長相那麽普通,平平無奇的樣子怎麽可能籠了帝王心呢?
而林氏更是最不希望易香香進宮的,她可知道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是以這兩天她都是長籲短歎的皺着眉。
易香香看着父母的一臉惆怅,便隻能反過來安慰他們說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呵!不就是宮鬥嘛!我還不信我玩不轉!易香香給自己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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