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香香也沒别的辦法,隻能讓他們去挖通州的那份前朝寶藏。雖然那裏存的東西說不定能比禮朝現在的國庫還豐盈,但是對于她來說,還是自己賺的錢用得踏實。
其實她之所以交出那份寶藏,原因之一還是因爲她現在的身份。她現在是萬衆矚目的皇後娘娘,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挖那批寶藏出來,是有點難辦的。
拿不到的,那便交出去吧!
再說了,還有一點,就是武大商号的價值是源源不斷的,若是此時曝光了武大的真實身份,那她建造的這個商業帝國可就天天都是要光着身子在别人眼下讨生活了。
诶,一口氣失去那麽多銀子,易香香想想還是很心疼的,她露出痛苦的表情。
易洛川等人聽着易香香的話,都是呆愣的面面相觑。而趙子乾倒是從易香香的那個“挖”字中,仿佛讀到了些什麽。
“你的意思是?”趙子乾欲言又止,但問得明确。
易香香聽出了趙子乾語氣中的不可思議,于是她便馬上将交出錢的苦痛抛擲腦後了,反倒是又得意起來了:
“嘿嘿,想不到吧?你和趙子修搶破頭的那個前朝寶藏啊,早就被我吞了。還傻了吧唧的兩個人對着瞎叫喚,哼,枉你們聰明一事,還不是栽我手裏了。”
趙子乾啞然,之前易洛川在禦書房說出易香香的武大身份時,他其實沒有詫異,因爲他早就猜到了武大商号的幕後人。但是如今易香香說起寶藏的這話,倒是真的讓他有些震驚。
冰山臉也有龜裂的時候,易香香對于趙子乾的震驚那是相當滿意。
還不待她得意完,回過神來的康睿騰的從圈椅裏坐了起來驚呼:“怎麽可能?”
熊偉也是不可思議,那個裝藏寶圖的盒子不是打不開嗎?
易洛川也是知道一些寶藏的事的,甚至在加入趙子乾的陣營後,康睿還讓他一起研究了那個玄鐵盒子,根本打不開。是以剛剛聽到易香香的話,也有一陣莫名其妙的呆愣,于是這會兒他好奇的說道:“對啊,怎麽可能?你若是得了那麽一大筆橫橫财,我怎麽不知道?”
他的意思是,易香香若是取了前朝的寶藏,這麽大的動靜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易香香聞言說道:“又不用急着挖,你爲什麽會知道?”
易洛川不明所以便還待發問,康睿卻打斷了他:“裝着藏寶圖的玄鐵方盒我都是貼身帶着的,皇後娘娘是如何知曉寶藏的具體方位?”
康睿還是不大相信,畢竟這份寶藏他們可是心心念念了多年。結果皇後娘娘說東西早已被她收入囊中,他是真的覺得不可思議。
“诶,說你們蠢還是客氣的!我要是你們主子啊,都得被你們氣死!魔方盒子你是随身帶着的?那拿來吧,今兒姐們讓你們開開眼!”易香香沖康睿招招手。
隻要一得意,易香香身上的痞子氣就盡顯無遺,一口一個“姐們”的,仿佛是江湖大佬一樣。
康睿很配合的就送上了玄鐵魔方,甚至都忘了征求趙子乾的同意。沒辦法,他實在是太好奇了。
易香香接過魔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嘎嘣嘎嘣的轉動,然後打開了它。接着很得意的亮出裏面的中空部分的小紙團給衆人都快玩爛了。”
當年拿到魔方後,易香香就教了歡喜閣衆人怎麽打開這個東西。甚至如今在歡喜閣的總部還制作放置了很多這種盒子,用來裝載重要的東西。
她說着話又把魔方擰了回去,扔給青玄。
青玄自然是知曉易香香想幹嘛,于是她也當衆嘎嘣嘎嘣的擰動玄鐵方盒,打開了它後将它遞給了康睿。
看着衆人驚歎的表情,易香香知道自己這波逼裝得很是不錯。
康睿的不可思議已經不能用語言來形容了,他如同機器人一般接過方盒後取出那卷小紙團展開念道:“沒有寶藏,那是騙你的,你個傻蛋!”
靜谧的氣氛因爲這句話被打破,衆人都笑了出來,連趙子乾都再次失笑出聲。
這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盒子裏的東西早就被掉包了。
“你什麽時候把東西取走的?”趙子乾問易香香。
了解易香香的人都知道,盒子裏那句話的味道真的很像易香香的風格。誰拿走藏寶圖的這個問題不用作他想,明眼人都知道隻有眼前這個能開盒子又嘲笑别人的易香香了。
易香香聞言趕緊解釋:“别我可不是拿的你的東西,你揣着魔方盒子被哥哥救起的時候,裏頭的東西就是假的了。其實我換紙條的目的,也隻是想着萬一真的被你們打開了,發現是空的,那我歡喜閣可不就暴露了嘛!沒想到你們開不了也就算了,到頭來竟然還是我親手呈上!诶,造化弄人啊!”
她又想起自己要失去很多很多的錢了,心痛加劇!
“所以,當初你帶人上岐山的時候就把東西拿走了?”趙子乾也覺得造化弄人,沒想到自己和趙子修搶的居然是個沒用的盒子!
“對啊,不過我們去端了岐山寨并不是要寶藏就是了,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有這個東西的。然而好巧不巧的,這盒子的開法我學過,真是上天送給我的一筆财富啊!”易香香想到當時開魔方的喜悅,真是到現在都還覺得非常給力。
隻是可惜了,爲他人作嫁衣裳啊!她興奮過後再次失落。
前後想了想,她還是心有不甘的開口:“東西隻有我知道在哪裏,不管怎麽樣,挖了河以後若是有剩下的,都得是我的!”
康睿是真的對易香香很服氣了,别說掉包裏頭的東西,就是易香香這麽輕易的打開它的這件事,都讓他覺得易香香不是一般人!
此時他聽到易香香的話後,再次十分吃驚的開口:“挖了河還能有剩下?皇後娘娘已經去看過寶藏了?東西有這麽多?”
抵得上國庫?衆人都瞠目結舌。
易香香“一副你們都沒見過世面”的表情,她不屑的說道:“你們可别沒見識,我都查好了,那是麒麟王朝的開國皇帝留下的寶藏,數量肯定不少。反正這回你們是撿着大便宜了,要不是威脅到我的武大商号,這批東西我還打算将來留給我兒女做聘禮和嫁妝的呢!是以你們要是不分我啊,就别想挖!”
衆人汗顔,這就考慮上聘禮和嫁妝了!
皇後娘娘啊!你的兒子是皇子,你的女兒是公主,難道還會缺聘禮和嫁妝嗎?衆人腹诽。
趙子乾原本因爲易香香藏了這麽大的秘密沒交心,是以有點情緒的。但是易香香剛剛的話倒是安撫到他了,于是隻聽他說道:“行,剩下的都是你的。”
易洛川見趙子乾這麽輕易就答應了自家妹妹的要求,也是有些感歎的,于是他便追問道:“好了,你别賣關子了,寶藏在哪裏?”
“就在我們家啊!”得到滿意答複的易香香很開心的說道。
她把當年上官昊辰怎麽帶他們去的密室,又怎麽拿到玄鐵盒子,打開後裏面是怎麽寫的,前前後後都說了一遍。
當然,她舍去了那“老鄉”兩個字,畢竟這個很難做出解釋。
易香香說完以後,易洛川懵了!
感情自己以前就躺在金山銀山上生活着啊!
康睿倒是很興奮,這批寶藏是他們幾年前就在追查的,原本已經不抱希望了,沒想到峰回路轉!他是真的越發對易香香刮目相看了,守着這麽一筆财富還能巋然不動,這心性非常人能及。
重點是她還裝模作樣的把玄鐵盒子放了回去,造成沒人開過的假象。若不是後來易西湖進京任職,想必此時易香香早已将寶藏暗中挖出來了。
易洛川震驚後想到一件事,也就很自然的說了出來:“難怪當年你要求了那所宅子,我還真當你是念舊呢!”
趙子乾聞言也是想到了這事,當年易香香說讓易洛川找他想法子,必須讓先帝把通州他們住過的那個王府舊宅賞給她的時候,他還以爲易香香是在給自己留後路的,沒想到還有這麽一茬。
易香香還是十分得意:“那當然了,不然山高水遠的,我要那宅子做什麽。”
如今周教頭和樂棋還幫她的人一起盯着。
“聖上,事不宜遲,我們得趕緊安排人去通州。”康睿對趙子乾說道。
易香香擺擺手表示并不贊同:“你們還是悠着點,通州畢竟山高水遠的,這麽大一筆财富要是走漏風聲吸引什麽江洋大盜,之後每個人都去搬一點回家,那可就很快被搬空的。等到那時候,别說挖寶了,捉賊的人手都不夠。那些武林高手都是獨來獨往輕功甚高,可是防不勝防的!”
易洛川點點頭表示贊同易香香的話:“沒錯,還是要暗中派人過去,最好能讓安王配合,方可事半功倍。”
畢竟如今通州是安王封地,雖然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但若是安王府能一起配合,才比較能保證不會有纰漏。
他一邊說着話一邊朝着趙子乾作揖:“聖上,讓微臣去吧!一來微臣與安王有些舊交,二來如今那裏是易府舊宅,微臣以思念故居之名回去探訪,方可不引人注目。”
“哥哥你可算了吧,嫂嫂臨盆在即,你這個時候來個思念舊居誰會信?就是那些蠢笨如牛的人,也能發現有異常啊!”易香香十分嫌棄的說道。
姜靜珊是去年懷上的身子,算起來今年夏日裏頭估摸就會生産了。
康睿皺着眉頭附和:“皇後娘娘所言有理,洛川兄這個時候不便離京。而且若是這麽算起來,我們幾個倒是都不方便。”
他們這些外人去挖易家的宅子,想想也會讓人覺得有問題的。
易洛川眉頭緊蹙:“這可如何是好?”
易香香見時機成熟,便胸有成竹的說道:“這個就簡單啦!”衆人聽到此言紛紛望向她,隻聽她繼續說道:“回頭讓我祖父祖母齊齊裝個病,找個神棍說一些得回通州舊宅裏頭住上一陣才能好起來的話。然後孫女我十分擔憂,便陪着一起去通州療養就成了!”
“不行!”趙子乾想也沒想的拒絕。
“嘿,你别忙着說不啊!我跟你說,我可不是要出去玩!你想想看,就這個小盒子你們都開了好幾年,結果都沒打開!到時候若有個什麽類似的東西,門啊機關啊之類的,我要是不去幫你們,你們就是哭着都找不到人來開的。”
易香香洋洋得意,要不是笑丹在旁邊盯着,二郎腿都要翹起來了。
不說到底還有沒有機關,就這個理由扔出去,爲了以防萬一他們肯定還是得帶上她的!易香香十分嘚瑟。
康睿知道皇後遠行去通州不大合适,但是她剛剛說得也是有道理,到時候如果碰上類似萬和玄鐵這樣的方盒子或者機關,他們可能還真開不了。
“皇後娘娘所言不無道理,屆時以保護娘娘的安危爲由,也好多派人手前往。”康睿對着趙子乾建議。
趙子乾當然是不想讓易香香出去的,就是出宮他都擔心萬一有個不長眼的沖撞到她,更别說去通州了。
況且,通州還有那個人呢。
趙子乾很糾結!
康睿說完話後無人搭腔,長春宮裏頭又靜了下來。
良久,趙子乾才擰着眉說道:“早去早回,不可久留!”
于是,長春宮傳出了易香香的歡呼聲。
出行之事已定,但是說走就走并沒有那麽容易。因爲他們設定的由頭是易家二老生病魔障,然後請醫吃藥統統無效,才請了神棍驅邪說得回舊居小住。
是以這件事還是得緩着來,畢竟這“病”嘛,發起來還得有個過程。
其實如今趙子乾當政已經将朝堂肅清得七七八八,各地藩王也都安分守己,倒也不大需要擔心什麽觊觎。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而且像易香香說得,若是有什麽江洋大盜來偷,的确十分棘手。
是以最好還是不動聲色的行事,更爲方便些。
大家也都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理兒,便都耐住了性子。
易香香得了趙子乾的同意,換得了一天的出宮時間。于是第二天她就帶着莫兆熙和青玄出宮回易家了,随行伺候的還有笑丹。
因爲是便裝出行,易府便沒有大開正門的迎接,隻是關起門來參拜了一番。
“起來吧起來吧,我可不是回來擺皇後架子的。”易香香把爲首的祖父易康文和祖母莫氏扶了起來,接着便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了慈安堂。
其實易香香回易家也沒什麽事,就是宮裏頭無聊回來看看罷了。
慈安堂裏,莫氏牽着自己的親親孫女眉開眼笑:“瘦了,臉頰兩邊的肉都沒了!可是在宮裏頭吃不好?”
易香香聞言撒嬌道:“可不是嘛!那禦膳房的東西一點都比不上我們府裏的,我每天隻能吃一點點呢!”
“你可閉嘴吧!”林氏打斷了她:“感情我們府裏還強過禦膳房不成?說出去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她雖然嘴上這樣嫌棄着,卻還是讓丫鬟去多取了一些點心過來,順便還吩咐婆子讓廚房中午加幾個菜。
“诶呀娘親,你别不信!你想想哈,禦膳房要做宮裏所有主子的飯菜,那工序自然是沒有我們自家的到位,就更比不上我的喜樂樓了!”
挺着大肚子的姜靜珊聽到這話笑了:“妹妹這是變相誇自己呢吧?”
易香香狡辯道:“哪有,我這說的都是事實!禦膳房的東西,就是沒有喜樂樓的好吃嘛!”
林氏聞言教訓道:“成天就知道吃,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經常變着法的飲酒!我可是聽說聖上不喜你多吃酒,你可給我悠着點!”
易香香聽到這話後望向易洛川,昨天他是聽到趙子乾訓她喝酒的來着,是以肯定是他告密的,于是她氣呼呼的說道:“哥哥你個大嘴巴!”
易洛川悻悻的摸着鼻子,裝作什麽都沒有聽到。
衆人看着這兄妹兩個像小孩子一樣,反而都笑了。
易香香是一點也不介意被笑話,相反的,她很開心。原本在出宮之前,她還擔心家裏人會不會因爲她皇後的身份對她各種畢恭畢敬,而如今看見這未失親昵的狀态,她很是欣喜。
“怎麽不見書美和畫理?”易香香問道。
易香香進宮前,把永安居的幾個大丫鬟都安排進了慈安堂。小喜年紀稍大一些,是以在她進宮不久後就由莫氏做主,配給了莊子上的一個管事,這是易香香知道的。可是書美和畫理,倒都是沒有聽到配人的消息傳來。
莫氏聞言說道:“我讓她們去你四嫂跟前伺候了,今晨跟着你四哥四嫂去楚家了。你出宮也沒提前打個招呼,剛剛我已派人去傳話,約莫一會兒就回來。”
易香香的四哥易翰希,娶的是欽天監監正之女楚辭。
“噢?這不年不節的四嫂怎麽回娘家了?”易香香問道。
莫氏呵呵的喜笑顔開:“你不也不年不節的回娘家嘛!”
易香香一聽,嘿,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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