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7章 兩根綢帶


第1447章 兩根綢帶

青玄收起手中的刀刃,表情結滿嚴霜,目光不善地看着百裏安:“我不管你與魔君之間有何種目的,我都覺不會再允許發生類似于十四萬年前的那件事。”

百裏安知自己身上關于魔君‘真名’的印記自己有口難辨,若單純隻是象征着附屬品所有物的印記,他倒是能說是自己身爲魔界六河,魔君不允許他的力量爲外族所掌控,故此強行在他身上種下印記。

可這‘真名’竟是能夠分擔他身體所承受的一半傷害與痛苦,縱然是首河蜀辭,怕是也不足以讓魔君做出這般巨大的代價。

對于前世世界重塑的秘密,百裏安又不可能與她們言說。

他與阿娆之間那份變質的師徒關系,更是斷不能說給這個世界聽的。

隻是經此一事,更叫百裏安下定了決心,自己身上這兩塊印記,已然是斷然留之不得了。

蜀辭那家夥在他身上也不是沒有種下妖印之類的東西,可從不像阿娆留下的印記這般張揚無度,狂妄至極,絲毫不加以收斂。

她簡直是恨不能時刻釋放着屬于自己标記的氣息,存在感極其強烈地提醒着旁人她的存在。

而他後頸間,蜀辭中下的妖印,卻是能夠提前感知到危險的探知,在這淨雪之水洗滌探查身體的時候。

它能夠如一隻沉睡緊閉的神秘之眼一般,将自己的存在氣息都收斂歸零。

竟是叫昆侖山中的手段都探查不出半點端倪來。

阿娆當真是害死個人,若那青玄女官一意孤行揮刀,這後果……當真是不敢想象。

百裏安道:“我并非主動投身于昆侖,對于娘娘更是并無任何加害之心,二位大可放心,十四萬年前那場舊事,不會再發生。”

對于百裏安的話,莫說青玄女官了,便是輕水也多有不信,她皺眉地看向青玄:“所以今夜我們還要将他送進娘娘的寝殿之中去嗎?”

青玄女官寒聲道:“娘娘行事自有緣法,他既已入偏殿,我們怎可再行阻攔之事。”

“可是……”輕水女官一臉爲難地看了一眼百裏安身上的印記,咬唇道:“當真要他這以這副模樣去侍奉娘娘?”

百裏安聽得這話有些不太對頭,忙問道:“什麽侍……”

“滋啦!!!”

話音還未說完,隻聽得一陣利刃撕裂布帛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百裏安的話語。

對上青玄女官那雙冷酷至極的雙眸,百裏安的腦子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猛錘了一下,情緒從短暫的空白瞬然炸然激烈起來。

不等他掙紮做出反應,青玄女官已經散去了掌心裏的冰刃,上前一步,徒手将他掌控在了掌心裏,平靜吩咐道:

“來此之前,并未想到他身上竟是身藏魔名,除了要探一探這家夥的本事底子以外,今夜還需更加用心認真一些。

雖不能将此真名抹去,但至少要将魔君真名裏的氣息魔氣拔除抽空,在短時間裏都無法恢複的程度才可以不算的上是亵渎娘娘。”

不同于青玄女官淩厲如刀鋒的眼神,她掌心的肌膚冰涼細膩,柔若無骨。

輕水女官随即感覺到百裏安那猛然繃緊的後背,上下兩排牙齒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下颔緊繃,嗓音含着幾分古怪的難受,厲聲道:“我想娘娘讓你們帶我來偏殿,絕非是這種意思!!!這是誤會!”

天大的誤會!

輕水女官一隻手穩穩架住百裏安的兩隻手臂,任憑他如何奮力掙紮,在靈力被雪罰壓制凍結之下,此刻的百裏安在她手底下如同凡間那些不通修爲的羸弱書生并無兩樣。

她攤手一招,搭在白玉山水青雲屏風上的兩條布帶飄落于她的掌心之上。

兩條布帛一青一紅,青色的則覆纏于百裏安的雙眼之間,紅色的那條則是勒縛于他的唇齒之間,用力收緊,一扯一拽,百裏安急切的聲音便啞然無聲了。

青玄女官目光之中滿是異樣之色看着輕水女官。

香湯熱泉,行雲餘雪,殿樓寒曉窗,寶磬宣竹下之風。

渾身濕透的俊秀少年,濕發沾濡肌理之間,衣衫散亂一地,布帛遮眼,凜冽分明,如朱淡描的薄唇被迫縛咬紅綢,饒是素來不近男色,遠離紅塵,清經淨心的兩位女官一時之間瞧了,也不由叫人看得喉頭發緊,心裏頭發虛。

青玄女官目光幽幽地探過半張臉來,錯過百裏安的身體,面無表情地看着一系列動作極爲娴熟的輕水女官,道:“你一個寫書的,何以實戰起來,這般似一個……慣犯?”

别的不說,光是此情此景,夜下中看來,她們二人與那些個教坊司、伶人館裏不知廉恥口味極重調教俊俏小伶官的女恩客有何兩樣?

分明是端正風雅,氣質高潔的昆侖女官,這爲娘娘難得操了一回心,行事風格卻是徹底老鸨化,當真是有傷風化。

輕水女官也不知爲何自己要這般心裏發虛,蒙百裏安的眼,是不希望她再行‘拔魔’這檔子事的時候,給這小家夥那雙烏黑烏黑的眼睛一直盯着。

雖說這是爲了娘娘辦事,但對方畢竟是個年歲過于幼小的晚輩少年,給他淚眼汪汪滿含羞憤地看着,自己哪哪都不得勁兒。

勒住他的嘴巴,亦是擔心自己在探他本事長短的時候,這家夥忍不住叫出來,也是讓人徒增煩惱。

若是叫她惱得厲害,下手沒輕沒重,做出了什麽淩虐的畜生之舉來,那可真真是晚節不保了。

索性爲保心安,讓他來得安靜些更爲利落幹淨。

不過……心中這類種種想法浮現心頭,輕水女官怎麽覺得自己這般好似用強的捆綁強制禁言的行徑,更加不是個東西了?

在青玄女官那深感懷疑的目光注視之下,輕水面上一陣火燒般的滾燙,忍不住爲自己辯解道:

“我……怎麽就成慣犯了?不過是爲圖方便,取了兩條綢帶罷了,若論慣犯,誰有你下手得快?”

她視線下移,白皙的面頰浮現出一抹紅潤的色澤,偷偷地瞥了一眼青玄那隻纖瘦有力的右手,随即怔了一下,見她那細瘦優美的手背間根根分明凸起的骨感,便知曉她下手發力不小。

便反應過來,這小子身體的緊繃顫抖,不僅僅是因爲緊張,而是青玄下手沒輕沒重的,控制不好力道,竟是叫他痛楚難當。

輕水女官咬了咬唇,那隻控着百裏安雙手的手随即松開些許,單手結印化籠,幾輪簡單卻強大的術法凝聚成陣,将百裏安的雙手緊緊捆束,難以動彈。

她這才徹底松開他的手臂。

百裏安兩隻手雖在那術法的控制之下,如被結實的繩索捆綁住,可身體終究是不受輕水女官的氣機壓制限制。

他身體微頓,下意識地一記沉山靠,朝着青玄女官撞過去從而擺脫桎梏。

然而輕水女官怎麽會給他這個機會。

她兩隻纖細如玉藕的胳膊穿過百裏安的腰際兩側,隔着薄薄的衣衫,女人柔軟溫熱的肌膚輕且薄地貼着他,擦身而過,她從身後與他緊密地相擁着。

手指似沾非沾地輕輕點觸了一下落印在他身上的‘真名’印記,指腹停懸其間,以掌心輕輕摩挲盤圓而過。

輕水宛若一隻溫柔卻霸道的雌獸,精準無情地咬住了虛弱狀态獵物的緻命之傷,然後緩緩收力,将他慢慢攥緊于股掌之間,悠悠轉玩。

百裏安一身氣勢頓時一洩在洩,肌膚上登時蹿過一道電光石火的酥麻觸感,身體隻能夠無力頹然地倒回她的懷抱之中,後背撞着豐盈的柔軟。

他眼前是一片黑暗,不能視物,故此感官觸感格外的強烈緻命。

唇齒被綢帶緊緊束縛着,倒也并非無法發出任何聲音,隻是他不願發出那種被迫狼狽不堪的嗚咽聲。

那樣,除了讓他更顯得無用、無助,并不會起到任何作用。

百裏安眉頭蹙了幾蹙,擰了幾擰,性子到底不如未經風雨之時那般剛烈執拗了。

被迫受女子的欺負,雖說不是多大光彩的事,可他畢竟是男子之身,經曆這種事,怎麽看都不算他吃虧。

雖說不至于會生出那種既然無法反抗,那就老老實實躺着享受這種心理。

但百裏安也自認爲自己不會再像是一個失貞的少女一般要死好活撕心裂肺了。

更何況,他心思素來玲珑,今夜能夠發生這種事,屬實不能說是誰對誰錯。

聽着這二女之間的言語,似乎是覺得自己今夜被召入那忘塵殿中,是給君皇娘娘給瞧上了,所以召過去侍寝……

真是荒唐,君皇娘娘有不是魔君阿娆那個逆徒,怎麽可能生出那樣的想法。

想來想去,多半是在那步辇之中與娘娘的幾番談話,這兩個女人在外界偷聽,偷聽得又并非是全須全尾。

她們隻挑裏頭要緊的内容聽,便自作聰明腦補出了這樣一場責任與使命的大戲出來。

百裏安不是不知人間四海列國之中公主召驸馬之時,新婚之夜,自有讓身邊最爲親密信任的侍女先行測試驸馬能力、品貌的規矩。

對于金尊玉貴的公主而言,所召驸馬自是容不得一丁半點的缺憾之身。

娘娘的身份比人間的公主來得尊貴,所以這規矩流程簡直比人間的規矩還要繁瑣認真。

親身上場的不是侍女,竟是兩名昆侖女官。

可問題是!

這是錯誤的!

百裏安一路乘坐步辇銮駕而來,與娘娘的那一番對話下來,莫說招他入那鳳鸾紅帳了,若是并無諸多條件限制加身,娘娘怕是早就随手解決了他這個麻煩,如何還能對他生出那般荒唐的想法來。

可偏偏此刻他唇齒被束,這綢帶也不知是何種材質制成,他以利齒撕咬得牙根都酸了,竟是半點磨損都沒有。

想要出言解釋誤會的機會徹底被輕水女官掐滅,百裏安在心中直呼要命。

感情那星晷竟是用以此般作用的,瞧這架勢,一時半會似乎都沒打算放過他!!!

百裏安不願做狼狽掙紮是一回事,可不明不白地與這完全不熟甚至立場敵對的昆侖女官發生男女關系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完全的無情無欲,就因爲一場狗屎般的誤會,就稀裏糊塗地發生這一切……

不同于蜀辭,還有甯女魔她們。

這兩女官心中對他本就有成見。

而百裏安來昆侖山的目的也本就是不純的。

他爲盜竊将臣心髒而來,來日勢必要與昆侖神主爲敵,若是當真與她們發生點什麽……

而且娘娘對他并無意思,這兩位女官個個都是心高氣傲的主,要知道是一場誤會失身于他,怕是徹底将她們二人給得罪死了。

光是想想,百裏安簡直就是一個頭兩個大。

而且……見她們二人這毫無商量餘地的架勢,似乎早已認可,如果想要成爲娘娘的男人,必須先得過她們兩個人這一關。

那在當年娘娘成親之日,洞房花燭夜之前,這星晷莫不是也在那君皇乘荒身上用過了一回?

想到這裏,百裏安渾身一陣惡寒。

惡寒過後,卻陡然反應過來自己竟是對這想法起了生理上的排斥反應。

青玄女官眼眸下睨,淡淡道:“倒是看不出來,你寫書執筆時手指十分靈活有力,在這種時候,亦是不遑多讓,不過……”

說着,青玄女官手指清清冷冷地往上拎了拎,面上是遮掩不住的嫌惡與厭棄,語氣依舊冷淡無溫,隻是神色之間帶起了幾分淡淡的嘲諷之色:“你似乎是白費力氣了,這小子身子不大好使啊,怎麽這麽虛?”

盡管已經達到目的的百裏安,不知爲何,聽了這話卻是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輕水女官皺了皺眉,道:“不應該啊,當時在仙陵城的時候,他與那個女魅魔在一起的時候也不似這般無用啊。”

青玄女官道:“那可是魅魔甯非煙啊……”

說完,就三人就陷入了一陣良久的沉默。

百裏安目不能視,卻依舊能夠感受到在他看不見的空氣中,這兩個女人似乎經過了一陣漫長的眼神對視交流。

緊接着便聽見青玄女官歎息一聲,旋即松開了他的身體。

衣袍簌簌聲響起,似有發絲撩過他胸膛腹部間的肌膚,身前氣勢凜冽逼人的女官,緩緩蹲下了身去……

(本章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