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下樓,都穿着昨天的紅色系新年服,要是沒了家人的襯托,看着就像情侶裝似的。
吳知枝背了個包出門,剛走到一樓,就聽到蔣南山喊了一句,“新年好!”
擡眸一看,何止他,蔣青弈跟康寶研都來了,幾人聚在一章桌子上,正無所事事的喝着飲料聊着天呢。
“要出門啊?”蔣青弈看了兩人一眼,眼底有意味深長的笑。
“對。”吳知枝看了陸焉識一眼,回答。
少年沒什麽表情,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群人,眉眼帶着漫不經心。
蔣青弈“去哪玩啊?”
“新城區廟會,你們去嗎?”這本來隻是一句客套話。
沒想到蔣青弈一口氣把桌上的飲料喝了,說“好呀!正好我們也沒事做。”
吳知枝“……”
陸焉識“……”
這下隻能全部人一起出動了。
蔣南山自己開了輛七人座的家庭車出來,七人坐進去,剛剛好。
陸焉識問他,“有駕照?”
“沒,但是過年不查車的,上路沒問題。”蔣南山仗着自己車技好,向來膽大。
陸焉識沒吭聲,過了一會,又說“要是技術不過關,換我來開。”
他想起當時蔣青弈開車的場景,簡直就是馬路修羅場。
七個人坐進去,剛剛好,吳桐蔣青弈坐在後面,吳知枝吳安安陸焉識三人坐在中間,蔣南山和康寶研坐前面,蔣南山開車。
一行人出發,蔣南山開得倒是平穩,每個轉彎都很平和,陸焉識放心了,看了吳知枝一眼,“困的話就在補一覺。”
“還好,我今天睡到中午,一點都不困。”
“這兒好像沒來過。”陸焉識看着窗外的風景,說。
吳知枝點點頭,“對,這是去山上的路,平時大家不來的。”
她一路說着即将要去的廟會特色,哪兒還是出了很多傳奇鬼故事,當然今天初一是不宜講的,所以吳知枝及時刹住了想講鬼故事的沖動,隻講了一下這個廟會的傳奇。
陸焉識漫不經心聽着,偶爾點了點頭。
半個小時後,車開上了山道,這兒的山道建得很寬,上行右邊,下行左邊,一路暢通無阻。
開始路還很蕭瑟,漸漸到了頂端,就開始人聲鼎沸了,到了大概半山腰的位置,車就上不去了,蔣南山隻能找個位置把車停了,步行上去。
廟會嘛,就等于到處張燈結彩,美食玩具,吳安安興奮地指着一團氣球,什麽顔色的都有,聚攏在一塊,看着極其壯觀。
陸焉識彎下腰問她,“買個給你玩玩?”
“好!”吳安安應着,眉眼彎彎。
陸焉識去買了一個,二十塊錢,要換了平時,五元都沒人買,但現在是春節,隻要是旅遊場所,價格都是暴漲好幾倍的。
吳安安接了陸焉識買的氣球,高興壞了。
吳知枝問他,“多少錢?”
陸焉識看了安安一眼,笑了,“别問。”
“哦。”吳知枝像是明白他的意思,沒有再問。
幾人繼續逛,到了紮氣球遊戲的地方,安安興奮地跳着,他們便停下腳步,看着。
每個公仔上面都綁着一個氣球,紮破哪個就得到哪個公仔。
十元可以玩十支飛镖。
吳安安想玩,陸焉識便付了錢,拿了圈圈過來給她。
吳知枝在旁邊看着兩人玩,笑得柔軟。
“聽說你最近考試擠進七十名内了。”蔣南山挨到她身邊來,跟她說話。
吳知枝點了下頭,繼續笑,“對。”
“厲害啊,一學期進步一百多名,要是再讓你上一學期,全校第一名指日可待啊。”
“你想多了吧?”吳知枝看他一眼,“名次靠後的時候,想進一百名很容易,到了前五十之後,在往前進就不太容易了。”
“哥相信你可以的!”蔣南山拍她的肩膀。
吳知枝笑,“那希望如此吧。”
“給你個利是,祝你新年萬事如意。”蔣南山塞了個利是給她。
吳知枝收了,眼睛亮亮,“謝謝。”
“回頭請我吃飯。”
“啊?爲啥?”
“等你考個好名次,然後來請我吃飯。”
吳知枝笑了,“那我也等你擇個好學校,然後來請我吃飯。”
“那不必須的?”
兩人都笑了。
吳安安玩了兩次飛镖,一直紮不中,她的表情有些失望。
陸焉識見她小臉都皺成苦瓜了,便矮下身子問她,“喜歡哪個公仔?哥哥幫你。”
“那個!”安安指着一個加菲貓。
“加菲貓對吧?”
“對!”
“好,給我一支飛镖。”
吳安安給了他一支,然後緊張地盯着陸焉識手裏的飛镖。
銀色飛镖應聲而出,紮中了加菲貓。
老闆眼睛一瞪,吳安安高興地跳起來,“哇!紮中啦!焉識哥哥好厲害啊。”
陸焉識笑着看向老闆。
老闆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把加菲貓拿了過來。
安安抱在懷裏,高興死了。
“我也要玩!”蔣青弈看得手癢癢,向安安要飛镖。
安安給了他一支。
蔣青弈咳嗽兩聲,一臉高深莫測地問安安,“安安,你還喜歡哪隻公仔?”
“那個!”她指着藍色的叮當貓。
“好咧!看哥哥表演。”蔣青弈扔出飛镖,結果沒中。
蔣青弈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其他人狂笑。
陸焉識笑罵一句“煞筆”,然後飛镖飛出,紮中了哪隻叮當貓。
老闆的臉色頓時更綠了,鐵青着臉色把叮當貓扯過來,一臉的不高興。
吳知枝小聲對他說“你别紮了,這老闆不高興了,我們換個遊戲玩吧。”
“也行。”陸焉識把手裏剩的兩隻飛镖還給了安安,讓她自己紮。
一系列遊戲下來,每個人手裏都抱了兩個公仔,都快拿不動了,這些公仔都屬于安安的,所以她高興壞了,一路都在叽叽喳喳,說個沒完。
蔣青弈問吳知枝“今年不用去你師父家拜年麽?”
“要的,明早去。”因爲朝城的風俗是除夕初一不拜年,所以所有的拜年活動要到初二再進行。
“蘇北獲得了留學資格這事你怎麽想?”
“沒怎麽想啊,蘇北這樣,師父師母肯定很高興,兒子終于成才了,兩老這下能安心了。”
蔣青弈點頭,“他出國我倒是覺得意料之中,可沒想到,陶語然那個綠茶婊也能出國。”
聽到這,吳知枝安靜了一下,不過雖然有點不爽她,但還是說了句“管她呢。”
學校要把留學名額給她,她也阻止不了啊。
不過要是論學習,她肯定不是最優的那兩個。
蔣青弈說“我就是覺得不太爽。”
“哈哈,那你要怎麽樣?找人打她一頓。”
“是個好主意。”蔣青弈頗認同。
吳知枝吃驚,“你不是吧?說真的啊?”
蔣青弈瞅她一眼,繃不住,笑了,“開玩笑的啦,這種綠茶婊,這麽會裝,遲早有社會上的人收拾她。”
“嗯。”吳知枝點頭,“這話我愛聽。”
“我也愛聽。”蔣青弈笑。
吳知枝拍拍他的肩,“你也收收心吧,高考就剩三個多月了,沖刺一把,看能擇到什麽學校。”
“我沒差啦,考得不好,也是能憑關系上個好學校的,你就放心我吧。”
吳知枝颔首,頗感慨,“有錢就是好啊。”
一群人玩到傍晚才盡興而歸,吳知枝回到家裏,休息了一會,便蔣冰箱裏的菜拿出來熱一熱,然後随便對付着就吃了晚飯。
陸焉識去洗碗,吳知枝靠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先上去寫作業了,等下你好了,也上來吧。”
他扭回頭來,目光落在她臉色,鬼使神差的,就覺得她很白,唇很紅,色澤嬌豔欲滴。
有些心癢癢的感覺,懶洋洋笑了一下,“好。”
她爬上去,先洗個熱水澡,将滿身汗味和疲憊洗去,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坐在房間的椅子上學習。
昨天坐在床上學習,不知不覺就睡着了,今天不能在放縱了。
她喝了幾口茶,提起精神,拿了幾套卷子出來做。
這一認真,就入定了,連陸焉識什麽時候來的都不知道。
過去經常在學習上諷刺她的陸老師,近來已經不怎麽苛責她了,可能是看到她的辛苦和努力,知道她并沒有在荒廢時間,所以大慈大悲的寬容了起來。
這種寬容反而使吳知枝适應不良了,她看他久久不評判她這次的期末成績,表情有些擔驚受怕。
“陸老師……”她低低開口,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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