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終于出手



烈天陽從藥廬回來,已經暮色沉沉。等到服侍母親用藥之後,天色便全黑了下來。

烈天陽靜靜的等了一夜,就等人來找他。

但這一夜,竟相安無事。

以宗主烈猙的性子,烈天陽相信他絕對不會這麽輕易放過自己。

自從烈猙登上烈家宗主之位後,烈天陽母子就俨然成了他的眼中之釘,肉中之刺。

更何況,這一次他殺烈奴,闖藥廬奪靈丹。這三條罪中,任何一條,都足以讓烈猙有充分的借口來找他興師問罪。

可是,烈猙竟然沒有。

自從烈天陽修煉魔神滅世訣之後,不僅僅是武道修爲發生了變化,就連心思,也比之前更加細膩。

所以,這一夜後,烈天陽就猜到了他們的目的——他們是想等烈天陽連夜潛逃後,捉拿自己。

隻要烈天陽一逃,就落實他的罪名。到時候烈猙再下格殺令,那他連申辯的機會都沒有。

此時,天已破曉。

望着一縷曙光照在他的腳下,烈天陽嘴角含笑,“哼,老狐狸,我就要跟你鬥一鬥,看究竟誰能赢得了誰。”

現在,在烈天陽的眼裏,烈武一流,已經不再是他的敵人。

他現在要打敗的,是烈家的第一人——烈猙。

不過,憑他現在的修爲,還遠遠不夠。所以,當下他隻能智取。

未到晌午,烈猙終于坐不住,派人來傳烈陽,令他到白虎堂訓話。

白虎堂是烈家宗堂所在,隻有發生大事的時候,才會在白虎堂聚會。

這一次,烈猙是要把他當成家族罪大惡極之人來處理。

當烈天陽一腳踏入白虎堂,這偌大的白虎堂早已人滿爲患,三十六長老,七十二核心子弟,紛紛聚集在了這裏。

白虎堂的盡頭,龍虎大椅上,此刻正襟危坐的卻非當今烈家宗主烈猙,而是一個年輕人。

這人一雙眼睛微合,似乎正在閉目養神。他正是宗主烈猙的嫡子,烈玄宗。

當今烈家,烈玄宗已被衆人默認爲下一代烈家宗主。而烈猙更是有意讓兒子早早的開始管理家族事物,以便及早樹立威信。

烈家之中,無人敢對此表示反對。

今天,就是要讓烈玄宗殺烈天陽立威。

當烈天陽剛剛踏門站定,烈玄宗陡然怒目而張,整個人赫然神情一變。如同一把利刃,瞬間出鞘。

“烈天陽,你可知罪!”

烈玄宗一聲斷喝,猶如驚雷,震得茶碗之中,水波蕩漾。

而烈天陽,卻神色淡淡,緩緩答到“不知。”

烈玄宗猙獰一笑,怒喝道“好好好,你若不知,我就一件件說給你聽。我的奴才烈侍呢?”

“你說的是那個在烈家主人的房間裏肆意妄爲,無視族規的奴仆嗎?若是他,那我已經把他打發到陰曹地府去了。”

烈玄宗聽完,眼神一緊,透出怒意,“他是我的奴才,你有什麽權利私自處決了他!”

“他既然是你的奴才,那也就是烈家的奴才,既然是烈家的奴才,就得遵守烈家的家規。我也是烈家的主人,烈侍犯了家規,以下犯上,我這個烈家的主人,就有權力處置他。”

烈天陽說完對着烈玄宗單膝一拜,“宗主深明大義,想必是應該知道這個道理的!”

烈天陽的這一拜,大出烈玄宗意料。

在烈家,隻有宗主才有權力接受别人的跪拜。烈天陽這一拜,等于是承認了烈玄宗的家族地位。

多少年來,烈天陽一直固執己見,即便是見到宗主烈猙,也從來沒跪拜過。

在烈猙的眼裏,烈天陽就是一個隐患,讓他恨之入骨。如果不是爲收買人心,他早就将烈天陽碾成肉泥。

這件事,在烈家也是人盡皆知。

可是今日,烈天陽的所作所爲,卻讓衆人大吃一驚。

隻是他們卻不知,烈天陽如今的心智早已不同往日,往日裏看不穿的一切,如今卻看的非常透徹。

眼下,他母子兩人屈居烈家,勢比人強,不得不服。

烈天陽的态度恭謹,但話說的不卑不亢,駁的有理有據,一時之間,竟然讓烈玄宗也爲之語塞。

他原本以爲,按照烈天陽偏執的性格,會在白虎堂内引起衆怒,他就可以趁機發動家族力量,對他群起而攻之,一舉滅了他。

可是當下,大出烈玄宗意料之外,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處置烈天陽。

倉促下,烈玄宗趕忙對長老中的一人打起了眼色。

随即,從長老群中傳出砰的一聲,一名長老拍案而起,大吼道:“你也配稱自己是烈家的主人,你隻不過是烈家旁系中的旁系,能讓你們母子留在烈家,已經是宗主莫大的恩賜。可是你呢,都做了什麽,私殺家奴,擅闖藥廬,還偷走了一顆靈氣丹。這樣的罪過,足以讓你死上十次。”

說話的正是三十六長老之一,名叫烈洪,正是烈武的父親。

烈洪是宗主烈猙的忠實擁簇,自然不會放過這次對烈天陽發難的機會。

烈天陽聞聲辨位,慢悠悠道:“誰說我是旁支,我父親是烈家的上一代宗主,即便是他現在不在世了,那我也是烈家宗室子弟。”

烈洪不爲所動,“你爹也配爲宗主?三年前不顧家族長老阻攔,怒走陷空山。将整個家族置于危難當中。如果不是當今宗主挺身而出,恐怕烈家早就被流沙城的其他豪門給滅了。家族能夠保留他烈家子弟的身份,已經是夠容忍的了。而你這個小雜種,居然還不知好歹,恩将仇報,真是狼子野心。”

此時烈天陽的眼睛裏面閃過一道寒光,緊咬着牙齒“你說什麽?”

他父親當初,的确是去了傳說中的陷空山。不過,卻是爲了家族利益。而烈焰也僅僅隻是将家族的執掌權力交由烈猙暫爲代掌。

烈猙卻趁機篡奪了宗主之權,而且直接費了烈天陽的嫡傳之位,将他貶爲旁支。

“我說你爹是個廢物,而且還是一個膽小無能的廢物!”

“住嘴!”烈天陽猛然一聲斷喝,打斷了烈洪的話,用手指着他的腦袋,“烈洪,你要爲自己說過的話付出代價。”

在烈天陽的眼中,父親幾爲天人,不容侮辱。

“烈天陽,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直呼本長老的名字。”

烈家是流沙城裏的世襲大家,最在乎的就是禮節。

烈洪貴爲家族長老,又是烈天陽的長輩,被直呼其名,有違大義,這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左右,殺!”

話音剛落,烈洪身後閃過兩道黑色光影,伺機而動,直撲烈天陽。

光影來勢如風,帶着一股肅殺之意。

刹那間,兩道寒光從半空劃過,劃出兩道彎月一樣的弧形光芒。

彎月的一端,悄無聲息的刺入烈天陽的身體之中。

所有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當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寒芒意境已刺穿烈天陽的身體。

那兩道黑色光影,正是烈洪的貼身死士,黑衣殺神。

可是,寒芒收斂之後,烈天陽的身影竟如霧氣一樣,逐漸淡化,緩緩消失。

“怎麽可能,竟然是殘影!”

殘影乃是武者在快速移動中,留存在一個地方的影子,尋常武者根本無法做到。

可就在剛才,黑衣殺神出手的瞬間,烈天陽竟然後發而先動,如幽靈一樣躲避了兩人的殺招,空留一道殘影讓兩人落了空。

彼時,白虎堂内出現此起彼伏的驚呼之聲。

這樣的速度,這樣的反應,還是那個被廢了的烈天陽嗎!

兩名黑衣殺神,更是驚愕。他們跟随烈洪以來,還從來沒有失手過。

“想殺我,你們配嗎?”

就在兩名死士錯愕之際,消失的烈天陽,像幽靈一樣出現在他們身邊。

人随聲到,烈天陽一雙拳頭,如兩頭猛虎,帶着十馬之力,夾雜着呼嘯的風聲,砸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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