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衆人,全都屏氣凝神,不知道接下來他會做什麽。
執法長老烈長空,見識不妙,急吼一聲。
“烈天陽,住手!”
烈天陽微一側目,冷冷道:“烈長空,你要爲他出頭嗎?”
烈長空眼神灼灼如火,怒道:“烈天陽,你居然膽敢私自處置家族長老,做的太過分了!”
“我過分?烈長空,你是聾了還是瞎了,難道沒看到,是他暗算我的母親在先嗎?”
烈長空理虧,幹咳一聲。
“縱然是他不對,但是懲戒家族罪人,那也是我執法堂的事,輪不到你一個黃口小兒做主。況且,穆香雲現在不是也安然無恙嗎?這件事,完全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烈天陽冷笑,“烈長空,你什麽時候,也變得如此不要臉了!”
烈長空被他罵的語塞,一時之間,居然無言以對,“你——小子,你太狂妄了!”
“哼,家母沒事,是因爲我料敵在先。不然的話,現在是死是活,都還難說!”
烈天陽如此強橫,即使貴爲執法長老,烈長空也不敢輕拭他鋒芒。
他沉吟片刻,問道:“那你想怎樣?”
烈天陽望向烈洪,冷冷道:“今日,他必須死!”
“絕對不行!”
烈長空連忙喝止。
他身爲執法長老,如果今日讓烈天陽越俎代庖,直接斬了烈洪。那以後在烈家,他将顔面無存。
烈天陽冷哼,“你不同意又能怎樣,我看今日誰能阻我!”
“我能!”一聲長嘯傳來,“豎子,休得無禮!”
那聲音響若洪鍾,空谷傳音,震的衆人耳膜瑟瑟發疼。
驚詫之餘,有人驚呼。
“這是——宗主的聲音!”
“宗主終于出關了!”
“是宗主——恭迎宗主大駕!”
一時間,谷中沸騰。
這個聲音,正是烈家現任宗主,烈猙。
烈猙此次閉關,是爲沖擊凝真境。
此次出關,顯然已經大功告成。
果然,一聲驚天長嘯傳來。
衆人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遙望,就見烈家後山方向,一道紫氣沖天,如長虹貫日,氣勢磅礴。
紫氣的盡頭,是一團耀眼的光芒。
那團光芒閃亮奪目,就如同另一輪太陽。
隻見那團光芒,快如流星趕月,從烈家方向直逼百獸山。
頃刻之間,光團劃破半個天空,仿佛金烏墜地,轟然砸在峽谷的盡頭。
一時間,大地震顫,天空變色。
當耀眼的光芒消失,一尊天神一般的人物,伫立在峽谷的盡頭。
他的眼中,如日月般的光芒流轉,周身萦繞着天子一樣的尊貴氣質。
此人,正是烈猙。
現在,他已經完美晉升凝真境,已經超越凡人,成爲宗師一樣的存在。
他的氣質巍峨山嶽,橫亘如河川。
烈家的一衆子弟,在他面前,渺小的如同蝼蟻一樣。
在這樣霸道的氣勢面前,在這樣尊貴的人物面前,人人都禁不住頂禮膜拜,克制不住内向想要匍匐跪拜的沖動。
果然,一衆人紛紛跪下。
“見過宗主!”
一時間,呼聲震天。
就連那些發誓要效忠烈天陽的人,此時也不禁被他的威壓所攝,雙膝一軟,跪了下來。
放眼整個峽谷,此時也隻有烈天陽,依舊傲然挺立,沒有絲毫屈服的意思。
烈猙微眯鳳目,如天子一樣,掃視自己的臣民。
“很好!”他的聲音洪亮,如大呂洪鍾,“烈天陽,你見了我,爲什麽不跪!”
烈猙的聲音傳來,他的話裏裹挾着無限的威嚴。
瞬時間,話語降臨,如大山壓頂般砸來。
換做其他人,此刻恐怕早已被碾成齑粉。
烈天陽連忙運行魔神滅世訣,來抵抗烈猙的威壓。
“烈家不是王朝,我也不是你的臣下,沒有跪拜的理由!”
此言一出,衆人相顧失色。
“此子猖狂,面對宗主還敢大言不慚,簡直找死!”
“哼,這恐怕是他最後的瘋狂了。我斷言,他活不過今日。”
“是啊,宗主一向殺伐果決。這樣一個絕世天才,尤其還站在他的對立面,他是絕對不允許此子成長起來的。”
“嗚呼,可惜了這樣以爲天才子弟,今天怕是要殒命了!”
一時間,議論紛起,但是無人看好烈天陽,人人都覺得他已經在劫難逃。
烈猙睥睨片刻,終于開口。
“很好,你說的對,我非君上,諸位也并非臣民,沒必要拜我!諸位請起!”
他的話語威嚴,攜帶着無上霸氣。
縱然他這樣說了,可是衆人被他的威嚴所震懾,仍舊無人敢起身。
烈猙終于将目光掃向烈玄宗。
他朗聲開口,問道:“玄宗,這是怎麽一回事?”
烈玄宗被打壓的幾無信心,此刻終于盼來了強援,頓時如跳梁小醜,從地上跳了起來。
“父親,烈天陽此子被魔物俯身,不斷對家族子弟打壓抹殺!他已經陷入癫狂,您要是不來,今日在場的人,恐怕沒有一個可以活着離開百獸山!”
他任意編造着烈天陽已經瘋魔的謊言,妄圖激怒烈猙,好将烈天陽徹底誅殺。
烈猙目光如炬,灼灼掃向烈天陽。
“是嗎?”
短短兩個字,森然如刀。
人人都感受到了話中的濃濃殺意,跪拜的身軀,不禁瑟縮。
面對質問,烈天陽毫無畏懼。
“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烈玄宗,你該不會是忘了,我們兩個的決死一戰,是一月之前就約定好的。現在,你技不如人,卻想把黑鍋扣到我的頭上。難道你真以爲,你的父親是家族宗主,就可以爲所欲爲了嗎!”
他的話,字字誅心,更是将矛頭直接指向了烈猙。
這樣的膽子,這樣的犀利,人人都不禁爲他捏了一把汗。
“豎子狂妄!”
烈猙忽然爆出一聲低吼。
帝王的威嚴爆發,瞬時間,如山河倒傾。
整個峽谷,被他的怒火所充滿,人人俯首顫栗。
天子一怒,流血漂橹。
天子的威嚴,無人可以冒犯。
帝王的怒火,無人可以承受。
此刻,峽谷中死一樣的寂靜,烈猙的威壓下,人人噤若寒蟬,有些修爲不濟的子弟,居然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烈天陽,收起你的小把戲!不要以爲你裹挾了人心,我就不能拿你怎樣!我已經晉升凝真境,是超越凡人的存在。隻要我想斬殺你,今天,你就必須死!即使整個家族反對都沒有!因爲沒有人可以抗衡凝真強者的意志!”
他的話,字字刀鋒,裹挾着森森的寒意。
人人都聽的一身冷汗。
的确,晉升凝真境,就意味着邁入大宗師的行列。
不要說小小的流沙城,就是放眼整個始祖皇朝,也要對凝真境禮敬三分。
烈猙一朝邁入凝真境,整個家族都要匍匐在他的腳下。
他的話,就是規矩。
他的意志,就是法令。
無人敢不從!
此時,烈猙已經決心斬殺烈天陽。
即使執事、執功兩位長老看好烈天陽,也不敢爲他求情。
因爲大宗師出手,烈天陽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