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後看就能發現林新成和小六站在會議室的角落,他們這些日子都是随着這群老者學習戰鬥經驗,臉上也是多了些成熟的意味。
“諸位老将軍,你們怎麽看?”雪女緩緩地吐了一口氣,回頭問了一聲,語氣之中帶着不易察覺的殺意,她剛剛也是被容忘所說的話語給驚到了,沒想到這皇室之中竟然混進了一個細作,而自己完全不
知情?
一個留着長發的老者沉思一會後站了出來:“公主,以老夫之見,或許應該對這個丫頭進行嚴加審問,此人既然被安排來當細作,那麽必定也知道火焰帝國的内部局勢。”“吳風将軍所言極是,如果白白将其捏死,恐怕就會遺漏掉一些重要的信息。”站在第二排的一個身着華服,聲音有些尖細的老者在那位名爲吳風的老将軍說完後,馬上出
聲附和。
而被容忘捏着的花梨神識聽到這些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話語後很不甘心地掙紮起來,她的面色看上去猙獰無比:
“呸!一群老匹夫,還想從我嘴裏挖出東西來,做夢吧!”
話音剛落,花梨神識立刻就慘叫了一聲,嚣張的神情立刻很蔫了的茄子一般萎靡下來,雪女則是立刻對容忘說道:“别太用力,待會她承受不住的。”
容忘這才松了手,他也是被這個死到臨頭還嘴硬的小東西氣到了,這才使了一點勁。
其他的老将軍都是被花梨神識的言論弄得有些吹胡子瞪眼,他們在冰雪帝國立下了無數勳功,今天竟然被這個丫頭給說成匹夫,簡直有種想要将其毀掉的強烈沖動。不過雪女那清冷的聲音适時響起,她走到容忘面前,示意他将花梨神識釋放出來。容忘有些猶豫,不過想到在場有這麽多位強者坐陣,區區一道神識也是插翅難飛,于是
他就張開了手掌。
花梨神識一下子就軟了,她通體晶瑩的靈魂體都是被抓得變形,要不是雪女用精神力将其托在半空中的話,恐怕就直接摔到地上四分五裂了。
“你說,你還知道什麽?”
雪女知曉現在應該由自己充當白臉的角色,語氣也是輕柔了下來,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裏透着和善的光芒,試圖讓花梨神識松口。
但是後者似乎是咬定了無論自己是開口還是閉嘴,都是會落得一個悲慘的下場,幹脆就選擇了最省力的方式。林素心見她根本不願意搭理自己,也是感覺有些吃癟,後面那群老将軍早就不耐煩了,吳風有些直性子,直接嚷嚷起來:“公主何必跟這個該死的細作廢話?不如把她磨碎
,讓她永世不得超生算了!”饒是花梨神識如何強硬,在聽到這番威脅話語後還是感到了害怕,雪女歎了一聲,對着她說道:“你應該明白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怎麽樣的,如果你再不說出你知道的事情,
恐怕你家君王也保不了你。”“你爲火焰帝國付出這麽多心血,可是到頭來不是一顆任人擺布的棋子罷了?若是你肯招降,我以冰雪帝國長公主的名義起誓,爲你尋找一具最合适的肉身,并且永遠保護
你不受傷害,如何?”
雪女的聲音聽上去空靈無比,帶着極強的魅惑力,這是她運用了精神幻術的結果。
花梨神識在聽到這番話語後,突然間那顆赤誠的忠心有些動搖了,她也是明白自己的價值在向接頭人傳送了情報後就被榨幹了,與其被捏死還不如投降算了?就在雪女循循善誘而花梨神識開始舉棋不定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在會議室外響起,容忘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他與林素心相處了這麽久,自然能夠分辨出這就是他娘子的
節奏。下一秒一個如玫瑰花一般鮮紅的身影就闖進了這間會議室中,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吸引了過去,容忘見到林素心那風塵仆仆的樣子不由得有些驚訝,趕緊迎了上去:“娘子
怎麽來了?”
“姐姐!”“魔君!”
林新成和小六在看見林素心之後也是興奮不已,他們已經有幾天沒見到她了,自然是親切不已。
林素心朝他們揮了揮手算是打招呼後就緊盯着容忘的臉龐,看得後者是不自在起來:“爲何這樣看着我?”
“你是怎麽回事?”林素心平複了下心情後緩緩地問道,就算她再怎麽努力讓聲音聽上去柔和,容忘還是聽出了其中的怒氣。
他趕緊思索了一下,随後就讨饒了一句:“娘子,我已經吩咐讓侍女将粥菜送過去了……”
“誰跟你說這個……”
林素心頓時就感到有些好笑,容忘此刻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神色令人憐惜,但是現在可不是打情罵俏的時候:“我問你,那廚房裏面的屍體怎麽回事!”
她猛地把語調拔高之後,雪女就接話過來:“素心,容忘是将潛伏在我們皇室中的奸細捉住後抽出了她的神識,你看。”
說完她将花梨神識舉起來往前一伸,林素心轉頭一看,雙眼立刻就瞪大了,喃喃地說道:“這不是那個賣花的女孩子嗎……怎麽會……”
容忘見到林素心訝異的神色才松了一口氣,他剛剛是被她吓得以爲在埋怨自己怎麽不給她送膳食過去。
“我早就說過這個女的有些不對。”容忘拍了拍胸口,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讓林新成有些想笑。
不過容忘立馬就感到自己腰間疼得像是被一條狼犬咬了似的,不禁踮起了腳尖,眼睛瞪得可以跟銅鈴媲美:“娘子爲何掐我?”
“因爲你太可愛。”林素心随口說了一聲後就緊緊盯着花梨神識,但是這會議室裏的老将軍們都是聽得老臉一紅,這小兩口怎麽這麽……不害臊?
容忘摸着自己被掐得有些紅腫的地方,委屈巴巴地看着林素心的側顔,心想:“難道我剛剛說的話聽上去太欠揍了?”
“我說,我說還不行麽?”終于,在一番威逼利誘之下,花梨神識總算是放下了最後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