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這般複雜繁瑣?”林素心聽到容忘這般說,應聲道。“嗯……這還不止,日日用鮮血澆灌的花朵,難免生出魔氣,可是這花朵魔氣都沒有……證明種花的人,一定用的是特殊的血液。”容忘眼神落在那些靈魂之花上,緩緩開口
。
容忘的話語在林素心的心頭婉轉流淌,林素心深吸一口氣,“難道你說的是龍血!”
“嗯……如無意外應當是。”容忘點了點頭,林素心心中卻百味雜陳。
靈魂之花,這得是多麽堅韌的精神力才能夠從自己的靈魂裏面生出花種,種出花朵,由此,林素心更想要看看這龍引到底是何人物了。
剝離記憶,練出靈魂之花……這個龍引的确有些了不得,卻也心狠不得行,容忘心中這般想着。
一個人對自己都這般心狠,更何況是其他人,雖然這般說有些刻闆,但也不妨礙容忘與林素心單方面認識這個龍引。
“那麽這些靈魂之花到底有什麽作用呢?”林素心心想要這麽複雜才能夠做成的東西,怕是效用也應當十分厲害吧。
容忘卻搖了搖頭,眼神落到那靈魂之花上,“既然已經知道我們來了,閣下不如就現身而談吧。”
“什麽?她來了?”林素心更是驚訝,她身爲仙帝中期的修爲,竟完全感應不到這龍引所在何處,而容忘也是此刻才發現。
這個龍引不愧是修煉了上萬年的龍族,林素心這般想着是時候,那靈魂之花的小院之中的赤紅色晶石小路上忽而出現了女子。那女子身着金絲赤衣,上面繡着淡紅色的靈魂之花,她整個人的眉心有一朵靈魂之花的印記,頭上是赤色晶石打造的流蘇步搖钗,那步搖钗子随着她一步步的走動而搖晃
,雖然這女子臉上并未有任何的表情,但是這钗子卻襯得她靈動俏皮。
分明是一張少女的臉,那赤紅色的眼瞳之中卻透着無比的淡然與冷漠,她步步前行,幾乎走了容忘與林素心的身前,卻沒有率先開口說話。
“敢問,姑娘是否就是龍引?”容忘面色嚴肅透着冷氣,又恢複了他那冰山的模樣。
那金絲赤衣女子,打着赤腳,站在二人的身前,聽到容忘的話卻也眼神平淡的略過二人,她低垂着眉頭,眼眸落在那些靈魂之花上,“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聲音冷淡而又疏離,帶着幾分仙靈空洞之氣,林素心心中這般思量,“我們是龍七帶進來的,他說讓我們帶他的姐姐龍引出去,姑娘你可就是龍引?”“這偌大的地方就我一個活人,我不知道我叫什麽,但想來我也沒有名字,龍引……也挺好聽的,不如我就叫這個名字吧。”依舊是冷淡的言語口氣,讓林素心覺得這世間竟
然有比容忘還要冷臉的人。
龍引淡然的姿态,讓林素心與容忘十分的難受,根本無法輕易的搭上話,更别談跟她說她的身世。
卻沒有料到,龍引竟然擡手之間,那些靈魂之花就這般從那褐色的泥土之上脫離,然後全都到了龍引的身後,然後融入了龍引的衣裙之中。“在這裏生活了這麽久,我從未出去過,不是不出去,而是出不去,偶爾也想過爲什麽我會在這裏,但時間長了也就不想了。”龍引眼神也沒有落在林素心與容忘的身上,
卻是看着不遠處的赤色大門。
她恍惚是自言自語一般的話語,傳入容忘與林素心的耳朵裏面,二人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們既然能夠進來,就說明能夠這裏有入口,也就是說有出口,不如就由你們帶我出去吧。”龍引忽而轉頭,看向容忘與林素心,依舊是冷淡與疏離。
那話語分明就是命令,哪裏來的求助,根本沒有管林素心與容忘會不會同意。
林素心眼神落在龍引身上,“龍引姑娘,你真的決定跟我們出去嗎?若是出去了,你就要接受屬于你的使命。”
總不能說,你的身世特殊,我們帶你出去,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一定會傷心難過的吧,這樣的話,林素心此刻真的無法說出口,就算是爲了顧全大局,也說不出口。
“白白活了不知道多久,我就想上去看看。”龍引對于林素心的話,絲毫不爲所動,仍舊是那淡然的姿态。
“既是如此,你自己應當也可以出去,爲何不出去?”容忘似乎是想起來什麽亦或是要套出什麽東西一般,開口問道。
龍引身影迷離,在林素心與容忘邊上轉了幾個圈,他們二人驚歎于眼前人的實力,可以說是絕對超過他們二人的,也就說已經超過了仙帝的境界。
這在整個仙界絕對是一把手的存在,如果有她相助于他們,那麽就不怕神界貿貿然入侵仙界了,這般也算得了一種威懾鎮壓的方式。
隻是眼前的龍引肯定幫助他們嗎?這一點尚可戰且不提,單單是龍七那一關就難過,畢竟他是想着龍引去天界辦事情的。
林素心甩了甩頭将自己的思緒散開,這個辦法不可行。
“我雖比你們強,可我确不能出入這個地方,外面的似乎有一股力量,那力量似乎是可以摧毀我,但是對你們卻無害。”龍引面色冷寂的看着林素心與容忘。
“借助我們的力量出去嗎?可是我們有一個要求。”容忘點了點頭,抓住了龍引話語之中的破綻。
龍引面色依舊是冷寂,并未對于容忘的話做出什麽惱恨與不滿的情緒,“若是有要求,便提吧,我若是能夠做到你們便帶我出去。”
“出去之後,你務必要認一個叫做龍七的人做弟弟,并且跟随他一起去一個地方。”
容忘也面色冷寂的盯着龍引,二人的模樣讓邊上林素心覺得尴尬不已。聽到容忘這般說,龍引眼眸微微一動,緩慢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擡眼冷望容忘林素心二人,點頭道:“就依你們所言,隻要不讓我再次踏足這個地方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