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風邪在此就多謝二位了,二位記住了在右丞相府邸之中,有一處凝香閣,裏面都是我畢生的積蓄,你們二位就收着吧,就當是爲了我們往日的情意,還有今日你們二人幫我的情分,我唯一的條件就是,我能不能帶走那姑娘的屍體……若非是因爲我的話,她便不會這般喪命。”風邪幹咳了兩聲,眼神落到那焦黑的屍體之上,緩緩開口道
。
那二人的眼神對視,卻又移到了那戰雷台之上的屍體上,異口同聲道:“這戰雷台上的死去的人怨氣異常,海王族根本無人處理,既是屍體,風邪大人拿去便是拿去了。”風邪前前後後都想的明白了,給這兩個打了手下的感情牌,又打了利益牌,這二人一定會答應他的請求,這是他算好了的,但是他還是不能夠輕易的表現出來,于是他重
重的吸了一口氣,幹咳出幾口幽藍色的血液,對着那二人一俯首道:“多謝二位大人對我的幫助,我風邪終身難忘。”“風邪大人……不,風邪,你這自己去取了那屍體,跟我們出了這天機宮吧,也算是讓我們可以有個交代了。”聽到風邪這般擡舉他們二人,他們二人也多了幾分傲氣不再叫
風邪爲風邪大人了,而是改叫風邪,這便是人心。聽聞此話,風邪内心歡喜,卻要裝作表面痛苦的模樣,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那戰雷台上,環抱着那焦黑的屍體,若是有人能夠在他邊上,定然能夠聽到他的喃喃自語,他說:“我等了兩世了,終于等到了這一天,爲了這一天我不知道計劃了多久,我不管你的素素還是素心,你如今都是我的妻子了,我一定敬你愛你,讓你心甘情願的喜歡上我
。”低聲言語罷了,他擡着那焦黑的屍體,下了戰雷台,随着那二人一瘸一拐的前進,那二人被風邪擡了身份,自己也自擡了身份,自然不會幫助風邪,一路上風邪累得滿頭
的汗水,他的确是實打實的受了海王族王上容忘一掌,但他知道爲了這一刻他等的太久了,必須要堅持下去。
一想到自己肩頭這個人,風邪就覺得自己似乎是有用不完的力量,這天機宮很大,他們也是按着最偏僻的小路繞道出宮的,因此出宮的時候已經是到了下午。火紅的夕陽,火紅的海水,映照反射出奇異的彩虹之光,風邪看着自己眼前的美景,嘴角不由的勾起一絲幸福的笑容,他忽而回憶起來了,那時候林素心對自己所說的那
一番話。是啊!正如林素心所猜測的一般,他這麽努力的成爲了天機宮之中的一把手,本不是爲了權利,也不是爲了身份,更加不是爲了金錢,是爲了一個人,一個他等待了兩世的人,盡管這個人兩世所愛的都不是他,但是他卻一直心儀着她,他堅信着念念不忘必有回響,當他知道她出現在天機島的時候,就知道一切都如同他祈禱的一般變成了
真。如果是鐵軒設計的全套是連環套的話,那麽他就是在鐵軒之前設計了一個連環套自己的套,也是套海王族王上容君的套,他清楚了這個人脾氣多變,憤怒憎恨等負面情緒
占了大多數,因此他知道自己當時提議将林素心施行雷霆之刑,他一定會答應,雖當時海王族王上容君的一時冷靜,差點讓他的計劃失敗,但是後來還是成功了。
風邪清楚的知道,掌控的人心也就掌控整了一切,然後他所要的東西并非那麽多,從頭到尾都隻有一樣而已。落日餘晖之下,一個滿身沾染了藍色血液的白衣男子,被自己一個渾身焦黑毫無生氣的女子,在大街上一瘸一拐的前行,二人前行的地方,遠遠的離開了天機宮,雖不能
出這天機島,但風邪絕不能讓林素心再次經曆危險,甚至是出現在那個人的眼中。“你大概是認不出我了吧!素素,你知道嗎?我一直都喜歡你,可是一直都沒有告訴你,因爲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在兒女情長之上,而是爲了守衛魔族的安穩,但當我最後知道你心中原來系着容君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一切都是謊言……你喜歡那個人,你每一次與他戰鬥都是痛苦而又甜蜜的,可是你從未回頭看看你身邊與你并肩而戰的那些人,
也許他們的心中可能藏着更爲深沉的愛意……”風邪也不管林素心是否活着,到底能不能聽到他說的話,但他就這般背着林素心的焦黑的屍體,一步步前行。總算是二人到了一處庭院之中,這一處庭院處在天機島的邊界之處,且鮮少有人能夠到達這裏,因爲這裏被風邪設下了一個強大的結界,此刻風邪哼唱着小曲兒,背着林素心一步步走進了那結界之中的庭院,那是一處白色玉石所做的庭院,雖不大卻十分的清幽,前面種着各式各樣的小花,而在往前走便是一處赤紅色的海灘,海灘前方海
浪翻滾,海浪的聲音與大海的甯靜在此處正能夠瞧得清楚。“他們都以爲你死了,其實我早就在你的身上做了手腳了,你自己的大概都不知道吧,我與你說話的時候,就已經給你身體裏面放下了一顆避雷珠。”風邪将林素心背着前進,擡手推開了那玉色的門,将那玉色的門上也染上了一些幽藍色,他整個人一路上都在幹咳,而且受傷負重前行,整個臉上已經失去了血色,唇色都是發白的,他口中
還是在喃喃自語。
好在推開門的刹那之間,裏面走出來一個少女,她一把扶住了風邪,忙開口道:“少爺!少爺你怎麽樣了?爲何許久未曾回來,一回來便是成了這一副模樣!”“我沒事,扶我進去!”風邪聽到眼前少女的叫喊聲,眼底的警惕放下,多了幾分信任,望着那少女開口道,而那少女着了一身藍色的衣裙,眼眸如同是星辰一般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