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下旬，年後。

林夏剛從新聞現場回來，就接到了栗母打來的電話。

“師母，怎麽了”？她邊打開電腦邊問。

電話那頭栗母喘着粗氣“林夏，快，快來醫院，你老師出事了”。

她欻地一下站了起來回道“好好好，您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去，您别着急啊”。林夏挂斷電話後，拿起包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她跑到樓下攔了輛出租車，給司機報了地址。然後給秦歌打了電話。這個時候她竟會想到讓她幫自己請假。

“秦歌，我是林夏，我現在有急事，下午那個會我參加不了了，麻煩你幫我跟主編請個假”。說罷也不等人家回她，就挂斷了電話。

“師傅，麻煩您快點兒好嗎”？

約摸二十多分鍾後她趕到醫院急救科，詢問了分診台的護士後立刻來到手術室。

“師母，怎麽樣”？

栗母搖了搖頭。

“怎麽回事啊”？

沒等栗母口，栗明遠就被推出了手術室，栗母跟着護士将他推去病房。之後醫生也跟着走了出來。

“患者得的是急性腎衰竭，你們家屬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啊”。醫生提醒道。

林夏一聽，瞬間感到一記重擊，差點沒站穩。醫生走後，她去了病房。栗母追着問她情況怎麽樣，她隻得說出實情。栗母聽後，頓時一個踉跄倒地。林夏将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師母，您别着急，您先在這等着，我去問問大夫，現在醫學這麽發達，總有辦法治的”。

她走到醫生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走了進去“大夫，我是栗明遠的家屬”。

“哦，這是我們科室的牛主任”。

她朝牛主任點了點頭問了聲好“牛主任，我老師的病，您有什麽辦法嗎”？

此時她已經笑不出來了。

“患者這樣的情況已經等不起了，所以我建議盡快手術”。

“手術，您的意思是，換腎”？

“是的，隻有這樣，他才有希望活下來”。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牛主任搖了搖頭道“你們家屬還是抓緊時間回去好好商量商量吧，畢竟，這不是一般的小手術。而且患者這種情況随時有生命危險。如果确定要做手術，我們醫院可以幫你們聯系腎源。隻是費用方面可能會…”。

“我知道，謝謝牛主任了”。

真的很難相信，一個曾經待她如親人般的人就這樣倒在她面前。此刻，她卻毫無方寸。她滿臉憂慮地走出醫生辦公室，眼神很空洞。事發突然，她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到了這一步，還能怎麽辦。

她建議還是讓栗纾回來，一開始栗母是不同意的。她理解栗母的心情，說這麽大的事，總得聽聽他這個做兒子的意見。最後栗母被她說服了。

……

“做吧，至少這樣，爸不會那麽快離開我們”。栗纾說。

“錢呢？再說哪有那麽容易就找到合适的腎源”。栗母說。

栗母的考慮不無道理。首先，栗家的錢在他結婚時就花了個幹幹淨淨，家裏的店也沒賺到什麽錢。其次，雖然醫院可以幫忙聯系腎源，可是哪那麽容易就配型成功。最後，栗明遠的病情已經耗不起了。這兩天她已經被這些事折騰得變了樣，整個人全沒了精神。

“可是如果不做，爸随時可能會…”。栗纾言語中還是堅持手術。

“這麽大一筆錢，如何在短時間内湊齊”？栗母提醒說。

正當母子二人爲手術的事争執不下時，林夏突然開口了。

“我有錢”她最終還是拿出了那張蘇立城給她的副卡。

母子二人見狀瞬間安靜下來。

“哥，咱們先去找牛主任了解一下手術方案”。

“夏夏，這可不是鬧着玩的。手術費需要不少錢”。栗母在一旁擔心道。

“師母，您放心，就是再多的錢咱也付得起。我受了您和老師那麽多年照顧，我怎麽忍心看他就這麽離開我們。現在也是時候輪到我出一份力了”。

“你哪來的這麽多錢”？栗纾疑問道。

“先别管這個了，還是先去找牛主任吧。師母，你照顧老師，我們去去就回”。

她示意栗纾跟她一起出去。個把小時後，二人從主任辦公室出來了。

“那好，你們先去交費，我立刻幫你們聯系腎源。隻要配型成功就立刻進行手術”。

“謝謝牛主任”。她說。

林夏和栗纾一起來到繳費大廳。輸密碼的時候林夏猶豫了。

“林夏，林夏，你想什麽呢”？身後的栗纾戳了戳她的肩膀喊道。

她回過神來‘哦’了一聲，然後轉身跟對他道“哥，還是你來吧，密碼是我的生日”。

栗纾覺得她的反應有些不對勁，遂讓林夏先回病房，自己則驅車去了銀行。可是提款機上查不到餘額，他隻能轉去櫃台。

“你好，幫我查一下餘額”。他将卡遞給工作人員說。

“您這是一張無限副卡，看不到餘額的”。

“無限副卡”？他驚訝道。

“是的”。銀行工作人員再次對他肯定地說。

栗纾回到病房後林夏埋怨他辦事不靠譜，交個費而已，怎麽去了老半天。栗纾拉着林夏來到病房外。

“這卡是誰給你的”？

“有什麽問題嗎”？她瞄了一眼他手裏的卡，然後淡淡地問。

“難怪你會說再多的錢你也有。我查過了，這是一張無限副卡。你一個小記者怎麽會有這樣的卡”？他十分不解道。

“你管得可真多，有錢還不好啊”？她反問道。

說着她就要往病房走，不過還是被栗纾及時拉住了。

“有錢是沒什麽，可是我怕到時候還錢找不到人”。他嚴肅地說。

“不用你還”。她回答的很不屑。或者說是不耐煩。

“爲什麽？是因爲主卡的主人是那個蘇總嗎”？

見林夏一再隐瞞他隻好說出自己的猜想。林夏猶豫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林夏怕他察覺出什麽來，于是跟師母道了别，先行離開醫院。

這頭，蘇立城的手機在她刷完卡後便立刻收到短信通知。但看到金額時，他愣住了。他連忙給銀行負責人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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