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選萬選,卻沒有想到自己跌進了一個狗身裏面,而這隻被古青一上了身的狗,此時像個人樣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上了狗的身?”古青一大喊道:“老娘的一世英名啊!”
在一旁的小販看來,這隻狗像是餓極了走不動路,正在地上汪汪大叫。
一個賣小籠包的老闆見這隻狗可憐,便撿了兩個肉包子扔在了狗的面前:“真是可憐,餓得都走不動路了,拿去吃吧。”
古青一險些背過氣了去,一個起身在小販跟前跑來跑去,想要證明自己不是餓得走不動路。
沒想到那小販居然笑了起來:“得了兩個包子高興成這樣,是餓了多久了。”
如果不是想要證明自己不是狗,此時古青一絕對一口咬上去,但如今也隻能惡狠狠的盯着那個小販。
那小販拉了拉一起擺攤的夥伴:“你看這狗真有靈性。”
“去你大爺的!”古青一罵道,但傳出來的卻是幾聲狗叫聲。
爲了保證自己不再次被氣死,就想着脫身,動了好半天才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麽脫出狗身。
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對,爪子,也是沒有戒指。
強忍住罵人的沖動,上了狗身的古青一一路小跑跑回了家裏。
到了家門口,也是進不去,隻能蜷着身子靠在門邊,嘴裏嗚咽着,實則是在罵着鬼差。
終于等到了雞鳴,古青一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扯了出來,搖搖晃晃的浮在那隻狗的身側。
“終于出來了。”古青一正想穿門而入,卻是看見那隻狗正兇神惡煞的盯着自己。
“小家夥,我也不是故意的,這也是個意外,你以爲我想上狗身啊!”
那隻狗像是聽懂了話一般,小聲的叫了幾句後,便坐在原地不動了。
“你是不是沒有主人啊?”古青一蹲下身來想要摸一摸狗的頭,毫無意外的,穿堂而過。
“靠!”大罵了一句,擡起手看着手上的那枚戒指看了看:“這玩意兒要咋用!”
鼓搗了半天,将阿彌陀佛,急急如律令都念叨了一圈,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隻好一屁股坐在門邊,偏着頭看了看這隻流浪狗,這是正宗的中華田園犬,土黃色的毛稀稀拉拉的沾着泥漿,和街上那些四處覓食的流浪狗并無不同。
“你可是這人間唯一能看見我的了。”古青一忍不住想要去摸它頭上那一坨白色的毛:“以後我們相依爲命吧。”
想到這裏,古青一打了打自己那越來越不頂用的腦袋,想到自己别說養狗了,就是給狗開門都做不到。
一個女鬼和一隻狗坐在門邊看着日升日落,夕陽西下如同落幕老人,很是蒼涼,就如同這女鬼,随時都是一副即将落幕的樣子。
過了半夜兩點,古青一在自家大門上穿來穿去的詭異動作才停了下來。
遠處的電梯間的燈開始閃爍不明,在本來就寂靜不已的深夜中,電梯門正自己不停的開門關門,電梯門強烈的撞擊聲一下一下傳入樓道中。
“媽呀,有……有鬼!”古青一吓得驚慌失色,急忙穿回家中,隔着門闆支出一隻眼偷偷看向外邊。
電梯門仍舊在對砸得砰砰作響,将整棟樓的聲控燈都此起彼伏的砸亮,但卻沒有一個人被吵醒,除了電梯門帶起的灰塵外,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那隻流浪狗也早在白天就出了門覓食,此時古青一趴在門框上瑟瑟發抖,以一個女鬼之身在怕着鬼。
不一會兒,電梯傳出指甲滑過牆壁的聲音,那刺耳的聲音讓人汗毛倒豎,背脊發涼。
古青一感覺到自己腿都軟了,但又不敢避開不看,生怕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電梯門砸的速度減慢了下來,和平常人心跳的節奏相同,古青一依稀看見在電梯内有一團白乎乎的東西,揉了揉眼睛仔細看過去,卻見到一個身穿及腳白裙的女人陡然出現,死死的盯着古青一的方向。
那女人臉色蒼白如紙,濕漉漉的頭發随意散落在臉上,但那雙眼睛卻是狠狠地盯着,絲毫沒有轉動。
古青一習慣性的捂着自己嘴讓自己不要叫出聲,情急之下忘了自己也是鬼。
那女人慢慢從電梯内爬出來,仍由電梯門打在自己的腰間,不過幾下整個腰部便一片血肉迷糊,腥紅的液體在她身下綻開。
女人每一步都爬得極爲緩慢,身後拖着還剩些皮肉粘連的下肢,在樓道的地磚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迹。
古青一感覺腦袋裏面都炸了,這是啥?喪屍嗎!怎麽什麽事自己都能遇見,難不成自己前世還是個捉鬼的天師?
等那個女人已經爬到離古青一不過五步的距離時,古青一這才看清那個女人的樣貌。
這個女人長得與自己有三分相似,也是一雙大大的眼睛,削瘦的臉頰,連那頭海藻般的頭發,長度都與自己一模一樣。
古青一雙腳發軟,拼命捏住自己的肚子,讓聲音顯得不那麽顫抖:“您……您哪位啊?”
女人并沒有回答,喉嚨裏發出“呼噜”聲,加快了速度朝着古青一爬來。
古青一求救無門,又不能摸到實物,隻能怨念道:“完了完了,老娘要嗚呼在這兒了……”
女人距古青一不過一步距離,突然躍起身直直的撲了過來,古青一擡手擋着臉,認命的閉上眼。
不遠處熟悉的鎖鏈聲傳來,一根純黑色的鎖鏈打在女人身上,系着女人的腰身一個猛拉,女人直接被摔倒在一旁,半死不活的沒了聲音。
古青一反應遲鈍的睜開眼,看着自己的面前站着一個高大的黑影,偉岸得有些刺眼。
“鬼……鬼差大哥?”古青一站直身子細細看了看,确定自己沒認錯,差點就哭了出來:“您終于來了,我都快被吓死了!”
鬼差并未理會,而是看着遠處趴在地上的女人:“孽畜!苟且到今還敢作惡!”
啥?孽畜?這女人不是人?
古青一偏着頭看着鬼差:“大哥……她是個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