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聒噪聲越來越大,伴随着乒乒乓乓的聲音打斷了在沙發上沉思的女人,終于回轉思緒擡頭看去,已是見到大兒子與三兒子扭成一團,在二兒子漫不經心的拉架之中,俨然掀翻了不少物件。
冷冰冰的瞅了一眼,古青一并沒有阻止,想來也是他們活該受的。
直到一個玻璃杯砸碎在腳邊,才終于是站起了身大聲喊道:“你們有完沒完,幹脆把這屋子全砸光了,你們分得更少!”
一向表現得有些懼内的大兒子收了手,走了過來:“老婆,你說該怎麽辦?”
聽到這個稱呼,古青一險些一耳光打過去,避開那隻又是伸了過來的手:“當務之急是處理老人後事,事後你兄弟幾個該怎麽分就怎麽分!”
大兒子不明所以的看着這個今天格外奇怪的人:“你今天怎麽這麽在意那個老頭子?”
“那好歹是你爹!”
“這麽多年來,你可沒把他當做爹看過。”大兒子笑得有些猙獰:“現在這麽緊張,是有什麽想法了不是?”
意識到他那惡心的想法後,古青一忍住惡寒别開頭:“天理昭昭,報應不爽,還是積點德吧你。”
“說,你做過什麽?”大兒子一把上前揪住女人的頭發,将她硬生生的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古青一哪裏受過這樣的待遇,直接一腳就踢了過去,踢得那人痛得彎下去了身,這才松開了手上的頭發。
一旁見怪不怪的二兒子和三兒子,已經是坐到了遠處,雲淡風輕的看着。
“你這個潑婦,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看你每個月有點工資,我早打死你了!”
說着又是上前揪着頭發将人拖進了另一個房間之中,重重的關上了門。
古青一掙紮了半天掙紮不開,這人也學聰明了,一直躲着踢過來的腳,手上也随着抓來的手不停的甩着頭發将人拉來拉去。
“你這個賤人,今天不把你打消停我跟你姓!”
一記火辣辣的耳光撲面而來,直打得古青一頭暈目眩,耳朵裏也如同敲鍾般響了起來。
“你敢打老娘!”古青一一腳猛踩在男人腳背上,彎着身子朝着肚子就猛踹了一腳。
男人沒站穩,一個脫手就倒向了一旁的床頭櫃,直把台燈都給撞倒在地摔得粉碎。
“你這個賤人!”
古青一氣不過,順手拿起一旁的椅子砸了過去:“罵你娘的罵,你個狗犢子!”
椅子隻有一個腿砸到了背上,但這顯然已經是徹底激怒了男人,血紅着雙眼就着椅子就打了過來,椅背拍在背上,直接将人拍到了地上,也将古青一拍了出來。
漂浮在半空的古青一一個回身,就要朝着男人撲過去,還未到身前,就感覺腰間一緊,一條鎖鏈直接将自己拉了回去,靠在了一隻手臂上。
“鬼差大哥?你來了正好,讓我再上去,我要打死這個小兔崽子!”
看不見表情的鬼差緊緊扣住鎖着古青一的鐵鏈,冰冷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無奈:“再鬧就将你丢下地府去。”
古青一頓時卸了氣,就這樣由着鎖鏈扯着自己的腰,要死不活的挂在半空之上。
那個婦女已經倒在了地上,臉朝下一動不動的趴着,男人上前去踢了兩腳:“喂,别給我裝死,起來!”
半晌也沒有動靜,男人吐了口唾沫,直接打開了房門,臨走時還不忘将門給鎖了起來。
“這個喪盡天良、無情無義、不仁不孝的混蛋!”古青一看着緊閉的房門,狠狠地罵了起來。
鬼差松開手上的鐵鏈,飄落在地上看了看:“你可知若成厲鬼,就再無回轉之地,你不想還陽了?”
“當然想,當然想。”古青一正了正神色,滿臉假笑的看着那個黑色的背影:“剛才我隻是急了點,好在有鬼差大哥幫忙,這才沒有釀成大禍……”
随着鬼差飄到了外面,古青一站在月光下插着腰看着:“鬼差大哥,我這上人身根本不受控制啊,那女的一撞就這樣了。”
“凡事自有緣由,也有結果,強求不得。”
“哈?您說啥?”古青一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看着身側的背影,無意間瞥了瞥那黑袍之下漏出的指尖,那遍布的血紋好似看起來也沒有一開始那麽觸目驚心了。
“話說鬼差大哥,您是特地來幫我的嗎?”
“不是。”
“哦。”
……
“那您來幹嘛的?”
“與你無關。”
“哦。”
……
“那我們還要在這兒站多久?”
“快了。”
“哦。”
一黑一白兩個身影就這樣站了許久,直到古青一閑得在花壇裏滾來滾去,才終于是看到了鬼差有了一點反應。
之前待的屋子突然起了一股黑霧,從窗子裏彌漫了出來,漸漸地爬滿了整個半空。
“靠!這是有妖怪啊!”古青一趴在草叢上,目瞪口呆的看着。
“不要出聲!”
“哦。”
鬼差甩出鐵鏈,一把打散黑霧,并鎖住了一個身影直接打在地上。
“這不是剛剛打我的那個人嗎?”古青一暗想道,卻還是又往草地裏隐了隐。
那個男人,不對,那個男鬼從地上爬了起來,看着眼前站着的鬼差:“你是誰?”
“張志,男,四十二歲,死于一場謀殺。”
“什麽?我死了?”
“走吧。”
“去哪兒?”
“地府。”
古青一看着想要逃跑的身影被那根鐵鏈鎖住,直接随着鬼差遠去的背影,被拖向了一片黑暗之中。
“喂,鬼差大哥,我咋辦?”古青一爬起身來大喊道。
“去吧。”
“去……去哪兒?”古青一剛小跑了兩步,就看到一陣白光朝着自己打了過來,左閃右閃避不過,直接被打向了樓房的方向。
一陣天旋地轉,古青一有些費力的睜開眼,揉了揉有些痛的背部,好不容易坐了起來。
眼前出現的之前的那個房間,自己正坐在地上,再次上了這個婦女的身。
心裏咯噔一下,急忙起身去開房門,發現被鎖住,隻能是舉起椅子砸了過去,打開一看,那個男人正躺在外邊的地上,胸口上赫然插着一把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