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鬼差有些訝異的回過頭,看見那張臉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滿眼滿臉都是真誠,輕輕的搖了搖頭:“我沒有朋友。”
“這不就有了嗎?”古青一歪着頭淺笑着:“有個鬼差朋友可真得意死我了。”
“我還得去查證一些事,所以之後的日子,你自己警醒着,不要有任何戾氣,否則閻羅來了也救不了你。”
“成,你忙去吧。”
鬼差走後,古青一靠在牆角挨着黃瓜坐着,擡頭看了看窗外:“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天還沒亮,實在是按捺不住的一隻鬼就這麽飄飄忽忽的出了門,再次返回醫院。
到達醫院大堂的時候還是心有餘悸的繞了繞,在急診轉了幾圈沒有找到林虹,這才飄到了隔壁住院部。
直到天已經蒙蒙亮,找得有些心急火燎的時候,才在十四樓重症病房找到了目标。
立在床頭,看着那張已經頗爲熟悉的臉此時已是憔悴不堪,古青一撐着膝蓋蹲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救了你,還是害了你。”
門外似乎有人聲,窸窸窣窣之間在小聲的說着話,話語間似乎聽到林虹兩個字,古青一站起身飄到了門邊細細的聽着。
首先聽見的是那個夏律師的聲音“夏總您這麽早就來了?”
夏奕的聲音也在門後傳來:“現在如何了?”
“情況暫時穩定下來了,也按照您的吩咐用的最好的藥。”
“務必所有都用最好的,也務必保住她的命,畢竟這是張家最後的一個人了。”
“是。”
聽着腳步聲走遠,說話聲再是聽不見,古青一這才探出個頭看了出去,正好看到夏奕一身灰色格子西裝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本以爲是個無良奸商,沒想到也是個性情中人。”
感慨完,古青一回頭再看了一眼之後飄出了重症病房,在醫院裏面晃悠着。
轉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有什麽收獲,眼看着太陽越來越大,隻好捏了捏手中的瓶子準備回家。
剛到醫院門口,就看到一個七歲的孩子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手裏還拿着一個粉紅色的冰淇淋。
“明明,慢點跑,别摔着!”小男孩身後還跟着一個二十七八的女人,正提着大包小包滿臉大汗的追着。
那個叫明明的小孩轉身看了一眼,甜甜的笑了一下沖着女人招了招手:“媽媽,快點!”
說完又是繼續跑了開去,正要轉頭的時候正好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夏奕皺着眉看着衣角上沾的一大片冰淇淋污漬,眼神中露出一絲淩厲,一旁的夏律師急忙掏出濕紙巾替其擦着。
“明明!”那個媽媽已經追上了腳步,看着這一幕也是急忙的彎腰道歉:“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小孩子不懂事。”
古青一站在一隊排隊繳費的人群後面看到這一幕,癟着嘴搖了搖頭:“所以說我一直不太喜歡小孩子,頑皮搗蛋不說,就是那身衣服也得賠不少錢。”
出人意料的是夏奕别開了夏律師的手,伸手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沒摔着吧?”
小男孩顯然被夏奕之前的眼神吓到了,隻是一個勁的往媽媽背後縮:“叔叔,對……對不起。”
“這位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小孩子頑皮弄髒了您的衣服,這樣吧,您衣服的洗衣費由我出。”
一旁的夏律師插嘴道:“夏總的衣服可是高定的。”
那個女人愣了愣,之前就明顯看到這個男人氣質非凡,定是非富即貴,這下更是啞了口,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沒事,小朋友也是無心之失。”
古青一眯了眯眼,嗤笑了一聲後飄了出去,沒戲看了該走了。
這一耽擱,外邊的太陽越發的大了,在太陽下面暈乎乎的女鬼就近找了一棵樹,死死的扒在樹幹上再是不肯走了。
“這太陽燒得我心肝脾肺腎都在疼,诶,不對,我好像沒有。”
嘟囔着的時候看着一輛紅色的跑車經過,下意識的瞟了一眼車牌,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嚴雨琳将車停在露天停車場上,穿着一襲純白色的連衣裙下了車,扭着那婀娜多姿的腰就走了進去。
“今天是什麽好日子,一個個的都來了?”古青一本想跟上去看看,卻在接觸到一點陽光後又縮了回去:“算了算了,小命要緊。”
一邊聽着樹上的蟬叫聲,一邊靜靜等着日落,樹下的鬼将腦袋裏的播放列表唱了個遍,終于在天逐漸陰下來的時候又看到了那個女人。
夏奕已經是換了一身衣服,穿着一身清爽的襯衣加深藍色褲子走了出來,一旁走着的是挽着他的手笑意淺淺的嚴雨琳,兩人一起上了那輛紅色跑車,車速不慢的絕塵而去。
“呵,嚴雨琳這是攀上高枝了,怪不得嚣張成這個樣子。”古青一癟了癟嘴,躲躲閃閃的回了家。
黃瓜在家中趴的乖乖的,碗裏的狗糧還有不少,古青一放心的坐在了一旁:“黃瓜,這樣也不是個辦法,還是得找個人來養你才行啊。”
好像聽懂了話的黃瓜大聲的叫了幾聲,十分不滿的拿着屁股對着古青一趴着。
“咋的?還生氣了?”想要伸手去捋一捋它的毛,卻還是在半空中收回了手:“你這樣跟着我遲早會被餓死啊,你看看,我沒人身我連門都給你開不了……”
黃瓜站起身朝着古青一叫了幾聲,好像十分不滿的在控訴。
“那咋辦,我又沒有鬼差的那個能力,到時候餓壞你了怎麽辦?”
黃瓜在客廳裏垂着尾巴轉了幾圈,看了看這裏聞了聞那裏,最後在落地窗前坐了下來。
“诶诶诶……跳窗不行啊!這裏可是九樓!”
黃瓜也不再搭理說話的古青一,隻是自顧自的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日落,那個背影,甚至讓人覺得有些惆怅。
古青一看了一會,聯想到從初次見到黃瓜到現在的一些場景,覺得這黃瓜越看越不像個狗,倒有點像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