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晏清跟着蹲了下來:“我也沒有說是你做的,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古青一驟然冷靜下來,擡眼看去:“你在試探我?”
“也不盡然。”
……
古青一感覺自己無話可說了,隻能是别過頭看向樓梯間的轉角處,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不久太陽即将升起。
“行了,不耽誤你查案了,我先走了。”古青一站起身,晃悠着就想先去看看黃瓜。
“等等。”
“還有什麽事?”
“你不好奇她爲什麽偷你東西,又爲什麽會被害?”
古青一舒展開了眉頭,背對着陳晏清:“說不好奇是假的,不過爲了撇開嫌疑,我還是别參與的好。”
孤零零的一個女鬼穿梭在醫院大堂内,覺得這死後怎麽跟醫院這麽有緣,整日待在這兒,感覺渾身都充滿了消毒藥水味。
恍恍惚惚之時,完全沒有避諱急匆匆跑過來的人,難得的被撞倒在地,摔得屁股生疼。
“靠,誰啊!”古青一揉着屁股站起來就要準備開罵。
“小圓,你怎麽了?”
看着吳檬那張放大了的臉出現在眼前,古青一恍然一激靈,擡手看了看,好家夥,終于是上了人身。
“小圓?”
古青一後知後覺的擡起頭:“怎麽了?”
“好好的怎麽摔了,再着急也要看路啊!”
古青一用着小圓的身子跟着吳檬跑到了急診室門外,正好瞧見嚴雨琳的屍體被推了出來,一旁站着一幹探員和夏奕幾人。
應該是才從家裏跑來,小圓今天隻穿了一身運動服,腳下套着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就是這走路本該較爲安靜的遠動鞋,卻是吸引了衆人的目光。
因爲古青一覺得自己做鬼做久了,有些不太會走路了,許久沒有受力的腳有些不受控的加大着腳步聲。
先看過來的夏奕,他正擰着眉轉過頭來,剛想開口說點什麽,卻被陳晏清給搶先了。
“你們是?”
吳檬搶先着答話:“我們是嚴雨琳的同事,作爲公司代表來的。”
“嗯。”陳晏清朝着身旁的人努努嘴:“小王小張,正好帶她們去做一個筆錄。”
古青一拼命的朝着陳晏清眨了眨眼睛,卻被置若罔聞,陳晏清隻是轉過頭去看一旁站着的夏奕。
夏奕探尋的目光傳來,閃爍着一絲難以言明的意味。
這個正在擠眉弄眼的女人雖然是第一次見,但卻倍感熟悉,似乎不久前就在自己心裏烙下了影子。
被忽視的古青一隻好跟着吳檬去一旁做着簡單的筆錄,神色恍惚之間,問題全被抛給了吳檬。
一邊看着情況的陳晏清有些不滿:“這位是怎麽回事,心虛得不會說話了?”
吳檬急忙把着古青一的肩膀:“不是的探長,小圓她膽子一向很小,剛來的時候又被摔壞了,估計還沒反應過來呢。”
古青一學着小圓平時的樣子,害羞的點了點頭,心裏卻是在嘀咕着罵人,這該死的陳晏清是看不出來自己嗎?難道是暗示得還不夠明顯?
處理完嚴雨琳大概的身後事後,這一行人還是被帶回了尋密司。
古青一再次坐到了之前的那個椅子之上,等待着被問話,看着外面的青天白日,内心祈禱着一會問話的是陳晏清。
另一邊坐着的是夏奕和随行的助理,夏奕的目光總是不經意朝着這邊看來,看着古青一坐在最外邊曬着太陽,心裏不自覺的奇怪了起來。
這大熱天的任誰都是撿着陰涼處,偏偏這個女人要去那最曬的地方,而且她那習慣性的抱着手臂的敲擊動作,總覺得很熟悉。
說不上來哪裏見過,但可以笃定這絕不是第一次見面。
夏奕不停地盯着身邊的人,吳檬也開始奇怪了起來,拐了拐身邊人的胳膊:“诶,那個人怎麽一直在看你?”
古青一順着吳檬的眼神看去,正好與夏奕撞上了,不躲不閃的互相觀望了起來。
“他是不是瞧上你了?”
“怎麽可能,我還是第一次見過這人。”
“這可是夏氏集團的公子哥,數一數二的有錢人,你怎麽可能第一次見,之前都還聽你說過他的八卦來着。”
夏奕身旁的助理打斷的咳了咳,擡起了聲音:“夏總,需不需要幫您買杯咖啡?”
“多買兩杯,給對面這兩位女士。”
“是。”
吳檬有些讪讪的笑了笑,轉開了眼睛不再說話,倒是古青一好奇了起來,這人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陳晏清拿着一個文件走了過來:“趙圓圓,到你了。”
“來了來了。”古青一趕緊走過去,趁着還沒進審訊室的時候,湊到陳晏清耳邊:“喂,我是古青一。”
“什麽?”陳晏清瞪大了眼睛轉過頭:“你說……”
“噓!”古青一急忙伸出手指在嘴邊比了比:“你想全部人聽到不是?”
陳晏清急忙擡起頭看了一圈,的确看見了好幾個人看了過來,便急忙扯過古青一的胳膊:“走快點,後面的人還多着呢。”
看着一看見陳晏清就跟變了個人一樣的背影,夏奕嘴角邊浮起了一抹難以琢磨的微笑。
尋着慣例走完了流程,古青一支走吳檬再次返回尋密司門口,站在門口眼巴巴的等着。
看見正好走出來的夏奕,一臉不自在的就想轉過身裝作沒看見。
“趙圓圓?”夏奕淺笑着出聲。
盡力憋了一個好看的笑容,古青一暗罵着轉了回來:“夏先生要走了?路上小心。”
“你住哪裏,我送你吧?”
古青一急忙擺着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成。”
回頭看了一眼尋密司方向,夏奕似笑非笑道:“是在等陳顧問吧,之前就看你們好像很熟的樣子,怎麽,他是你男朋友?”
“隻是朋友而已。”
“那你應該不會介意我送你回家吧?”
古青一心裏還有滿腹疑問等着要問,自然是等不及回去一趟再跑出來,但看着夏奕一臉志在必得的樣子又有些無奈:“我有些重要的事要找陳顧問,夏先生還是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