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青一借着手指在石碑上臨摹,一橫一豎,緩慢而又有力。
陳晏清摸了摸手臂,按耐住那即将要冒起來的雞皮疙瘩:“你……在幹啥,做法嗎?”
“我在找這上面還有沒有其他的機關!”
話音剛落,恰巧手指落在最後一個字上,地面突然震動了一下,與之前的地震格外的相似。
“又地震了?”古青一收回手看了看山下。
“好像是。”
陳晏清拿出手機看了看,還是沒有信号,也收不到任何信息。
劉旭從甬道裏興奮的爬出來,朝着這邊揮了揮手臂:“門開了!”
“這太容易了吧?”古青一嘟囔着提起背包:“走吧,同志們。”
陳晏清急忙走近古青一:“你是神婆吧?”
“隻是湊巧,而且也太湊巧了。”
“怎麽個意思?”
古青一看了看後邊默默跟着的夏奕:“我總覺得是有什麽一路安排着我們。”
“嗯?”
“對了,夏先生!”古青一看着越發靠近夏奕提高啦音量岔開話題:“那邊的人下去了嗎?”
“剛剛和他們聯系上,那邊的門也打開了,我們從兩邊同時下去,在裏面彙合。”
“成。”
再次進入甬道内,與之前的感覺有些不一樣,空氣中似乎格外的濕潤,密集的水珠沾濕了露出來的臉頰。
古青一伸手摸了摸,借着手電的光看了看,瞳孔立即收縮了起來:紅色的!
放在鼻尖聞了聞,除了淡淡的血腥味之外,還混合着一股像檀木一樣的香味。
捂了捂并沒有随着心情極速跳動的心髒,古青一安慰着自己:沒事沒事,我是鬼我怕什麽!
進入石門後,氣溫開始降低,随着越發深入的腳步顯得有些凍人。
陳晏清拉了拉古青一的衣角小聲道:“你有沒有覺得什麽不對勁?”
“沒進來之前就覺得不對勁。”
“那你有沒有看到些什麽?”
“除了空氣中漂浮的血色粒子外,沒看到其他的。”
“血色粒子?”
陳晏清好奇的也跟着摸了摸臉,打着手電看了一下,立即腳軟了起來,這怕是真有鬼吧。
古青一左顧右盼了一下,這裏的甬道相比外面更加寬敞,大約有四五個人這麽寬,而且兩邊的石壁鑿得更加整齊。
石壁下方每隔不遠就放着一個破了一角的瓷碗,裏面孤零零的放着一個銅錢和小半碗水。
估摸着走了七八十米的樣子,終于是又看見了一個石門。
不過這個石門是半開着的樣子,裏面黑黝黝的一片,連強光手電也無法穿透。
走在前面的劉旭似乎驚呼了一聲,所有人立即圍了上去,古青一從其中探出個腦袋看了看,原來是石門上赫然印着一個血手印。
手印上的血迹還沒有幹涸,顯然是剛印上去不久。
古青一也跟着腿軟了一下,有些後怕的扯住了陳晏清的背包帶子:“靠,這裏到底有什麽!”
夏奕面色如常的看了一眼後,拿出一個信号槍朝着門内打了一下,裏面立即亮了起來。
可以看見裏面是一個隻容得下一人彎着身子走過的通道,四周的石壁很是粗糙,地面上還有不少散落的小石子。
最重要的是,裏面每隔不遠處就有一個血手印或腳印,像是一個流着血倉皇逃進去的人留下的。
“這石門初次開啓,怎麽就會有人進去了?”劉旭聲音有些顫抖道。
古青一看了看劉旭,一臉高深道:“或許是你們看守得不嚴,讓人趁着石門開啓先跑了進去。”
“那這些血爲什麽隻有這裏才有。”
古青一拿過夏奕手中的信号槍,再是朝着裏面打了一發,仔細看了幾眼後:“不是從外面跑進去的,是從裏面跑出來的。”
“什麽!”好幾個跟着的小夥子異口同聲道。
“這裏面的腳印有朝着外面的,也有朝着裏面的,根據血迹的幹涸程度來看,應該是有人跑出來打開了門後再跑了進去。”
陳晏清也有些憋不住了:“有人跑出來?”
“我還以爲是我觸動了什麽機關,原來是有人在裏面替我們開了門。”
“撲通”一聲,一個年輕人的手電掉在了地上,雙腳發軟的爬在了身邊人的肩膀上:“這麽恐怖,我不幹了。”
“這算什麽?”古青一晃着手電指了指自己的臉:“我們自己身上也都是血迹。”
“啊……”
那個年輕人尖叫了一聲後就想朝着來路跑回去,卻被劉旭一把拉住:“你幹什麽!”
“我不幹了!我不幹了!”
夏奕冷着一張臉不做聲,倒是陳晏清拿出一包濕紙巾擦了擦臉:“這可能是一種不知名的介質,并不是什麽血迹。”
古青一接過陳晏清遞過來的紙巾:“沒錯,血可不是這個味道。”
夏奕看了一眼神色同樣淡定的古青一,有些不滿:“那爲什麽要吓他?”
“才到這裏就害怕,後面怎麽辦,倒不如現在就讓害怕的人先出去。”
陳晏清也跟着點了點頭:“沒錯,到了後面可想走都走不了了。”
夏奕臉色更加難看,白了一眼陳晏清後和劉旭走到了一邊去商量。
古青一和陳晏清在另一邊遠遠的蹲着,清理了一下臉上後:“陳晏清,你這次怎麽和我意見相同了?”
“因爲我也覺得這隊伍有些問題。”
“比如?”
陳晏清拉近了些距離,放低着聲音道:“他們檢測過說這裏是密封的,也說過保存完好,怎麽現在就突然有了人來開門?”
古青一點了點頭:“而且故意步下這樣的迷陣,到底是想要吓走誰?”
“其實有件事我沒給你說,這次是三支隊伍,一支是夏奕的人,一支是考古隊的,還有一支不知道什麽背景。”
“我就說你這個人一天天的沒個實話。”
陳晏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也是沒辦法,夏奕不讓我說的。”
“诶,你說,這夥人到底是來幹嘛的?”
“你不用想着套我話。”陳晏清推了推一臉賊相的古青一:“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