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說說這裏面都有誰?”白芨再次傳聲給木羽。
“大腦門紮小辮的那個,是純陽,”木羽仔細描繪道。
正好,此人就站在她的左側。
“純陽是青龍部尾使,此次任務的副統領。”
押運靈石竟然動用了兩名鎮邪使?這任務确實事關重大。
“行了,”文執站在衆人前面,“大家不是頭一遭做這差事了,準備好了就出發吧!”
他說完,率先走出去,其餘人在他後面跟随。出鎮邪司所在的阆峰之巅,來到執事府的傳送陣前。
執事府位于栖霞山峽谷之中,但整個栖霞山都是執事府的地盤。
“進入傳送陣會被封閉五感,”木羽及時提醒她道,“這裏面設有幹擾陣,會讓人五感盡失。”
都說生州有開采不完的靈石,但世人卻并不知道生州的具體位置。去往生州的路線,由上境宗嚴密把控,隻有最高層的少數幾個人知曉。
白芨雖然跟随師尊多年,但許多機密要事,她都沒有資格參與。
默默跟随大家進入傳送陣,便立刻陷入一片無聲無息的黑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推了她一下。她睜開眼睛,五感恢複。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海,她站在沙灘上,腥鹹的海風吹拂着她的青衣和烏黑的發。
“你覺得這是哪片海域?”白芨給木羽傳聲。
“我也不知道,”木羽回答,“有人說是北海,也有人說是東海。”
“船來了,大家上船吧!”文執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船?
白芨将視線落在不遠處的海面,那裏有一艘大船剛剛停下。船有點兒舊,看上去還有點兒陰森,不像是仙家之物。
“是這樣的,”木羽解釋道,“這片海的上空,有禁制。凡在禁制之下,無論你有多高的修爲,多厲害的法寶,皆會被壓制,隻能用凡人的船載大家去生州島。”
“整片海域上都有禁制?”白芨倍感震撼。要設下如此廣闊的禁制并不容易,據她所知,隻有五名以上的大羅金仙聯手,才有可能辦到。
對于一名修士來說,無法動用修爲和法寶,是一件很沒有安全感的事情。現在,白芨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裏。
“你不用緊張,”木羽安慰她,“這條航線我走過十幾次了,十分安全。”
“這趟差事,你每隔多久會接一次?”她問。
“差不多一個月一次吧!”
所有人陸陸續續的登上甲闆,船隻慢慢開動。然而,卻看不到開船之人。不僅沒有開船的人,這艘船上死氣沉沉,連個人影都沒有;不僅沒有人影,連活物的氣息都感覺不到。
“這艘船有古怪!”白芨再次給木羽傳聲。
“你趴在船舷上看看就明白了,”木羽回應道。
白芨依言,趴在船舷上往下看。修爲被壓制,目力無法到達水面以下,她隻能影影綽綽看見下面有東西。
“那是水祟,負責爲大家行船的。”木羽給她揭曉答案。
水祟?
就是這些東西,在水下推着船隻往前走?
水祟是凡人的魂魄所化,因怨念被困一方水域。在她的認知裏,這世上的水祟大多窮兇極惡,卻還沒見過能被人所驅使勞役的水祟。
“這些水祟哪兒來的?”她問木羽。
“我也是聽旁人說,這些水祟有些是生州島上的凡人勞工,有些逃跑的勞工會被直接溺死在海裏,變成了水祟。有些是在這片海域行船,遇海難而死的船員們。嗨,”他感慨道,“所謂遇海難而死,還不是人爲的?”
這片海域是通往生州島的唯一航線,難保不會有貪财之士,乘船去尋寶,結果葬身在大海裏。
一路乘風破浪,行了兩天一夜,終于到達了傳說中的生州島。
這島上的靈氣倒是挺濃郁,奇怪的是寸草不生。
天地間但凡有靈氣的地方,哪兒不是草木繁茂,鳥語花香、生機勃勃?
可白芨試着調息了一下體内的靈力,發現還是無法動用修爲。這裏依然有強大的禁制,被禁制壓制着,所以才沒有生靈存活。
既然無法調息,身體便不能吸納這裏的靈氣。也就是說,這裏靈力再充沛,也無法爲修仙者所用。
“看看我這次帶來了什麽?”蒼山在她耳邊說着,自懷中掏出一個······怎麽說呢?像是某種動物體内的某種東西。
“嘿嘿,這是牛獸的膀胱,”他得意的說道,“我煉化過了的,用它來裝這裏的靈氣,帶回去使用。”
白芨本能的對膀胱這類物體敬而遠之。
其他人卻饒有興趣的朝他看過來,十分好奇的問“你打算如何使用?”
“等會兒,我演示給各位看,”他說着,又自懷中掏出一物,手掌大小,看起來像是微縮版的風箱,但是經過了改良。
風箱出口端,連了一根管子,他把管子插進膀胱裏固定好。
“你這根管子,不會是牛的大腸做的吧?”有人很感興趣的動手捏了捏。
一聽到牛大腸,白芨又與蒼山拉開了一些距離。
“這你都能認出來?”蒼山嘿嘿笑着,顯然很得意。
他動手拉風箱,每拉一下,便看見那略帶油膩的膀胱随之鼓脹一分。幾息之間,整個牛膀胱比人的臉都大了。
“這牛膀胱充滿了氣,能有皇宮那麽大!”蒼山興奮的吹噓,“回去的時候系在船上拉回去,能省我一個月的靈石。”
這時,幾個身穿铠甲的凡人往這邊走過來。
“行了,别玩了,”文執招呼一聲,指着蒼山的物件說道,“趕緊收起來,别丢人。”
蒼山隻好把剛給膀胱充的氣撒掉,把一應物件都收進懷裏。
那些凡人很快來到他們面前。隻見打頭的是一個紅臉的粗壯漢子,從他區别于身後之人的衣着看,顯然是一名中下級将領。他來到文執面前,有些慌張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