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苦了乾坤球裏面的人,雖然這球是砸不壞。可一下一下的震響,不亞于地震,弄得人耳朵嗡鳴,五髒六腑都要吐出來。
終于等那長臂猿砸累了,又來了頭牛,可着勁兒的用牛蹄子踩。
接着,龍尾巴甩、老鼠啃、公雞叨啄、豬鼻子拱。拱來拱去,拱的乾坤球滴溜溜在地上滾着跑。
突然,球裏面的人感覺一瞬間的騰空,然後是直線下墜……
咔啪,球終于落下地面。
陸離蹲在地上吐出一口熊膽,白芨和千辰也散了架似的,各自趴在一床錦被上。
“結束了吧?”千辰有氣無力的說道。
“不知道!”陸離掙紮着站起來,“去外面看看。”
他蹒跚着走出殿外,不一會兒,扯着嗓子喊道“嘿!快來看,快來看,我們掉下來了!”
千辰和白芨一個激靈,随即便是鯉魚打挺,瞬間從躺屍狀态奔向門外。
仰着頭往天上看,天空離他們遠了些,且被陡峭的土石圈成了圓圓的一塊兒。
“我們竟然掉到天坑裏了?”白芨望着大餅一樣的天空,有些難以置信。
“快,”千辰在她手邊催促,“放我們出去。”
白芨也不再耽擱,施出法咒,三人齊齊從乾坤球裏面落地。
把乾坤球放回儲物袋,便在這巨大的天坑底部搜尋起來。
“這裏有個洞,”千辰招呼他們說道。
陸離和白芨走到千辰身邊,見密密麻麻的藤蔓掩映下,果然是黑黢黢的洞口。
“進去看看,”陸離說着,便要打頭陣。
白芨和千辰自然而然的跟在陸離身後。
“會不會有機關呐?”大塊頭熊妖後知後覺的問道。
“不會,”白芨很肯定的回答他,“這裏是鎮壓封印之地,不會設置什麽機關的。”
陸離放心了,加大步伐朝裏走。
越往裏,洞内的光線不僅沒有變暗,反倒越來越亮。拐過一道石壁,面前突然開闊起來。而那照亮了整個洞穴的光源,就在中央的一個祭台的上。
洞裏空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唯有中間的石質祭台,燃着一簇無根之火,火上烤着一顆晶瑩剔透的圓潤珠子。
“這是在幹嘛?”陸離說着,便要伸手去拿那顆懸空浮在火上的珠子。
白芨還沒有來得及制止,便聽他哎呦一聲。再看過去,他的手已經被灼傷了。
“這是三昧真火,”白芨走到他身邊,水澆不滅,無根自燃。
說完這句話,白芨不由得被這顆珠子吸引,湊向前去,也要伸手去拿。
“你做什麽?”陸離及時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白芨清醒過來,她剛剛被這顆珠子迷了心智。
“吃吧,吃了它!”女子的聲音空靈而遙遠,在這空蕩蕩的洞穴裏突兀響起。
“你們聽到有人說話了嗎?”白芨轉頭問陸離和千辰。
兩隻大男人同時搖頭。
“這珠子惑人心智,你們還是離它遠點兒。”千辰邊仔細探查這洞内的情況,邊回過頭來提醒他們。
陸離點點頭,招呼了一聲白芨“走吧!”
白芨随陸離轉了身,可還是忍不住回頭去看那顆珠子。
“别走,吃下它。”那空靈的聲音又在白芨耳邊回蕩。
“是誰在說話?”白芨把靈力運于眼部,觀望着四周,卻依然看不見那說話的女子。
千辰和陸離都目不轉睛的看着她。
“有人在跟你說話麽?說了什麽?”千辰走過來問道。
白芨再看了眼那珠子,回答道“好像讓我吃了它?”
千辰也不由得向那顆珠子上看去,看了一會兒,直起身來,喃喃道“這顆珠子,看起來像内丹呐。”
“不是内丹,是結晶丹,”女子又說道,“吃下它,你吃下這顆結晶丹,絕不會後悔。”
“你沒有被這顆珠子蠱惑?”白芨問千辰。
她下定決心不理睬看不見的女子,什麽結晶丹?不明物體是不可以随便亂吃的。
“沒有!”千辰搖了搖頭。
白芨看向陸離,他攤了攤手“我也沒被蠱惑,我剛才隻是好奇,才想拿那顆珠子的。”
“隻有我被蠱惑了?”
三人裏面,數白芨修爲最弱,正是因爲如此,才隻有她聽到女子說話。
“走吧,”千辰朝他們招招手,“這裏不是封印君上的地方。”
他說完,大步朝洞口外面走,陸離有些頹喪的跟了上去。
白芨走在最後,她又聽見那個女子說“我知道你們在找什麽人,吃了我的結晶丹,你的一切疑問迎刃而解。”
白芨真的頓住了腳步,再次回過頭,并一步步朝着那顆珠子走去。
她知道那是三昧真火,她當然也知道三昧真火的灼傷力,但還是無畏的将手放了上去。
“啊……”一聲慘叫自她口腔内溢出,可她還是牢牢的抓着那顆珠子,并拼勁了全力,将它從火焰上掰下來。
這顆珠子看着是懸空漂浮,卻是被火焰牢牢吸住的。若非她使出體内僅剩的全部靈力,是無法輕易拿下來的。
千辰和陸離聽到叫聲折返回來時,她剛把珠子拿在手裏。
她的手已經變得黢黑,刺鼻的焦糊味兒,讓人聞之作嘔。
“别吃,”千辰見她正把珠子往嘴裏送,迫不及待的朝這邊奔過來。
可惜已經晚了,她把那珠子吞進了肚子裏。
吃了珠子的白芨,恢複了神智的清明。她六神無主的望着奔到身邊的兩隻大妖“我,我竟然真的把那顆内丹吃了,我,我會不會被奪舍?”
兩隻妖怪不敢說話,愣愣的看着她。
“我該怎麽辦?”她真的慌了,徹底暴露出她的脆弱來。
“你别着急,”千辰靠近她,“待會兒若有魂魄跟你争奪身體,你,你一定要挺住。要,要打敗它,不能讓它控制你的身體。”
他也猜到了這枚像内丹的珠子上,定是附着了一個強者的魂魄?
白芨聽着千辰的話,胡亂點頭,雖然她知道那全都是廢話。
“來,坐下,”他扶着她的胳膊,坐在地上,“閉目調息!”
白芨照做,運轉起體内将近枯竭的靈力。
随着她的心境慢慢放松,入定下來,一個身穿湖藍色紗衣的女子,出現在她的腦海。
“我叫冰夷,你可還記得我麽?”
白芨連想都沒想,點了點頭“記得,我見過您,您是昆侖山上下來的真仙。”
她隻見過冰夷一面,便是跟随師尊的第一年。一個身穿湖綠紗衣的高潔女子,來到清微殿。白芨瞬間被女子的容貌和氣韻吸引,看着她,竟一時忘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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