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與祖殿卿談得非常好。
祖殿卿也動了接受朱厚照的招安的心思。
可是,就在二人相談甚歡之時,祖殿卿帶來的護衛當中竟然有人突然射出了一支弩箭。
這支弩箭來得非常蹊跷。王欽看到時,前去營救已經來不及了。他大喊一聲:“殿下。小心。”
朱厚照就看見了那支射向其面門的弩箭。他直接被吓傻了。一動不動地待在那裏。
祖殿卿自然也看到了。他已經來不及尋思、震驚了。
一般人見到此事,自然是本能地躲避,但是祖殿卿卻沒有這麽做,而是迎了上去,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擋住了這支弩箭。
這一連串的動作,讓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蒙了。
這是什麽情況。
祖殿卿這邊的人向太子下毒手,祖殿卿卻爲太子擋住了這支弩箭。
王欽是最先發現的,他在發出呼救後,就馬上策馬奔向朱厚照,後邊的侍衛反應也很快,也都沖了過來。
朱厚照沒有想到祖殿卿會救自己。莫非他是在自編自導自演,給自己來了這麽一出苦肉計。
不過從祖殿卿的反應來看,也是倉促間做出的應對。
不像是在演戲。除非他的演技非常高超,以假亂真,讓朱厚照看不出破綻。
現在已經不是想此事的時候。
那支弩箭來得突然。也就是一瞬間的時間。
而王欽、章先生等人也都先後趕了過來。
祖殿卿握着疼痛的胳膊,說道:“大家都不要沖動。不要亂來。”
朱厚照也制止住了義憤填膺的王欽等人。
但是章先生卻不算完,說道:“太子殿下。是您邀請我們首領前來談判,現在你們又放冷箭傷了我們首領,這傳出去可對你不好吧。”
朱厚照冷眼看着這位胡說八道之人,冷笑道:“這支弩箭是從你們那邊射過來的。怎麽可能是我安排的呢。飯可以亂吃,但是話可不要亂說呀。”
“太子真會狡辯。弟兄們,既然太子诓騙我們過來。那我們就把太子留下吧。弟兄們動手。”章先生說道。
他這麽一說,還别說,跟随他而來的人就掏出武器,開始動手。
王欽趕到時,特意将朱厚照的馬牽到後邊。
王欽這邊反應非常快,也都拔出刀,予以應對。
雙方打在一處,任憑祖殿卿和朱厚照如何呼喊,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在這個時候,雙方都已經殺紅了眼,豈是說停就能停下來的。
朱厚照見阻止不了,也就不再喊話了。喊了也是白喊。
他就撤到了後邊。而祖殿卿也撤了出來。此時他滿頭大汗,顯然疼得不輕呀。
朱厚照來到祖殿卿旁邊說道:“祖首領。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咱們談得好好的。你們那邊怎麽還放冷箭呢。”
“殿下。此事我并不知情。不管你信不信。不過我已經知道是誰幹的了。”祖殿卿忍着劇痛回答道。
“是誰幹的?”
“是……”祖殿卿剛要說出來,頭一暈,就從馬上栽了下來。
朱厚照對身邊的趙龍說道:“趙龍。還是先把他扶起來,爲他把傷處理一下。”
趙龍沒好氣地說道:“殿下。此人竟然敢暗算你。讓他死在這裏算了。”
“他剛才不是說,不是他幹的嘛。趕緊救人。”
趙龍一邊下馬,去扶祖殿卿,一邊嘟囔道:“殿下。這幫賊寇有什麽信用可言。您可千萬别被他們的花言巧語給欺騙了。”
朱厚照笑罵道:‘就你厲害。他如果要殺我,爲什麽還要替我擋箭呢?顯然是有人背着他這麽做的。這個祖殿卿事先并不知情。”
趙龍當時并未看到祖殿卿爲太子朱厚照擋箭。當時隻有王欽看到了。
他見朱厚照這麽說,還是有些疑問,問道:“殿下。此人真救了你?”
“那還有錯。你抓緊将此人送回去。讓大夫給他處理好傷口。晚了就嚴重了。”朱厚照吩咐道。
趙龍說道:“殿下。我走了你怎麽辦?”
朱厚照說道:“這不還有幾個人保護我嘛。你就放心去吧。記住,一定要把他醫治好。”
趙龍隻好領命而去。
章先生眼睛十分尖。他看到趙龍把祖殿卿帶走,立馬緊張起來。
他高喊道:“弟兄們。他們把咱們的首領帶走了。咱們要把首領救回來,殺了這幫狗日的。”
衆人一聽,徹底被激怒了。開始與王欽等人拼命。
王欽等人雖然武藝高強,可是面對怒火中燒的流民,也漸漸有了不支之态。
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王欽見朱厚照等人已經走遠,當即決定撤退。
一聲令下,王欽等人且戰且退。一些撤得遠的侍衛掏出了背在後背的燧發槍,開始進行射擊。
掩護着尚未與流民脫離的侍衛離開。
章先生見無法救回祖殿卿,隻好放棄追擊。
朱厚照等人返回了金口。早先趕回來的侍衛已經通知了大夫。
祖殿卿一到,就開始爲其診治。
好在這支弩箭沒有毒。
大夫檢查了一番,并沒有傷到要害。
将弩箭拔出後,爲其敷上了上好的藥,并且做好了包紮。
朱厚照問道:“他怎麽樣?沒什麽事吧。”
大夫恭敬地回道:“殿下。好在沒有傷到要害。此人體質非常好,而且還十分堅強。隻需要安心靜養,就會好起來的。”
大夫既然完成了使命,回答完朱厚照,就告退了。
王欽擔憂道:“殿下。咱們将此人帶回來。對方定然會認爲是我們劫持了此人。這幫流民就會被激起怒火。那接下來的戰鬥,可就激烈了。”
朱厚照原本去找祖殿卿,就是爲了令流民接受招安,和平解決此次流民暴亂。
兩個人談得也非常好。
哪成想竟然會發生襲擊太子朱厚照一事。
這令局勢陡然變得非常緊張。
爲了救治祖殿卿,朱厚照就将其接了回來。
可是這麽做,又會令流民大軍認爲,此次面談,是一個陰謀詭計。目的就是要将祖殿卿劫爲人質。
事情擺在那裏。祖殿卿的确是在己方手裏。可以說是百口難辯。
正所謂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說得就是現在朱厚照所面臨的局面。
王欽建議道:“殿下。要不咱們現在将祖殿卿送回流民大軍。豈不是就能證明咱們的清白了。”
朱厚照搖了搖頭,說道:“祖殿卿和本宮說,放冷箭另有其人,并不是他做的。”
“那他說沒說是誰敢的?”
朱厚照回道:“他剛要說,就疼得暈了過去。”
王欽不由地感慨道,這也太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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