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本忠主動投降,沒有得到朱厚照的原諒,他惱羞成怒,罵了太子朱厚照一頓,被朱厚照打了三十大闆。忠建土司的人也被送到大明江南集團将功贖罪。</p>
第二日一早,最後的期限到了。散毛土司覃國珍迫于壓力,也選擇了出城投降。</p>
朱厚照見到覃國珍,依舊是對待田本忠那個态度。</p>
覃國珍聽了也不惱,繼續說道:“殿下。小的自知罪孽深重,原本以爲殿下會取我性命。可是殿下大人有大量,原諒了小的。小的感激不盡。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勞動。”</p>
朱厚照對于覃國珍的話,非常滿意,就吩咐道:“伯安呀。你帶覃土司下去。聯系大明江南集團。給他們安排一份工作。工錢、待遇與其他人一樣。”</p>
覃國珍臨走前又是對太子朱厚照一番千恩萬謝。</p>
趙龍一直在朱厚照旁邊,他既看到了田本忠的表現,也看到了覃國珍的表現,不由地感慨道:“殿下。這個覃國珍真是厲害。您這麽做,他依然不怒,還要感謝您。比起田本忠,強了很多。”</p>
朱厚照說道:“這種人聰明。但是這種人城府很深,你永遠不知道他心裏想的是什麽。這樣的人,還是非常可怕的。你可不要被他的表面所迷惑。任誰遇到這樣的事情,内心都應該是非常生氣的。這個覃國珍隻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希望他能識時務,如果他表現好的話,我還真想讓他打理一個廠礦。”</p>
朱厚照正與趙龍說話,王欽從外邊進來了,他請示道:“殿下。您定的期限已經到了。城裏的三家土司,散毛土司覃國珍和忠建土司田本忠都已經先後出城投降了。隻剩下施南土司覃珪還在城裏負隅頑抗,請殿下明示,接下來應該如何處置覃珪。”</p>
朱厚照說道:“既然這個覃珪還在幻想。那咱們就打破這個幻想。伯安,你現在就率領羽林前衛、虎贲左衛和府軍左衛前去攻城。記住了,盡量抓活的,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勞力。當然了,選擇反抗的,直接幹掉就是了。”</p>
王守仁領命而去。</p>
由于田本忠、覃國珍先後出城投降,城内僅存的施南土司軍隊可以說是士氣備受打擊。</p>
三家土司的聯軍都低擋不住太子的軍隊。眼下就隻剩下施南土司一家了,結果可想而知。</p>
手下人也曾勸過覃珪,出城投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是覃珪卻不這麽認爲。在他看來,從自己決定發動叛亂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回不去了。</p>
田本忠也好,覃國珍也罷。那都是受自己蠱惑,而參加叛亂的。自己才是主謀。</p>
當然了,遼王找到自己,那是主要原因。可是怪就怪自己聽信了遼王朱寵涭的話,沒有抵擋住他提出的誘惑條件。</p>
從太子抗旨不遵,扣押遼王這兩件事可以看出,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将這三家土司消滅掉。</p>
朝廷本就對西南的諸多土司心存猜忌。擔心他們作亂。太子正好可以趁此機會,清理大家。将三家土司的老家全都給端了,就是明證。</p>
覃珪認爲,投降是死,反抗也是死。與其憋憋屈屈地死,莫不如抗争到底,壯烈地去死。</p>
于是覃珪拒絕投降,選擇抗争到底。</p>
王守仁率領着三個衛所發動了攻城。覃珪早已經部署好了防禦。</p>
可惜這場戰鬥尚未打響,就已經注定守城方的失敗了。</p>
很快,西城門率先被攻破。覃珪得知這個消息,隻是淡淡一笑,沒有說什麽。轉身進入到了書房。</p>
書房中早已經放滿了薪柴,他點燃了早已準備好的火把,将這些薪柴一一點燃。</p>
大火越燒越旺,将整個書房埋葬。</p>
施南土司覃珪就這麽活活被燒死了。</p>
覃珪這麽一死,他的這些手下自然也就沒有了反抗的意思。紛紛選擇放下武器,舉手投降。</p>
王守仁進城後,就安排士兵開始進行清查,防止有漏網之魚。同時派人通知城外的太子朱厚照。</p>
朱厚照聽說王守仁已經拿下了城池,施南土司覃珪自焚而亡,并沒有說什麽。而是率領侍衛直接進城。</p>
至此。施州衛土司叛亂徹底平定。</p>
開倉放糧、發布安民告示等工作自然有下邊的人去做。</p>
而朱厚照則前往覃珪自焚的地方實地看了看。</p>
看到已經化爲灰燼的建築物,朱厚照不由地皺了皺眉毛,說道:“這個覃珪真是一個狠角色。竟然敢選擇自焚。實在是有些出乎本宮的意料之外呀。”</p>
王守仁說道:“這個覃珪應該是非常失望、非常沮喪,否則不可能做出如此極端的事情。”</p>
朱厚照點了點頭,說道:“他之所以有這一天,不能怨我。怨也得怨遼王朱寵涭。要不是他邀請這幾家土司叛亂。這幾家土司還在施州衛過着土皇帝一般的生活呢。”</p>
說到遼王朱寵涭,朱厚照就問道:“遼王這段時間在府上怎麽樣?”</p>
王欽回道:“前幾日傳來的消息。遼王在府上正常生活,沒事還能與府上的人唱唱戲。沒看出有什麽變化。”</p>
朱厚照聽了,笑着說道:“心态還真是好。遼王定然知道,本宮不能把他怎麽樣?就算是懲罰,哪也得是京城那邊來做。”</p>
王守仁建議道:“殿下。既然是京城做最後決斷。那咱們還是抓緊時間搜集證據。咱們提供的證據越多、越充分,皇上那邊就能十分清晰地看到遼王的所作所爲。”</p>
朱厚照說道:“收集多少證據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父皇對這些藩王,那是非常寬容的。即便是遼王做了如此傷天害理之事,也隻是稍微懲戒一下而已。”</p>
王守仁回道:“殿下。即便是皇上不嚴懲。起碼也能起到殺一儆百的作用。其他藩王要想反對殿下的改革,那也得掂量掂量。咱們在湖廣,乃至其他有藩王的地區推行改革就能順利一些。微臣覺得,這就是最大的好處。”</p>
朱厚照自然同意王守仁的看法,他說道:“咱們推行的改革,客觀地說,那是損害富人的利益的。他們自然是不甘心的。咱們這次懲處了遼王和幾家土司,頂多讓他們心生忌憚。這幫人不會明目張膽地阻攔,極有可能暗地裏搞破壞。所以咱們還是不得不防呀。”</p>
涉及到切身利益,誰都不會輕易放棄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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