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咱們得講規矩
“現在還不到八點,你們不要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做砸了這件事情,大家都得完蛋!”楊秃子看着自己面前的幾個心腹,語氣有些嚴肅的說道。
過了一分鍾,他又吩咐道:“等會兒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你們都不許去看熱鬧,規規矩矩的守在這裏,福建幫已經丢了很多石油在倉庫中,咱們點燃就跑路。”
他雖然讓别人不看熱鬧,可自己的眼睛還是忍不住看向不遠處的碼頭,一副非常好奇的樣子。
此刻,成都的袍哥會和外來的洪幫就要在了這裏打個你死我活,看看誰究竟最厲害?
楊秃子想象着激戰的場面,他感覺自己都恨不得上去打兩拳,無論是福建幫,還是福雲社,他們的人馬都已經全部撤離,不允許一個人呆在這裏看熱鬧。
隻有他帶着幾個手下在這裏守候,等候着楊銘發出指示,他們放完火也要離開這裏,一分鍾都不允許停留。
在三灣碼頭,真的和楊秃子想的一模一樣,那裏已經挂了好多的風燈,把能能夠容納好幾千人的地方照得十分明亮,仿佛就像是白天一樣,雙方的人馬都已經全部進場,洪幫來了一百多人,很明顯的比袍哥會會要少很多。
兩方爲了有區别,财大氣粗的洪幫,當然全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手裏拿着明晃晃的大砍刀,顯得非常的拉風。
而袍哥會的衆人,便沒有這麽幸運,畢竟他們有很多的分部,也沒有這麽大的實力,各自穿着自己的衣服,當然都是亂七八糟,看上去各種各樣的人都有。
雙方間隔着上百米的距離,互相吐着唾沫,罵人的話已經響徹了天空,好像随時都要開打的樣子。
在這樣拼命的戰場上,錢天路肯定不會帶頭站在最前面,他隻是站在碼頭的一條船上,身上穿着一件非常厚實的風衣,手裏拿着一把望遠鏡,注意着那邊的情形。
“親和會的人剛剛來。”錢天路身後的一個健壯男子說道,錢天路立刻拿起望遠鏡看了看,果然有一群大漢跑了過來,他們身上都穿着錢天路提供的黑色衣裳,很爽氣地站在了洪幫這一邊,讓他們的隊伍顯得氣勢磅礴。
親和會的到來,立刻引起了袍哥會的不滿,很多人還要和他們拼命,都沒有想到他們會插一腳。
“錢先生,親和會的人數跟我們預料的不一樣,肯定少了許多。”剛才說話的男子又提醒錢天路道。
“史玉成應該不會違背自己的諾言,他說都是親和會的精英,能夠在成都站穩腳跟,全靠這幫人,他應該不會欺騙我,畢竟他還想跟我合作做生意。”錢天路信心十足的說道:“快點跟他們袍哥會發信息,讓大家早點動手,這船上有些冷,再站下去,恐怕要把我凍成冰棍。”
“好!”那個男人非常的聽話,立刻拉起手中的煤油燈,對着某個地方晃了晃。
那個地方也有了反應,立刻把燈光轉向了三灣碼頭,也給出了回應。
今晚帶着洪幫出馬的人,當然都是錢天路的親信,這些人一直跟着錢天路在成都打拼,算得上是他的心腹,個個身上都有無數的刀痕,全都是打架的好手,他們手下的那些小頭目,全都是在上海殺人不眨眼的兇手。
看到信号燈過來,有個叫東方圖的心腹,便朝對方喊了起來,說的都是從前的那些小套路:“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想要從我手裏拿走,就看你們有幾分本事。”
如果是平常的拼鬥,洪幫當然不用這麽的麻煩,說這些套路沒啥用,直接上去幹就行。
那些地位低下的洪幫弟子,根本就沒有聽過這些套路,東方圖當然也記不到這些東西,覺得念得也别扭,便自己把詩改成了白話文,便于記憶。
他們當年在上海灘打天下的時候,哪裏有這麽多的啰嗦,上來就直接動手,根本就不會說這些課的話,完全是浪費時間。
袍哥會那邊也來了兩百多人,不是他們人手不夠,而是他們來的都是精英,當時和錢天路談判,隻需要出兩百多人,免得聲勢浩大,引起了别人得注意。
雖然隻有這麽多一點的人,可是雙方的情緒非常的激動,喊叫的聲音早就已經驚動了四周,那些聽到他們叫罵的人,早就躲得遠遠的,直到今天晚上這裏要出事。
誰也不會冒險過來看熱鬧,他們可是再玩真格的,如果你躲在旁邊看熱鬧,有可能無緣無故的被别人砍死。
事後警察追查起來,也沒有人會承認,到時候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不僅得不到賠償,還會被兩幫人馬忌諱,誰也不會做這樣倒黴的事情,全都離開了這裏。
袍哥會雖然隻有二百出頭一點點,但現在在成都,挂着他們牌子的社團有很多,沒有出世的時候,自然不會說自己是袍哥會的,一旦需要靠山,他們就會亮出底牌。
現在在場上的衆人,個個都是打架的好手,像那些小喽啰根本就不想擠進隊伍,他們全都沒有這樣的資格。
今天可是要代表袍哥會在江湖上立名聲,他們當然要拿出自己的精英,絕對要狠狠地教訓洪幫那群臭小子,讓他們不要再得瑟,不要有以爲有錢就了不起。
他們的領頭人黃埔正,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漢子,一身的本事更是厲害,尋常八個壯漢都不敢接近他的旁邊。
衆人都緊緊的圍在他的身邊,讓他站在後面看大家的表現,不用親自出手,現在誰都想表現一番。
張天寶也在這群人的中間,他的資曆尚淺,當然沒有辦法走在最前面,如果不是自己有幾分本事,早就沒有資格參加,還是他哀求自己的老大,才得來的這個機會。
站在他前面的是鮑牙蘇,還有他旁邊的兄弟一丈青,都是非常厲害的狠角色,他們兄弟會裏面就來了十多人。
黃埔正見對方還在念詩,心中便十分的不痛快,真是一群衣服的人,他随口說道:“誰有時間跟你們說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