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不留客
在工業區裏面,除了楊銘的假牙工廠之外,還有很多其他的工廠,這些工廠的工人們平時都有些交流,當然知道各自廠裏的福利。
他們早就嫉妒假牙廠,人家不僅包吃包住,而且每個月還有休息,工資卻是工業區裏面最高的。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削尖腦袋往裏面鑽,連吳嬸這樣一個廚房燒飯的女人,都經常被别人無緣無故的巴結。
别家工廠的安排,他們早就已經清清楚楚,能夠跟他們結清工資,這些工人們都已經感激不盡,根本沒有什麽所謂的紅包。
至于關門,那更是沒有的事情,除非老闆沒有生意可做,他們才會關上廠子裏的大門,否則他們依然會繼續生産,根本就不會顧及工人們的想法。
就算你過年家中有事,也不允許請假,否則就會被開除,絕對不會給任何人機會,現在正是找工作難的時候,那些老闆們自然耀武揚威,根本不會考慮工人的感受。
楊銘跟這些老闆們一比,它絕對是工業區中最好的老闆,走在裏面,就算是不認識的人都願意和他打招呼。
楊銘看見春節馬上就要來臨,他立刻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必須得把天使會的設想全部都弄好,趕在過年之前搞定。
一連待在辦公室裏辛苦了三天三夜,把自己的整個構想都寫得清清楚楚,楊銘這才讓周寡婦跟自己泡了杯茶,他才舒舒坦坦的喝了一杯,想着必須把文件交給詹妮弗,她肯定會遞交給華國政府。
伸了伸懶腰,搖晃着自己有些凝滞的脖子,辛苦了幾天,楊銘發現自己都快要得頸椎病,他看着外面的陽光,突然發現事情有些怪怪的,最近特别的安靜,辦公室裏居然一個電話都沒有。
這也太不正常。
每到年底應該非常的繁忙才對,就算馬大元不跟自己打電話,其他的人也會打電話,尤其是李志剛,他應該和自己聯系才對。
他還是非常惦記保安局的事,還有那個成都紅十字會,兩家的博弈進行的如何?就算和天使會沒有關系,李志剛應該聯系自己,發發牢騷才對。
他慢吞吞的在工廠裏走動着,看見吳嬸在忙碌着,她的手腳非常的麻利,剛剛還是亂七八糟的蔬菜,瞬間被她弄得清清爽爽。
李子勇和老王兩人正在下着象棋,他們的神情非常的專注,看樣子正準備厮殺一場,老王碰到了殺手級人物李子勇,當然不敢用他的那種老千行爲。
葉子真跟在周寡婦的後面,她們倆在爲什麽事情争論,吵得非常的激烈,香草和梅花圍在旁邊看熱鬧,根本沒有勸架的意思。
老吳卻拄着個拐杖,拿着剁好的肉來喂三頭大狼狗,他現在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能夠下地走路,雖然還需要長拐杖,這都是楊銘幫他請了個老中醫調制的結果。
眼前一派和諧。
楊銘總感覺有些不爽,他想了想,終于發現這事情和李子勇有關系,這貨平常都非常的積極,最近兩天居然不幹活,總是陪着老王下棋,肯定是有問題。
他慢悠悠的走過去,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自從李子勇到達了公司之後,他沒有安排這貨的住宿,人家也沒有來找過自己,不知道他的日子怎麽過的?
真的有些異常。
楊銘看見他們倆搏殺的非常的激烈,就連自己走到身邊,他們也沒有感覺,兩人臉上的神情特别凝重,好像在進行生死決鬥。
楊銘活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兄弟,習慣我們工廠的生活嗎?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可以另外安排。”
“還可以!”李子勇把象棋下了下去,輕描淡寫的說道:“白天在這裏幹幹活,晚上就去酒店享受生活,從來沒有這麽爽意過,希望一直可以這樣過下去。”
聽到他的回答,楊銘感到了透心涼,這貨的日子比自己過得都還要爽,真恨不得一腳把他踢飛,讓他嘗嘗自己的厲害。
想想又覺得不合适,人家畢竟是大錢先生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比自己厲害,如果真的打起來,自己不一定有獲勝的希望。
這裏可是自己的工廠,要是被别人給打敗,肯定會丢臉到極點,這種事情當然不能夠幹。
關鍵是這家夥天天去酒店,那就脫離了自己的視線,不知道他幹了些什麽事,萬一在外面闖了禍,又要自己去擦屁股。
楊銘連吞了幾口唾沫:“兄弟,我看現在馬上要過春節,你老爸肯定會非常的想念你,盼着你回去一家團聚。”說完這句話就蹲在他們旁邊,看着他們下棋,根本就沒有擺老闆的架子,輕描淡寫地又問道:“你準備什麽時候回重慶?”
李子勇立刻露出了滿臉的笑容,轉頭看着楊銘,特别愉快地說道:“銘哥,我不會打擾你很久,隻要接我的船過來,我立刻就離開這裏,很想在這裏跟你共度除夕,但沒想到我老爸現在就接我回去。”
“今天就走?”楊銘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刻知道自己的心情太迫切,怎麽也要僞裝一下,裝成一副戀戀不舍的模樣:“這也太快,我好像沒心理準備。”
說完,就後悔的要命,剛才根本就不該虛情假意一番,必須得讓他趕緊離開自己,才能夠後顧無憂:“我看你不用等待,不如我派人送你回去,你父親肯定會很高興。”
能夠讓楊銘這麽赤裸裸的趕人,也隻有李子勇這個不靠譜的家夥,楊銘的情商還是很高的,一般的情況下,都不會說的這麽直接。
“真沒有這個必要,我老爸肯定已經來了,說不定等的不耐煩。”李子榮已經站了起來,立刻把一顆棋子丢在了棋盤上:“将軍!老王真不好意思,臨走還赢了一盤。”
說完,他立刻站了起來,不停地在身上摸索着,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楊銘急得汗流如雨,隻差要動手推他出去,可又實在做不出來,嘴巴動了好幾下,都沒有說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