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到了集市上,最高興的要數傅甯姝,她是第一次來這裏,一路上透過馬車的窗戶,就看到了好多她以前沒有見過的東西,等到了集市上,各種好吃的好玩的,鱗次栉比,讓她目不暇接。
傅甯玥時時盯着她,看到她對哪樣東西盯得時間比較久,就去買了來,哪怕傅甯姝一再拒絕,也依然我行我素。
到最後傅甯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敢再盯着什麽一個勁的看了。
傅甯玥是真心想寵着她,這麽乖巧讨人喜歡的小姑娘,讓她想起了謝槿,隻不過傅甯姝比起謝槿來要乖巧得多,不似謝槿那麽霸道,做任何事都自信滿滿的樣子。
傅甯玥就想着,好好呵護着她,讓她也能無憂無慮的,忘記以前的痛苦和不愉快,慢慢成長成爲一個如向日葵一般溫暖燦爛的姑娘。
馬車早已停在集市入口,李生留在車上,他們兄妹三個在集市裏邊逛着,享受這難得的悠閑。
這段時間一直接連不斷的工作,精神就沒松懈過。
傅甯玥爲了不使他們過度疲勞,在飯菜中特意融入了恢複精力的丹藥,這才得以堅持下來。
所以還真是來到安慶郡就沒有清閑過,更别說這樣出來逛街了。
也就隻有傅甯玥,還經常出來走走,傅甯晟和傅甯姝也隻是兩個孩子而已,哪有不愛熱鬧的,但也爲了生計,愣是忙忙碌碌了這麽些天,絲毫沒抱怨過,傅甯玥不是不感慨,不是不感動。
隻能想辦法變着花樣的做好吃的,多寵着他們了。
現在看到他們這樣愉悅的笑臉,就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她願意爲了維護這樣的美好而去努力。
買了肉和菜,等他們逛累了,這才打道回府。
等到回去之後,給李生拿了銀子,讓他去找住的地方,找到之後,把馬侍弄好,然後明兒一早過來,準備好出一趟遠門。
回去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等吃過之後,傅甯玥才開口跟傅家兄妹說道“明天我要出發去一趟永甯縣,你們乖乖在家待着,等我回來。”
“大姐,你是要去找爹嗎?”傅甯姝忽閃着一雙大眼睛看着她問道。
傅甯晟也是欲言又止,顯然也是想到這兒去了。
運酒的事情不好跟他倆說,畢竟他們比誰都清楚,她在永甯縣那邊根本就沒什麽存酒,正好有傅爹這個借口,不用白不用,于是打哈哈道“對,我去看看能不能打聽到爹的消息,再順便辦點别的事情。”
“大妹,我也去,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傅甯晟覺得自己也是男子漢了,理應承擔起保護妹妹的責任。
傅甯玥想也不想的拒絕了“不用,我也不是一個人,有李叔呢,況且你還要留下來保護小妹,這是比保護我更重要的事情。”
傅甯晟一聽,确實是這個理兒,也就沒再勉強了,隻是還是不放心的叮囑道“那你出門在外要小心,不準逞強,要平平安安的回來。”
傅甯玥心裏一暖,“嗯,我知道的,一般人欺負不了我,别人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嗎?”
說完沖着傅甯晟眨了眨眼,傅甯晟就一笑,果然放心了許多。
傅甯玥又跟秦娘子交待了一番,讓她看顧着點傅家兄妹,倒是把機器人留了下來,負責他們的一日三餐和安全事宜。
酒還剩一些沒過濾完,不過數量不多,她趁夜裏都給過濾了,然後加了白糖進去,封口,就算是再沒什麽可操心的了。
第二天一早,李生就駕着馬車過來接她,她給傅甯晟留了些銀子,就坐上馬車沖他們揮手,慢慢的遠離了小院。
傅甯姝看着遠去的馬車問哥哥“你說大姐能找到父親嗎?”
傅甯晟握了握拳,有些遲疑地回答道“但願能吧!”
不想回答的太笃定,萬一沒找到,小妹豈不是又要失望了。
剛走出沒多遠,卻沒想到看到了葉知鶴,看他的樣子,神色間有些焦急,而且這方向好像是往小院裏去的,她就叫李生停了車,然後把頭伸出窗子喊了聲“葉知鶴!”
葉知鶴一聽這聲音,這稱呼,就知道是她,連忙小步跑回來,“傅姑娘,你這是往哪兒去呀?”
“去趟永甯縣,運酒。”說着還沒好氣的沖他翻了個白眼。
葉知鶴知道這是爲何,有點尴尬的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道了歉“我透露你的地址屬實無奈之舉,這不是想着你的酒能早點賣出去嘛!”
傅甯玥不置可否,換了個話題“你這急匆匆的是爲何?”
葉知鶴原本去此事,所以也沒猶豫,湊近了她壓低聲音悄悄說道“我去找你是有正事要說。”
見他表情嚴肅,傅甯玥也終于正色起來,問道“什麽事?”
“我剛從郡守大人那裏回來,見到從京城那邊過來的人,隐約聽到,京城那邊……”他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要聽不見,“皇上駕崩了。”
傅甯玥一愣,她還沒來得及接觸到這個世界的皇權,這就又要改朝換代了嗎?
不過她對這皇帝沒啥好感,永甯縣鬧饑荒,餓死的人不知凡凡,這麽久卻一直等不到朝廷的人來赈災。
她甚至在仙客居那邊聽到皇帝還在宮中飲酒作樂,妃子封了一個又一個,甚至還巧立名目要加稅,簡直是個不折不扣的昏君。
駕崩了,也好。
不管是什麽原因駕崩的,總歸是離自己很遙遠的事,暫且還顧不上那邊。
就聽到葉知鶴又囑咐她道“通告應該很快就會貼出來傳遍全城,到時候會有點亂,你路上盡量小心點。還有,不要穿紅戴綠,飲酒作樂。皇上駕崩,新帝登基,肯定會有所動作,你們等着就是了。”
傅甯玥點點頭,心裏一動,忽的問道“你可知曉皇帝駕崩的詳情?”
葉知鶴有些神秘的說道“這個我不知道,但是聽說新帝是靖王府的世子,雲澤,不是皇帝的兒子。所以我猜測啊,說不定這個駕崩有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