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澤睿又拉着她往屋外走,卻見又一拉一根繩子,屋外走廊裏也亮起了好幾盞燈,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傅甯玥就眼睛亮亮的問他道“隻有雲澤殿嗎?”
謝澤睿解釋道“雲乾宮也有,你的翎玥宮也有,隻是我不想你搬過去,你就在這兒住着陪我好不好?”
語氣還有點可憐巴巴的。
傅甯玥想着既然他都這麽說了,肯定是有辦法搞定其他後患,所以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三日回門的時候,謝澤睿就陪着她親自走了一趟,機器人阿玉被她留下來照顧傅甯姝,所以他們回去的時候,阿玉已經主持着備好了一桌飯菜,就等着他們回來了。
她早就在搬入傅宅之後,就在傅宅和作坊莊子上各放了一個發電機,所以機器人充電的事情,沒了她也照常可以運作,隻要她時不時的來補充一下柴油的存貨就可以了。
傅甯姝也是十一歲的小姑娘了,這兩年多跟在傅甯玥身邊,被她教導的很好,年紀雖小,可在某些時候也能獨當一面了,也隻有在傅甯玥面前,還跟個小姑娘似的撒嬌。
所以這會兒傅甯玥剛下馬車,傅甯姝就立刻飛奔上前來,抱着她不放手,“大姐,我可想你了。”
傅甯玥摸摸她的頭,安撫道“想我随時都能進宮去看我,你姐夫肯定沒意見的,是吧?”說着挑釁的看向謝澤睿,等他表态。
謝澤睿自然是大方點頭“對,有空就進宮來陪陪你姐姐。”
他也擔心傅甯玥在宮裏待久了覺得煩悶,有人進來陪她說說話也好,好不容易有個關系這麽親近的妹妹,可是不容易,而且這小姑娘性子挺好,所以他自然不會有什麽意見。
傅甯姝一聽這話果然就高興了起來,不過還是記得分寸,也不敢得寸進尺,就喜滋滋的謝了恩,然後招呼着他們進去用飯。
這邊說着話,走到大門口就看到傅甯晟在那邊候着,見到謝澤睿和傅甯玥過來,規規矩矩的問了好,已經有些小大人的模樣了。
傅甯玥覺得才三日,這個少年站在她面前已經叫她覺得有些陌生了,倒不是說不親近了,而是可能因爲她出嫁的緣故,他突然有了種一家之主立起來的感覺,能撐起門戶來了。
他的大哥果真是已經長大了呀!
傅甯玥親自上前扶起他,笑着叫了聲“大哥!”
傅甯晟這才臉上露出了笑,跟他們說笑起來。
就這樣,一行人往正廳走去。
飯菜準備的都是傅甯玥愛吃的,然而傅甯玥愛吃的基本上謝澤睿也愛吃,所以并沒有什麽不妥。
他們這邊熱熱鬧鬧的,卻沒想到京都此時正在發生一件大事。
黎将軍府的閨女,也就是曾經替謝澤睿擋了箭的姑娘黎真真,在去年的時候,将軍府做主叫她嫁給了吏部尚書之子姜宇。
姜宇此人,在京都一衆少年郎當中,不算打眼,也不算荒唐,算是個中規中矩的少年郎,所以黎真真這一嫁,也不算是入了火坑。
當時黎将軍不知抱着什麽樣的心思,居然入宮來請謝澤睿下一道賜婚聖旨。
謝澤睿本不想接這燙手山芋,免得到時候兩口子過不好反而怨怼他,雖然他作爲皇帝,一般人不敢有此腹诽,但他還是有些介意這種事情,畢竟被人時時念叨着可不是啥好事。
但是黎将軍的理由很充分啊,說什麽他閨女曾與陛下有恩,不能嫁入皇家,也因爲陛下執意拒絕,丢了臉面,所以不好找婚事,這件事情必須交由陛下解決。
陛下終日繁忙,沒空操心這等小事,所以他自作主張,給閨女找了良配,但是還是希望陛下能下旨賜婚,别讓他閨女嫁的太過寒酸,至少有了這賜婚聖旨,閨女嫁出去也能有底氣一些。
謝澤睿暗罵一聲老狐狸,如果不知道事情原委,還真以爲這家夥是個疼閨女的,處處爲閨女打算,甚至不惜威脅到他跟前了。
但是作爲朝中老将,他此時還不能太過駁了對方的面子,免得對方狗急跳牆,做出什麽對國家對朝廷不利的事情,所以思考半晌,差人去調查了那位吏部尚書之子之後,也就下了這道賜婚聖旨。
畢竟他雖然不想娶那位姑娘,但那姑娘豁出命給他擋了箭是事實,哪怕他并不需要,也無法反駁這一點,所以心裏也是有所虧欠,這道聖旨,也算是給她撐個門面,别讓她以後受了委屈,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聖旨下了,沒多久那位黎姑娘就嫁過去了。
姜宇本人屬于那種混日子的官二代,不是遊手好閑之輩,卻也不求上進,是那種放在人群裏邊特别不打眼的人。
這樣的人如果跟對方過日子,新娘子若是個能委曲求全的,沒有太高要求,不好高骛遠,踏踏實實過日子,也能安安分分的過。
姜宇不是個愛尋花問柳的,但也不可能就娶一個妻子,不納妾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結婚沒多久,就納了兩房小妾,還是在成婚前就跟對方有情誼的。
這婚事黎真真算是低嫁,畢竟以黎将軍跟她的關系,給她找的婚事就不會太盡如人意,哪怕這樣的安排會讓将軍府丢臉,也顧不得了。
黎真真不是不恨,但是自己卻沒任何辦法,在聽到陛下下的賜婚聖旨之後,就更絕望了。
她知道自己已經沒得選擇,隻能老老實實的嫁了。
嫁過去之後,因爲是陛下賜婚,府上的人也不敢得罪她,算是相安無事,她婆婆雖然對她有些意見,因爲她在娘家不得寵,但礙于聖旨,大面上還是過得去的,不會當衆給她難堪。
隻是,她到底是心不甘情不願,見到姜宇這樣不上進的樣子,免不了多說幾句,催促他上進,争取考個功名什麽的。
吏部尚書如今是正二品的官,但是沒有爵位之類的,也不能世襲,所以姜宇自己不上進的話,是沒有任何出路的,等到百年之後,她豈不是在整個京都更沒有地位,又如何跟她家裏的姨娘還有那個堂妹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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