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算是到了迎接四大陸的新人前來的那天。
白希郁柔等人就很是興緻勃勃,一大早的就起來,打扮的精神抖擻,容光煥發的,頗有種作爲模特兒亮相的既視感。
傅甯玥知道他們心急,也不打擊他們的積極性,這麽活力滿滿的,才是年輕人該有的樣子,也最是能直觀的展現出自己門派的精神面貌來。
讓傅甯玥沒想到的是,溫桓之在他們臨走之前,居然也跟了上來,說要去看看。
傅甯玥心裏一暖,這個可愛的老人分明是心裏不放心,想要跟着給他們增加砝碼,卻偏偏找了這樣的一個借口。要知道以往逍遙派的招生他都沒有親自出場的先例。
傅甯玥也不戳破他的小心思,很自然的走過去挽着他的手臂帶他上了飛船,“好,外公既要跟着去看熱鬧,我們又怎麽會不答應。外公今兒一到場,我們絕對能來個開門紅。那些人看到外公這麽大的一個活招牌,指定眼巴巴的湊上來哭天搶地的想要加入我們。”
溫桓之被她這一番話逗得一樂,聯想到那個場面,嘴角忍不住的上揚。原本以爲自己跟着可能會給他們招麻煩的心思,也慢慢地放下了。
秦雲飛将她這番舉動看在眼裏,心裏一暖。等上了飛船,特意坐在她旁邊,拿手指撓了撓她的手心,等她看過來的時候,沖着她感激一笑。
傅甯玥假裝惱怒的瞪了他一眼,都老夫老妻的了,這人幹嘛用這麽肉麻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怪不好意思的,好歹忍住沒破功。
白希和郁柔待在一處,一臉興奮的描繪着即将到來的門派盛景;楚紅帶着冬冬,在一旁低聲說着什麽,看過去就是一副很溫情的畫面;白旭看看這邊再看看那邊,嘴邊一直噙着一抹溫柔的笑,叫人看着就覺得很舒心。
郁媽媽一直幫忙做着一些力所能及的細碎的活計,像今天這種場合,也就沒準備露面,和孫倩一起留在門派當中,等着新人進來,再做一些具體的安排。
楚紅原本是不想帶着冬冬的,但是小孩子愛熱鬧,傅甯玥也就沒攔着,讓她把人帶上了。
這孩子天賦着實不錯,一年多的時間已經修煉到築基初期了,基礎打得很紮實,當然也是跟他們的專業指導有關系,再加上白旭專門給他打造了好多實用的法器帶在身上,自保沒有任何問題,帶着叫他見見世面也好。
飛船的速度很快,幾乎沒說幾句話的功夫,就已經到了地方。
這地方還是上一年他們到來時候的老位置,如今再以過來人的身份去看,頗有些物是人非之感。想當初他們也是以新人的身份,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此地,不知道即将要面對的是什麽,也不知要去往何處。
但是如今卻已經能以門派掌事人的身份,來這裏挑選新人作爲門派的儲備力量了。
一時間心情還真是蠻複雜的。
其他門派的人也陸陸續續的到來了。
有些門派的人會過來打聲招呼,以示友好,畢竟有溫桓之這個逍遙派的前長老在這裏,身份地位放在這裏,有些跟他相熟的人,不過來打聲招呼也說不過去。
但是有些門派,就是純粹的冷哼一聲,對他們表示不屑。還在暗地裏嘲笑溫桓之,居然放着好好地逍遙派長老不做,非要跟一群小輩折騰起這個新門派來。
但是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到底酸不酸的,就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不管是什麽樣的态度,都影響不了他們。傅甯玥在來之前就已經交代過了,一定要保持冷靜,不論别人是什麽樣的态度,都應該泰然處之。
他們如今确實太招眼,但越是如此,就越要給别人留下一個好的印象,不主動惹事,但也不怕事。
萬事開頭難,門派肯定會發展的越來越好,越來越強大,等到以後他們在中央大陸有了話語權,有了決定一些事情的資格,那麽再回顧以往,當初這些對他們或是巴結或是嘲笑的人,都僅僅隻是一個過客而已,不值得去費神計較的。
前提是一定要做好自己。
等到所有門派的人都陸陸續續的到來之後,沒過多久,就從天際看到一艘很大的飛船飛過來,在靠近他們的時候,慢慢降低了速度,然後在前方的空地上停了下來,降落。
白希原本是有些激動的,但是看到周圍的人都四平八穩的在原地站着沒挪動地方,再一看表哥和嫂子也是穩如泰山,一點兒都不着急,他也就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努力不叫自己看起來太過急切。
這些門派确實是不着急,一向都是這些新人主動前來詢問加入門派,他們隻需要等在原地,等新人過來的時候,介紹一些門派的相關信息,等着新人自己做選擇就好了。
但是今年不一樣,翎雲派橫空而降,帶給了他們一絲緊迫感,好像自己不主動一些的話,新人就全要被搶光了一般。
但是此刻見翎雲派的人并沒有動作,這些人一顆心才算是落回到了肚子裏,老老實實的跟往年一樣,沒什麽大的動作。
隻不過在新人過去詢問的時候,态度要比往年熱情了許多,而不再是趾高氣揚了。
郁柔很細心的發現了這一點,偷偷把自己發現的情況跟傅甯玥說了,卻見傅甯玥還是嘴角帶着一抹淺笑,絲毫不見慌亂的樣子,頓時心中大定。
傅甯玥隻安慰她:“不急。如今是我們挑人,而不是人挑我們,你隻要記住這一點就夠了。”
衆人聽完傅甯玥的話面面相觑,難道不是和其他門派的人一樣,來者不拒嗎?先收進來再做安排,怎麽現在成了挑人?
傅甯玥見他們呆愣的樣子,隻得進一步稍作解釋,“我們的門派一開放,隻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慕名而來,裝不下都是有的,所以從一開始就得提高收人的标準,而非什麽人都要。這樣才會顯示出跟其他門派的不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