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沒經曆過地獄紅蓮的洗禮,也沒能見證共工先敗血主再敗吞噬之主的輝煌戰績。
他隻知道共工是近世境界的人,實力和當初入侵庫利紮爾的血主相差仿佛。
“不礙事,殺他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做成的事情,時謝能把仇恨埋在心裏十幾年,我也可以。”
韓飛羽歎了一口氣,“談何容易。”
“如果太容易就能做的事情,我還真不一定願意做。”埃德正視韓飛羽的眼睛說道。
韓飛羽再度歎了口氣,卻什麽也沒說。
埃德沉默了會兒,“出去的日子快到了,我們該怎麽出去?”
前一個出去指的是煉獄,後一個出去指的是這個地方。
韓飛羽四下看了看,說道“怎麽來的就怎麽出去呗。”
從山洞中出來,順着萬丈懸崖爬上去之後,韓飛羽才明白埃德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
他們是從冰神寝宮直接傳送到了這個鬼地方,沒有冰神,他們該如何回去?
埃德越過他的身體走到前方,伸手在地上敲了敲,敲擊聲順着空氣傳到很遠的地方。
韓飛羽在他身後撇了撇嘴,心說這又不是在演中國古代劇,你還真以爲這裏會有什麽機關,敲一敲便能開出一道門來?
韓飛羽剛想開口勸一勸埃德,最終話到嘴邊成爲了一句卧槽。
一道更爲渾厚的聲音出現在這片空間,地動山搖間從地上升起冰制成的大門。
埃德拍了拍手,回頭對着韓飛羽招了招手。
待到那道聲音徹底消散之後,韓飛羽不可置信道“你怎麽知道這裏有個機關的?”
埃德聳了聳肩,“這裏殘留了些靈力。”
韓飛羽微怔,急忙散開靈力探查。
正如埃德所說,整片空間隻有那裏殘留着些許靈力。
埃德輕輕推開門,露出五彩缤紛的光彩。
“來吧。”
……
……
穿過門之後,他們直接出現在共工面前。
共工伸手将他們推開,“出來了?”
說話的對象是他們,但共工的注意力卻明顯不在他們身上。
韓飛羽皺了皺眉,順着共工的視線看去,然後猛地怔住。
凱茜爲什麽會在時謝身邊?
另一個人……艾妮?
她們怎麽進來的?
如果說韓飛羽隻是對凱茜和艾妮的出現有些驚訝的話,那埃德便是震動了。
韓飛羽隻感覺到了身旁出現了一股漩渦般的靈力,再轉頭去看的時候已經失去了逼得的行蹤。
共工的聲音從他的背後傳來,“戰局正處在白熱化的階段,如果你現在過去的話也許還能趕上尾聲。”
韓飛羽皺着眉,靈力向着南方鋪天蓋地而去,确認了具體方位之後也瞬間消失不見。
……
……
“射石炮呢?沒看到對面的投石車嗎?給我瞄準了打!”程徳大吼。
“城上的射石炮軍團已經全滅了,儲備的射石炮還在搬運途中!”不知名的方向也有人大吼着回答他。
“先别管投石車了,投過來的石頭讓肅靜他們去解決,你們注意大荒的雲梯,有人爬上來就一刀殺掉,沒人爬上來就快點把他們推下去!去幾個人保護大帥和副帥,他們在的西北門去人了!”程徳又吼道。
随着他的吼聲,幾個身影瞬間遠去,眨眼間變成了一個黑點。
洛城,西北門。
時謝身邊隻有稀散的數百個士兵,和城下的數個軍團形成鮮明對比。
可時謝臉上一點憂色都沒有,倒是身爲副帥的凱茜跑上跑下浪費了不少體力。
洛城城高池深,哪怕對面的人數是他們的數百倍,但也很難在短時間内攻破這道防禦。
酣戰了大半天,大荒軍隊的進攻勢頭才稍稍弱了下來。
凱茜趁着這段時間松了幾口氣,看着身旁閉目養神的青年有些氣結。
“你在幹什麽?”
時謝睜開眼睛看了看凱茜,又起身俯在城邊向下看了一眼。
“做的不錯。”
凱茜的怒氣更甚,“你才是主帥!”
時謝聳了聳肩,“這種情況下,哪怕是我來指揮也不一定能比你做得更好。”
凱茜被時謝這種滿不在乎的情緒氣得兩眼發黑,幾乎要摔倒在地。
剛想說話,時謝打斷她說道“好了,我隻是在等人而已。”
雖然這個解釋很差勁,但總歸也是個正面解釋。
凱茜的怒氣稍弱,她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問道“你在等誰?根據線報的内容,善無常在那場天地大劫中受的傷可不算輕,你這次想要再和他分個高下怕是不容易了。”
時謝說道“雖然我很想和他再打一場,但是我從來沒有等待敵人的習慣。”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我隻會擊潰敵人。”
凱茜皺着眉頭,問道“那你在等誰?”
時謝突然擡頭看向高空,笑道“來了。”
凱茜微怔,也擡頭看去,又被刺目的亮光閃得移開。
洛城攻堅戰在淩晨三更時分打響,現在打了大半天,已經到了晚上,太陽已經垂死地挂在天邊,這股亮光從何而來?
天上突然傳來了呼呼的聲音。
和風聲不同,這種聲音更雄渾也更刺耳。
就像是飛機從頭頂飛過一般。
本就已經接近尾聲的戰局直接在這股聲音中停了下來,雙方的士兵不約而同的擡起頭。
光源近了。
原來是個紫色的火球。
這個世界上紫色的東西不多,紫色的火焰更少,恰好凱茜就認識其中一個使用者。
韓飛羽來了?
紫色火球在行進過程中不時向四周噴散着火焰,那些火焰像是長着眼睛一般燒死了一個又一個大荒士兵,然後将洛城團團圍住。
至尊火向來有不滅之火的尊稱,韓飛羽這般做法,便是在表明他的立場。
不過片刻,戰局已經再也無法進行,雙方都鳴金收兵。
韓飛羽從天而降,落在城樓上砸出蜘蛛網般的裂紋。
時謝心想現在的韓飛羽倒是有些至尊的樣子了。
誰知韓飛羽下一秒便破了功。
“怎麽樣?這個出場帥吧?”
時謝微怔。
凱茜微怔。
城樓上本來還對他抱着敬畏的士兵也怔住。
韓飛羽絲毫沒有語出驚人的自覺,他四下看了看,問道“埃德呢?他應該比我更早抵達這裏才對。”
時謝搖了搖頭,“我沒發現埃德的靈力,隻發現了你的靈力。”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不排除埃德比你低調的原因。”
韓飛羽大怒,“埃德低調?你要說你低調就算了,那個貴族的公子哥兒哪裏低調了?”
凱茜認真說道“埃德确實低調。”
同時被兩個舊友怼,韓飛羽隻得無奈地舉手投降。
時謝問道“你現在什麽境界了?”
韓飛羽陰險的笑了笑,“打你應該問題不大。”
時謝哦了一聲。
凱茜補充道“時謝已經明我九階了,就純戰力來算,現在的學院可能隻有校長和他有一戰之力。”
韓飛羽吃了一驚,“這麽快?”
時謝沒有說話。
凱茜看了他一眼,代替他回答道“難道不應該?”
韓飛羽撓了撓頭,心想這兩個人的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地靈殿殿主和學生會副會長,難道不應該是對手嗎?
這種夫唱婦随的模式怎麽回事?
時謝輕笑了聲,“介紹一下,這是我未婚妻。”
不禁韓飛羽愣住,連凱茜也呆在原地。
不是不驚喜,隻是這和她想象的畫面有些不一樣。
但她終歸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對單膝下跪左手玫瑰右手鑽戒的白馬王子并沒有那麽執着。
她低下頭,臉頰似是有些紅了。
珊莎,這次的賭局,好像是我赢了。
韓飛羽盯着他們兩個人看了又看,歎道“果然不是開玩笑。”
時謝認真道“我從不開玩笑。”
韓飛羽點着頭,“你們這種奸夫淫婦夫唱婦随的樣子确實不像是開玩笑。”
時謝皺了皺眉。
韓飛羽雙目一閃。
靈力在無形之間相互抵消。
韓飛羽聳了聳肩,“我可不是以前那個任你拿捏的韓飛羽了。”
時謝說道“明我九階?可能還要強上一點聖靈遺迹果然是個好東西。
”
韓飛羽微怔,糾正道“我現在才明我八階。”
時謝說道“誰告訴你的?”
韓飛羽說道“埃德啊?”
時謝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用的什麽标準來判斷你的實力,但就世俗而言,你絕對是明我九階。”
韓飛羽說道“隻是碰撞了一下你便能這麽肯定?”
時謝說道“一下,就夠了。”
韓飛羽受不了時謝這種說話的方式,急忙轉移話題道“現在什麽情況了?”
這是問的戰局。
時謝眺望着遠方,眼神有些凝重。
凱茜瞪了他一眼,“你看不出來?”
韓飛羽攤開手,“看得出來,我的意思是,爲什麽會發展成這樣?獠牙部可是有時謝在啊!”
凱茜沉默了會兒,“别說是時謝,就算你把亞曆山大拿破侖希特勒這些曆史名将全部放到獠牙來也沒有用。”
韓飛羽微怔,“爲什麽?到時候我遊牧戰閃電戰馬其頓方陣一開,天下誰人可擋?”
凱茜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韓飛羽這才反應過來面前這兩個人的性格,隻好解釋道“你見諒,我……太久沒說話了。”
凱茜看了他一眼,“聖靈遺迹有什麽?”
韓飛羽搖了搖頭,表示這個話題他不想談,“還是說說爲什麽獠牙部會到這種地步吧。”
凱茜沉默了會兒,“因爲心聖選擇的部落是大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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