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些人眼中,日本海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大海。
對于日本分部的人來說,日本海卻是他們最大的恐懼,僅次于另一個神禁之地高天原。
韓飛羽從服部承和的神情中察覺到了些許異樣。
“第一個原因和第三個原因是不是有些關聯?”
服部承和微怔,“果然絕頂聰明。”
韓飛羽歎了口氣,“也就是說,你要我幫的忙,和日本海有關?”
服部承和點頭,“外人隻以爲我們身上的八岐大蛇是紋的,但它并不是。”
韓飛羽突然想到一種可能,“詛咒?”
服部承和有些訝異,“哪怕是神會中人,對于詛咒也知之甚少,即便有幾個人知道也不會相信。”
韓飛羽心說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相信。
神律好歹還有靈力維系,詛咒可就真是虛無缥缈的東西了。
他和埃德被詛咒的時候不強,卻也足夠謹慎。
即便如此,埃德的手臂還是變成了透明的一塊冰。
“也就是說,你想讓我進入日本海,日本海裏可能會有一個從未被探索過的幽靈位面,我要進入幽靈位面與不知多強的敵人交手?”韓飛羽笑着開口。
服部承和贊歎道“确實聰明!”
韓飛羽的笑容逐漸消失,平靜問道“可你剛剛才說過進入日本海的神會成員沒有一人活着出來。”
服部承和說道“我們已經有了些線索,加上你強大的實力,成功率很高。”
韓飛羽說道“你要告訴我的線索是不是有關于日本位面的主人?”
服部承和詫異道“你怎麽知道?”
韓飛羽無奈道“裏面的人是不是貪婪之主?”
服部承和的表情更加誇張,“你這又是怎麽知道的?”
韓飛羽捂着額頭。
“日本海這麽詭異,坎特校長肯定來過。”
服部承和剛想誇幾句,話到嘴邊又急忙收回。
“沒錯,校長确實來過。”
韓飛羽說道“他現在還活着。”
服部承和歎了口氣,“校長沒有進入日本海。”
韓飛羽詫異道“校長還有認慫的時候?”
服部承和搖了搖頭,“不是校長認慫,是貪婪之主認慫了。”
韓飛羽差點被空氣噎死。
魔主認慫?
本來隻是以爲校長很強,沒想到竟強到這種地步!
服部承和說道“你知道神會隻出過四位聖人對吧?”
韓飛羽瞥了他一眼,心說神會出過五位聖人,隻是你們不知道而已。
“所以,貪婪之主是怎麽死的?”
服部承和輕聲道“神話沒錯,貪婪之主被須佐之男打敗了。”
韓飛羽眼神微閃,“所以,貪婪之主其實沒死對吧?”
既然須佐之男沒能達到聖人的
層次,本質上不存在殺死魔主的可能。
封印呢?
如果須佐之男舍棄自己的一切,不一定做不到這一點。
但正如魔主們能突破封印一樣,有朝一日,貪婪之主也會突破封印。
過往幾年日本分部還有年輕的天才進入學院求學,但最近幾年的人卻越來越少了。
看樣子這應該是最大的原因。
“這個忙我幫不了。”
韓飛羽想了會兒,“我的傷勢還沒痊愈,過去豈不是送死?”
服部承和說道“如果你的傷勢痊愈了,戰力和校長比起來相差多少?”
韓飛羽說道“那我當然比不過他,不過和魔主的戰鬥隻能靠肉搏,校長在這方面可沒有我這麽大的優勢。”
服部承和笑道“還好你沒有痊愈!”
韓飛羽皺了皺眉,“合着你這是在詛咒我呢?”
服部承和連忙擺手,“這倒不是,我隻是想說,如果你傷勢痊愈了,貪婪之主也不一定願意見你。”
韓飛羽這才作罷。
“這可是要玩命的事情。”他故作高深說道。
服部承和比韓飛羽多吃了三十年的閑飯,怎能看不懂韓飛羽這個表情隐藏着的寓意。
“價錢好談,隻要你成功解決了我們的問題,三百億日元雙手奉上,除此之外我們還會在日本給你設下天皇級待遇,終身享有免費吃住權,除此之外你還會成爲日本分部的最頂級貴賓……”
服部承和還想繼續。
韓飛羽打斷他說道“别的我都不要,我隻要求一件事。”
服部承和微怔。
這個世界,錢權利是最吸引人的三件東西。
這三件東西有了,什麽東西不能有?
韓飛羽輕聲道“在我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要無條件站在我的身後。”
服部承和問道“什麽事情?”
“可能是與世界爲敵的事。”
韓飛羽輕笑道“我可以豁出這條命幫助你們,但是當我需要你們豁命的時候,我也需要你們能真正賭上性命。”
……
……
“一号監察點沒有發現目标。”李小雪架着巴雷特,瞳孔在瞄準鏡中擴得老大。
“二号監察點沒有發現目标。”龔玲靠在一座中古世紀的教堂前,目視前方一動不動。
錯綜複雜的下水道不亞于一座浩瀚的迷宮。
迷宮的道路有千千萬萬條,卻隻有一條能夠通向出口;下水道不一樣,出口千千萬萬,誰也指不定哪個井蓋會突然打開,然後鑽出幾隻臭老鼠或其他的東西。
這兩個出口是祝融花了半天時間計算才最終确定的。
如果邪主留下什麽後手的話,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會從這兩個地點出來。
耳機中傳來沙沙的聲音,緊接着李小雪和龔玲便聽
到了祝融輕佻的聲音。
“既然你們都準備好了,那男主角就要準備登場咯!”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筆直落入那條小河,濺起了半人高的水花。
……
……
已經過了兩天多,景月勉強能夠走動了。
她的臉色很蒼白,透露出無法掩飾的虛弱。
别說不可一世的邪主,哪怕是那個普普通通的重慶分部獵魔人也比她現在的形象好上一萬倍。
她撐着牆,一步一步往外走。
速度不快,而且時常走走停停。
一個沒帶拐杖的盲人興許都比她走得順暢。
她突然停下腳步。
身後傳來輕佻的男聲。
“妹砸!需要哥哥幫個忙嗎?”
景月蹙起眉頭,歎了口氣。
回過頭,一個全身紅西裝的男子持槍而立。
如果地點不是發生在髒亂不堪臭氣哄哄的下水道,這個場景還挺像某些偶像劇中的搭讪。
“前不久才降臨在韓飛羽身上和我打了一架,不過隻這麽兩天而已,便又附着在了這麽一具死去多年的屍體上……這麽折騰,你還有多久的時間能活?”
景月挑了挑眉,“能讓你這麽用心,倒讓我受寵若驚了。”
“對你的話,怎麽慎重都不爲過。”祝融認真說道。
景月歎了口氣,“當初我都沒有殺你,你能不能當做沒有看到我?”
祝融的神情有些古怪。
如果我記得不錯,你當時可是竭盡所能地想要殺死我才對。
景月說道“事實是,你還活着。”
對她來說,祝融的生命,是在她的憐憫下才得以保全的。
祝融搖了搖頭,
“怪就怪你當初沒能徹底殺死我吧,風水輪流轉,現在的你已經不再是我的對手了。”
祝融輕笑道“他們都拼了命地阻止你的複活,隻有我知道,這個時候的你,才是最虛弱的你!”
景月說道“我還有一戰之力。”
祝融點了點頭,“這點我不否認,如果你什麽後手都不留下來的話,我倒有些懷疑你最終反派的身份了。”
最終反派?
景月看了祝融一眼,笑了笑。
“現在打起來,這座城市就完了。”
倫敦是人口最多的城市之一。
這座城市毫無預兆的塌陷,神會的秘密必将公諸于衆,尤其是在世界各國已經有所警覺的情況下。
祝融輕聲道“你以爲我在乎?”
“你可是無窮久遠之前的老妖怪了,這個世界上能讓你上心的東西也好,人也好,事也好,情也好,你都不放在心上。”
祝融臉色微變。
污水裏突然鑽出幾個人。
如果死人也算是人的話。
景月的表情有些得意,“攔着他。”
那幾人瞬間沖出,和
祝融戰在一起。
景月看了看祝融,緩緩後退。
這幾人生前的實力不弱,但現在究竟能攔住祝融多久還得兩說。
……
……
祝融看着漸行漸遠的景月,又和那幾人纏鬥了好一會兒。
他終于知道了這幾人是誰。
軒轅。
吞噬。
陰詭。
曾經被她殺死的近世強者,竟然全部出現了。
祝融眉頭緊皺。
這些人沒有靈力,但是肉身很強。
“你們也是雄霸一方的巅峰大物,被殺死也就罷了,竟然甘願被仇人馭使嗎?”
沒人回答他的話。
祝融的表情更嚴肅了些,喝道“給我醒來!”
神律中有專門針對精神的攻擊。
對于祝融這種程度的強者來說,連名字都不用念便足夠施法了。
三具死屍都震了震。
然後轟然倒地。
祝融丢了個焚世炎在吞噬和陰詭的屍體上,然後抱起軒轅的屍體。
“老夥計,好久不見。”
他看着那張面目全非的臉,“以前還想和我争靈兒,現在還能嗎?”
他的聲音很輕,眼神卻很凝重。
隐約能夠看到他眼神中的微波。
這便是悲傷。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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