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葉辰那堅實的背影,沈冰猶豫了良久,從齒縫中擠出一個字“走。”
“走?”
沈甲不明所以,指着葉辰詫異道“他還沒有上車呢。”
“走。”
沈冰再次重複道。
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沈甲咽了一口口水,換到駕駛位上,動車子,緩緩的離去。
就在車子調頭時,沈冰平靜的說道“我回去給你下面。”
她微微頓了頓,說道“等你。”
說完這句話,沈冰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掩飾着心中的幾絲混亂情緒。
目送車子離去,葉辰緩緩的走上前,續了支煙,沖白衣男子淡淡的笑道“要不來一支?”
白衣男子搖了搖頭,目光落到葉辰的身上,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你是獵人。”
他微微頓了頓,補充道“c級獵人。”
“對,沒錯。”
葉辰絲毫沒有掩飾的點了點頭,吐了口煙霧,說道“看來你應該是‘反獵者’。”
獵人,是從獵人學校畢業的統稱。
反獵者,是從反獵者學校畢業的統稱。
而獵人和反獵者生來就是天敵,猶如老虎和獅子一樣,一山不容二強。
獵人和反獵者的等級,按照實力從低到高,依次是c級,b級,a級,再到s級,ss級……
獵人要想升級,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接受學校的考核,而反獵着要想升級,就必須殺掉獵人,搶奪獵人執照。
升級之後,就會獲得學校的長俸,同樣會爲學校完成一定的任務。
因此,獵人學校和反獵者學校被稱爲全世界最神秘的學校,兩個學校也是最大的死敵。
換言之,凡是從獵人學校和反獵者學校畢業的學生,注定就是天敵。
你不殺我,我就會殺你。
誰也不知道爲什麽會存在這樣的兩個學校,但它就是存在。
而葉辰就是半年前剛從獵人學校畢業的c級獵人。
顯然白衣男子來的目的就是要爲了幹掉葉辰,獲得獵人執照。
“c級反獵者,公平對決。”
自己的身份被戳破,白衣男子絲毫不在意,而是淡淡的吐出一句話,絕美的容顔,不帶絲毫的感情。
他叫冷顔,同樣六個月前剛從反獵者學校畢業,爲了升級,他已經殺掉了兩個獵人,收集到了兩個獵人執照,隻要将葉辰幹掉,那麽三個獵人執照就能讓他身爲b級反獵者。
“大半夜來攔我,你覺得有意思嗎?”
葉辰挖了挖鼻孔,調倜道“要不找家洗浴城,我請你做次大保健,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咱兩就當沒見過面,行不?”
“不行。”
面對葉辰的調倜,冷顔神情嚴肅道“聽說你僅用六個月時間就從獵人學校畢業,打破了獵人學校的畢業最短時長記錄,所以我慕名而來。”
他微微頓了下,十分驕傲的說道“我僅用了五個月就從反獵者學校畢業,死在我的手上,你不虧!”
“那你還真是一個自負的人。”
葉辰掐滅手中的半根煙,忽然話鋒一轉,說道“你是不是整過容了的?”
面對着這種帶有侮辱性的問題,冷顔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自豪的說道“你在嫉妒我?”
“不是。”
葉辰哈哈一笑,道“就是沒有見過長得這樣妖豔的男人。”
妖豔?
冷顔微微一怔,緊跟着臉色陰沉了下來,他咬牙說道“你可以說我漂亮,但是絕對不能說我妖豔。”
“哦,那你還真是個奇葩。”
葉辰不以爲然,暗忖這他媽腦子有問題。
“有九個人說我妖豔,死了八個,你知道另外一個人是誰嘛?”冷顔眼睛半眯,陰冷的說道。
“洗耳恭聽。”葉辰笑道。
“我媽。”
冷顔臉上閃過幾絲惡毒,緊跟着得意道“不過她現在已經泡在福爾馬林裏了。”
他微微頓了頓,臉龐扭曲道“而且腦袋被我當成了馬桶。”
葉辰臉色一僵,瞧着冷顔猙獰扭曲的臉龐,越覺得眼前這家夥變态,竟然連自己的母親都敢痛下殺手,這王八蛋到底有多麽殘忍。
“真想不到,長了一張這麽好的臉,幹的盡不是人事兒。”
葉辰的手中多了一把漆黑的匕,在月光下散着刺眼的寒光,眼中殺意閃爍,說道“既然遇到了我,你注定活不過今夜了!”
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注定活不過今夜!
這每一個字都從葉辰冒着烈焰的胸腔的散而出,帶着無盡的肅殺,讓人難以生出半點的懷疑。
仿佛帶着死神的召喚,帶着九幽之下的陰魂痛斥!
面對的葉辰驟然而起的殺意,冷顔依然沒有離開先前的話題“你是第十個說我妖豔的人,所以你也必須死!”
話音落下,他揮舞着手中的長劍,向葉辰沖了過來。
夜色中,猶如一抹幽靈!
“今夜,我不僅爲獵人而戰,更要替天行道!”
緩緩擡起匕,葉辰半眯着眼睛,望着越來越近的冷顔,嘴角緩緩的拉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腳步一踏,驟然俯沖,一股兇猛之力從葉辰渾身霍然而出。
“就你?還替天行道,可笑!”
瞧着葉辰出手,冷顔陰冷一笑,眼中充滿了不屑和輕鄙,不僅沒有絲毫的壓力,反而雲淡風輕的說道“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他腳尖點地,驟然躍起,揮劍向葉辰刺去,臉上帶着無盡的惡毒之意。
嗡嗡嗡……
劍身嗡嗡作響,仿佛與冷顔達到了人劍合一,就連周圍的空氣都瘋狂的攪動了起來。
這一劍,便是冷顔的最高殺招。
他要一劍刺死葉辰,從而一劍揚名。
面對這種情況,他相信葉辰會拿出最強的實力來抵擋。
不過,接下來葉辰的動作,卻讓他眼中充滿了複雜。
隻見葉辰從容不迫的揮起手中的匕,進行格擋。
動作簡單直白,沒有絲毫的招式可言,仿佛就是抵擋街頭混混的普通一擊。
冷顔自然知道自己這一擊蘊含的力量多麽的可怕,可是葉辰就這麽格擋,讓他眼中充滿了懷疑和難以置信,甚至還夾雜了無盡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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