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冷顔那樣冷血的人,葉辰有一萬個理由相信這家夥殺掉自己後,一定會來找沈冰謀财害命。
聽到葉辰後面的一句話,不知爲什麽,沈冰的心中微微升起了一陣暖意,也猶如吃了一顆定心丸。
“你很害怕我?”
葉辰點了支煙,深吸了一口,問道。
“開始害怕,現在不害怕了。”
沈冰眼中閃過幾絲異彩,說道“你殺人,并不是爲了自己,我又有什麽好害怕的,況且你也是無奈之舉。”
“哦,謝謝。”
葉辰淡淡一笑,繼續埋頭吃面。
兩人陷入了沉默,空氣帶着幾分凝重。
沉默了好久,沈冰帶着幾分愧疚,開口道“你會不會怪我臨陣脫逃?”
事實上,自從回到别墅,沈冰就一直坐在沙上,陷入無盡的愧疚之中。
畢竟葉辰在秋月酒吧幫了自己,而沈冰在葉辰遇到最強敵手的時候,帶着弟弟臨陣脫逃,即使是葉辰吩咐沈冰這麽做,但是沈冰也無法原諒自己的自私。
“不會。”
葉辰放下碗,神情嚴肅的說道“作爲一名保镖,我的責任就是保護當事人的安全,換言之,就是我可以死,而保護人卻不能有絲毫的損傷。”
說完這句話,就連葉辰都感覺自己真他媽的偉大,這思想境界,絕對快趕上馬克思大哥了。
這一次,沈冰沒有答話,而是再度沉默了下來。
她腦海上想到了一萬個理由,卻唯獨沒有想到這個理由。
良久,她皺眉道“我是帶你去自,還是幫你跑路?”
在沈冰接受高等教育和健全的三觀之下,即使葉辰有一萬個殺人的理由,那也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
不過,聽到這句話的葉辰,也隻是淡淡一笑,說道“你放心,我來保護你是受到江都軍區指派,而且在警局備案,所以說,我沒有觸犯法律。”
這個理由,雖然過于牽強,但是無疑突破了沈冰心中的那道坎,讓她緊繃的心,微微的松了下來。
“恩,那你早點休息。”
沈冰點了點頭,然後慌不擇路的向房間走去。
回到房間,關上門的那一瞬間,靠在門後的沈冰,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抽空了一般,嬌弱無比。
面對葉辰殺人後異于常人的冷靜,甚至可以說是雲淡風輕,就像是吃了一頓火鍋一樣的平常,無疑讓沈冰有些措手不及。
是的。
她害怕!
剛才坐在她旁邊的男人就在今夜殺了人!而且還在殺人之後雲淡風輕的吃着自己親手煮的面。
這在三觀健全的沈冰眼裏如何不感到恐懼?
不過,在想到葉辰殺人的有一半理由是爲了自己後。沈冰的心中有升起一絲微妙的得意,一個男人爲了自己殺了人!
難道身爲一個女人不感到得意嘛?
試問,這世界上會有保镖爲了保護當事人而殺人的?就算有,又有多少?
雖然沈冰都感覺自己這份得意有些畸形,但是作爲女人來說,她又怎麽能不值的得意?
一個上班第一天就被自己嫌棄,第二天就被自己痛斥的男人,竟然還會爲了保護自己而殺人!
難道,這男人對自己僅僅是雇傭與被雇傭的關系?
就沒有摻雜一點私人感情在裏面?
……
一向高高在上,冷的像冰一樣的沈冰,竟然奇迹般的現自己開始胡思亂想了。
這是一個多麽讓人詫異的事情?
沈冰拍了拍腦袋,出奇的沒有繼續熬夜工作,而是匆匆的睡去,甚至連手臉都沒有洗……
從二樓的那道門收回視線,葉辰無奈的搖了搖頭,對于沈冰的反應,他并不感到有多少詫異。
相反,若是一個女人聽到自己殺人之後,一點反應都沒有的話,那将會多麽可怕的一件事情?
這女人還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嘛?
所以,葉辰也就是一笑而過。
就在葉辰收拾好碗準備睡覺去的時候,一個賊頭賊腦的家夥從二樓的一個房間溜了下來,将葉辰攔在了廚房門口。
“有事?”
葉辰一愣,詫異的看着眼前的沈甲。白白淨淨的家夥看起來人畜無害,實則是一肚子的壞水。
撲騰!
二話不說,沈甲兩腿跪到了地上,臉上充滿了虔誠,就連眼神中都帶着異彩。
葉辰腦袋一晃,險些沒吓尿,偷偷的瞄了一眼二樓沈冰的房間,葉辰連忙扯着沈甲往起站,嘴裏嘀咕道“祖宗啊,這要是被你那暴龍姐姐現了,不得要炒我鱿魚,踢我出門。”
沈甲一動不動,虔誠中帶着激動,說道“哥,大哥,你就收我爲徒吧?你那打架的招式實在是帥呆了,酷斃了。”
收你爲徒?
葉辰微微一怔,随後老鷹拎小雞一般的将沈甲提了起來,得意的說道“雖然我承認我長得确實挺帥,但是收你爲徒,沒門兒。”
心中暗忖“老子才不過十九歲的年齡,就有徒弟了,那不是笑話嘛?況且,就算是收徒,我他媽也應該收個能暖被窩的女徒弟啊!收你丫的爲徒,難道老子天天給你擦屁股?”
話音落下,葉辰繞過沈甲,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别呀,大哥。”
沈甲三步兩跳的竄到葉辰的前面,一把抱住葉辰的大腿,然後賊頭賊腦的從兜裏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紅包,塞到葉辰的手中,奸笑道“這是我的拜師禮,您瞅瞅。”
摸着這紅包貌似厚度不小,葉辰暗忖這小王八蛋倒是有心,可就是他媽的有點猥瑣,你說你抱着老子大腿就算了,還摸來摸去的幹嘛?
難道你覺得幾個臭錢就可以占我的便宜,吃我的豆腐?
葉辰斜視了一眼紅包,嘴角帶着滿足,卻又正義凜然的說道“你這是對我男人尊嚴的侮辱,别以爲有幾個臭錢就可以踐踏我的人格。我不吃那套。”
說完,他闆着臉,努力做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這是我泡妞的錢,都給你。”
沈甲臉不紅心不跳的從兜裏再掏出一張銀行卡,塞進葉辰的手中,看似大方,實則心痛無比。
“裏面有多少錢?”
葉辰眼睛一亮,毫無節操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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