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沈冰表情一怔,手中的筆被折斷成了四截,美牟子種閃過了幾絲無法掩飾的怒意和極度的慌亂。
她想脾氣,卻始終不敢出來。
沈冰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離婚,至少是在現階段不能離婚。因爲她還沒有帶着葉辰回到家族,狠狠的打一下繼母的臉,甚至——還沒有将葉辰帶到爺爺的陵墓前,以慰爺爺的在天之靈。
這個想法,讓沈冰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緊緊握着筆的手緩緩的松開,最終在一番思想的激烈争鬥之下選擇了妥協。
“我習慣了一個人睡,不習慣床邊多一個人,尤其還是一個男人。”
沈冰有條不紊的陳述着自己不恰當但是可以雙方臉面上都過得去的原因,用着商量着語氣,說道“我可以再給你加三百萬!”
“三百萬?”
牟子黯然的阿辰哥,眼睛徒然爆出一道精光,而後在女人和錢方面迅做出了激烈思想鬥争之後時,眼中的精光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憤怒。
“沈冰,麻煩你搞清楚一下。”
葉辰大步上前,走向沈冰,在離對方隻有兩步之遠的地方遲疑着停了下來,猶豫着沒有上前,卻滿臉憤慨的指責道
“我也是一個有着靈魂和人格的男人,不要再拿你的臭錢來侮辱我的尊嚴,如果你讨厭我,甚至厭惡我,咱們這個婚姻完全就沒有必要再進行下去,咱們可以立馬離婚,各奔東西,從此再也也不會牽涉到對方的生活。”
葉辰的漫談,令沈冰臉色愈的難看,美牟中跳動着怒火,而後臉色冰冷,語氣冷漠的說道“難道在你眼中,男人所謂的尊嚴和完美的婚姻,都必須建立在睡覺的前提之上?或者——你很喜歡強迫一個并不喜歡你的女人陪你睡覺?”
“呃……”
葉辰頓時一噎,臉色青白不接,忽暗忽明,說不出的難看,說不出的尴尬……
睡覺?
是的。
這是葉辰今天一天最期待的事情,也是打算通過肢體的接觸來獲得沈冰的認同,乃至于做出更進一步的動作,甚至達到魚水之歡。
可是,這種事情始終都不能能夠擺到台面上來說的。
即使葉辰的臉皮再厚,被一個女人戳破心中的想法,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尴尬不已。
房間中的冷氣呼呼的吹着,靜谧的氣氛,顯得有些微妙。
“你……你誤會了,我不是哪個意思。”
幾秒之後,慌亂中的葉辰擺了擺手,堂而皇之卻又十分機智的說道“雖然咱們的婚姻隻是名義上的,但是我也希望能夠讓這樁婚姻更加的真實,能夠從中感受到幸福,哪怕隻是一點點。”
現對方并沒有火,他微微頓了頓,明媚憂傷的補充道“你也知道,我從小到大都隻是一個在孤兒院長大的孤兒,我缺少父愛,更缺少母愛,所以我希望能夠從咱們的婚姻中感受到更多的愛,哪怕這點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依然還是想去體會一下。”
葉辰的話,讓沈冰陷入了沉默之中,一雙帶着跳動的火焰的牟子也逐漸的歸于平靜,反而是多了幾分同情。
葉辰是一個被家庭抛棄的孤兒,她的處境又豈會比他好過多少?
即使她有着父親和母親,甚至這父親和母親還是令萬人敬仰和膜拜的人物,可是從小就遭遇了家庭不幸的她,亦從未感受過家庭中的半點溫暖,更别提絲毫的母愛和父愛……
複雜的情緒蔓延沈冰的全身,化解了她今夜一切的怒火,做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決定——
“一起睡吧。”
沈冰掃了一眼葉辰,歎了一口氣,緩緩的向床上走去,然後掀開了薄單平躺了下來。自始至終,從未現葉辰的——偷換概念。
聽到沈冰的妥協,葉辰的嘴角升起了一陣陰謀得逞的奸笑。
小樣兒,想跟我阿辰哥鬥,你還嫩着點!
掩藏起嘴角的壞笑,葉辰轉身向床邊走去,看着沈冰那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他竟恍然間生出了這女人等待着自己上去臨幸的錯覺,開始有點不相信生的這一幕。
向來可望而不可及的冰山女神,突然間躺在床上,不掙紮不反抗的等待着自己,這顯然都是不正常的,尤其還是沈冰這種對男人厭惡到了極點的女人,豈會因爲别人的一席話真的讓一個男人躺在自己的卧榻之側?
事出反常必有妖!
莫非這女人想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情況下,一刀閹割了自己,徹底解決了自己這個不确定的因素?
葉辰竭力的思考着這一切可能生的意外,思想做着激烈無比的争鬥,竟有些猶豫起到底要不要上床。
“你不打算睡覺嗎?”
正在葉辰思索間,一道冰冷的聲音從沈冰的齒縫間傳來,帶着隐隐的不悅,甚至還有怒火作的趨勢。
對于沈冰來說,這也是一種煎熬。
換誰,床邊站着一個呼吸紊亂、雙眼冒着綠光的男人,都會感到一種緊張和壓力,更别說是正常進入睡眠了。
“啊?”
沈冰冷不丁的話,讓葉辰頓時一愣,回過神來,猶豫了幾秒,牙一咬,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緩緩的走到了床邊,然後躺了上去。并沒有選擇床尾,而是十分主動的選擇了和沈冰頭并頭、肩并肩而睡。
床上,葉辰緩緩的伸出自己的大手,在自己的枕頭四周摸了摸,然後又緩緩的爬到沈冰的枕頭下搜索了一番,确認着會不會有着危險的物品,例如防狼棒、剪刀等瞬間能夠讓自己喪失男性功能的物件。
縱使葉辰一代兵王,在極度危險的狀況下能夠快的反應過來,可是在睡眠中,還是和一個無數男人都想睡的女人同眠,大意之下也可能失去了荊州。
感受到一雙手不斷的出西索的聲音,沈冰身體緊繃,臉色微變,急促道“你幹什麽?”
“沒幹什麽。”
葉辰在确認安全後,立馬縮回了自己的大手,坦誠道“我隻是想确認一下你會不會藏着剪刀,在我熟睡之際,讓我斷子絕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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