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說現在的葉辰早已經打算走向正道準備洗白,哪怕是放在兩年前,葉辰也絕對不會生出跟耐肯混的想法。
要說起這飛機上誰是最大的魔頭,恐怕耐肯排第二,不會有人排第一。就算是身旁的酷奇手上沾染的鮮血也絕對沒有耐肯多。
“用我們神州的話來說,人各有志。”
葉辰嘴角微翹,緩緩的說道。
耐肯聞言笑了起來,從兜裏抽出一支煙點着,慢條斯理的抽了一口,慢悠悠的說道:“你應該知道,在這架飛機上,沒有人可以忤逆我。準确說,能夠被我看中的人,更是一種榮幸。”
煙霧自鼻孔而出,耐肯繼續道:“更何況,将來我是注定可以複國的人,跟着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很明顯,耐肯的話是在軟硬兼施,威脅與利誘并存。
隻是,面對着這樣的一個堪稱暴君的人,葉辰心中豈會生出半點歸順心思,就連暫時的敷衍都覺得惡心。
“你可以丢我下飛機。”
葉辰靜靜的閉上雙眸,打算享受着片刻的安靜。
打心底說,葉辰雖然覺得在這個時候敷衍一下這個家夥惡心一下自己,确保平安也不是不可以做下,但是更多的時候葉辰在思索這家夥到底是不是來試探他的。
畢竟,他是從東南機場登機的犯人,而耐肯是一個沖着十億美金而來的人,豈會不做萬全考慮?懷疑出現内奸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若是耐肯一招攬葉辰便立馬歸順,想必也會加重對方心中的懷疑。
索性,葉辰直接撂出狠話!
而事實正如葉辰所料,在聽到葉辰的話後耐肯的眼中閃過了一閃即逝的放松,微妙至極。
“行,你先考慮一下,我不着急。”
耐肯抽了口煙,笑了笑起身離開。
望着耐肯離開,葉辰的心中松了口氣,暗忖這個家夥别看長的黑,但是還真是個耗子精般的人物,難怪能夠和政府武裝進行長達六年的拉鋸戰。
“看起來,你好像是松了口氣。”
酷奇語出驚人道。
他嘴角微翹,臉色深沉得意,而眼神卻又是慵懶無比,仿佛是一個合格的心理專家,可以推測出任何人的想法。
葉辰微微蹙眉,很快恢複了平靜,說道:“聽說你在星巴特所監獄被關押了六年?”
“不錯。”
酷奇抿唇笑道:“若非是耳蘭取消了死刑,恐怕這個時候我已經死了。”
“那你還真是走運。”
葉辰淡淡的說道:“如果你是在神州的話,一定會死在七年前。”
“爲什麽是七年前,而不是六年前?”酷奇好奇道。
“因爲在你七年前犯案當天的時候,你就已經被抓了。”
葉辰冷冷的掃視了酷奇一眼,說道:“所以你應該感謝佛祖。”
“佛祖?”
酷奇微微一怔,詫異道:“佛祖是個什麽東西?”
“……”葉辰。
“哦,我好像明白了。”
酷奇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也就是西方人口中的上帝,對嗎?”
“跟你聊天,真是費勁。”葉辰搖了搖頭,忽然興起,指了指站在駕駛艙門口思索着什麽的耐肯說道:“其實我一直不相信你這樣的小身闆可以被稱爲屠夫,如果你能夠幹掉他的話,或許我就相信你了,對于你這個屠夫來說,應該不
難吧?”
“你在刺激我?”
酷奇聞言笑盈盈的望着葉辰,就在葉辰感歎這孫子倒是聰明的時候,酷奇忽然話鋒一轉,道:“不過我答應你了。”
說話間酷奇望向了站在艙門附近的耐肯,用着西方人特有的口吻說道:“這是個不錯的挑戰!”
“……”葉辰。
在耐肯的控制下,飛機一直處于正常的狀态,除了衆多的囚徒在機艙中爲自由而興奮起舞的情況,飛機也隻是遇到過幾股算不上十分強勁的氣流而已。
在抽了半個小時的煙後,葉辰的目光投向了依舊站在艙門口沉思的耐肯,旋即起身走了過去。
“什麽事情?”
望着葉辰走來,耐肯臉上露出了笑容,用着十分正宗的英語說道:“莫非你考慮好了?”
“這個不重要。”
葉辰搖了搖頭,笑道:“反正現在你是機長。”
微微頓了頓,葉辰補充道:“我來這裏隻是想問一下,你打算在哪裏降落?畢竟作爲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我有權力知道這些。”
耐肯聞言,笑了笑,說道:“兩個小時後,中東耳蘭地區。”
此話一出,葉辰心中震驚無比,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暗忖此人不愧是一代枭雄,居然反其道而行。耐肯出身耳蘭地區,自從歐洲留學歸來之後便大肆鼓吹上帝主義,利用信徒創建了武裝組織,與耳蘭政府武裝進行了長達六年的拉鋸戰,完全可以說對耳蘭地區地形地貌了如指掌,如今飛回耳蘭,對于逃
走完全就是一件十分具有幫助性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這架834班機從耳蘭星巴特所監獄出發,重新回到耳蘭,這是讓人國際警察根本都想不到的事情。
誰能想到,這群已經逃出升天的孫子又飛回去了?
除了上帝,恐怕不會有人相信!
想到這裏,葉辰腦海中忽然迸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國際警察同樣會通過黑匣子追蹤到我們的蹤迹。”
“這個我早就考慮過了。”
耐肯得意道:“剛才在機場加油的時候,我早就吩咐過手下處理掉了那個黑匣子,相信那個黑匣子現在還停留在東南機場。哈哈哈……”
“看來這些人要被耍的團團轉了。”
葉辰微笑道。
心中暗忖:“這孫子果然是心思缜密,這樣以來的話,就很難追蹤到這架飛機的蹤迹,尤其是耳蘭那種軍事設備落後的國家,就更加不可能發現。”
“當然。”
耐肯笑道:“如果連這點問題都解決不了的話,我就不會配不上耐肯這個名字了。”
微微頓了頓,耐肯說道:“你先回去,再過兩個小時後就要降落了,說不定到時候我們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恩。”
葉辰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重新回到座椅上坐下,葉辰心中更加複雜了起來。
從眼下情況看來,想要完成任務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葉辰,你說我現在就告訴耐肯你是國安派來的奸細會怎麽樣?正在這時,一道驚人的聲音在葉辰的耳畔忽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