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龍小蝶之前給他留下了惡劣的印象,甚至沒有顧忌他在鬥獸場内的死活,可是自從進入南迦學院,真正開始接觸龍小蝶後,葉辰發現龍小蝶隻是刁蠻任性,長期的大小姐身份養成了跋扈品性。
外加後來龍小蝶對自己的多次照顧,葉辰的心底逐漸開始接受了龍小蝶這個義妹。
如果他與龍天撕破臉,到時候生死決鬥,爲難的必定是龍小蝶。
想到這些,葉辰内心多少都有些不忍。
葉辰眼神微妙的看了一眼身後的柳玫,故意嗮笑道:“他是我的義父,是絕對不會對我下手的。”
“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柳玫迎上葉辰的眼神,仿佛能夠将葉辰一眼看穿,意味深長的說道:“該怎樣選擇,全靠你自己。”
“到了。”
葉辰沒有回應柳玫的話,在來到一條郊外官道草叢旁,猛地蹲下了身,并做出了“噤聲”的動作。
月光傾灑在官道上,讓官道的視線變得清晰明朗。躲在草叢中的葉辰,雙眼緊盯着官道,右手展開,一柄長劍赫然憑空入手,劍身呈烏黑色,劍柄純白,在月光的反射下多了幾道刺眼的光芒。
這是葉辰近日在集市上新購買的白月劍,雖然比不上上品法器的威力,但是至少也是中品法器,内涵十六個陣法,能夠靈力加成,用于刺殺,效果十分不錯。
至少,比他從地球上帶來的破銅爛鐵要強上數倍。
“龍陰今晚上會路過這裏?”
柳玫困惑的看向葉辰,十分好奇的問道。說話間,右手從腰間取出了一柄匕首,做出了随時準備動手的動作。
“嗯。”
葉辰微微點頭,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柳玫手中的匕首上,眉頭皺了皺,說道:“你就用這個當兵器?”
見過鋼刀和長劍當做格鬥兵器,葉辰絕對沒有見過用一把匕首當做兵器的,畢竟一寸長一寸強的道理衆人都懂。
難道說這把兵器與衆不同?
想到這裏,葉辰暗暗的催動萬物神劍進行檢測,很快就發現這把匕首并非是普通匕首,而是内涵三十六個法陣的中上品法器,若是能夠全力催動這把匕首,能夠劈山填海。
葉辰有些驚愕,自嘲道:“看來是我看走眼了,這把匕首要比我手中的這柄長劍要厲害多了。”
“算你有眼光。”
柳玫的嘴角勾起了一道得意的笑容,手指緩緩的劃過刀刃,如同撫摸着一件曆經千年的藝術品,眼神中充滿喜愛和美意。
在葉辰眼中,柳玫屬于城府深的妩媚型女人,如今卻如此喜歡這把匕首,這把匕首定然是來之不易,葉辰想了想,笑道:“我很好奇,是誰送你的?”
“是誰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歡。”
柳玫妩媚一笑,在0.05秒後忽然笑容消失,換上了一臉的警惕,從齒縫中吐出了兩個字,“來了。”
話音未落,葉辰便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奔來,馬蹄聲密集有序,顯然是一隊訓練有素的人馬。
葉辰和柳玫以爲這群人是龍陰等人,然後出人意料的是,這隊人馬在離二人百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所有人身穿黑衣,手持長劍,爲首的蒙面男子目光掃了掃四周,猛地揮了揮手,緊接着近三十名蒙面黑衣人全部翻身下馬,連人帶馬一起離開官道,在官道兩側埋伏起來。
“他們在做什麽?”
柳玫望着這群人的動作,驚愕道:“難不成他們的目的是和我們一樣的。”
“不清楚。”
葉辰搖了搖頭,說道:“等等看吧。”
柳玫聞言,點了點頭。
二人目光緊密的注視着百米外的這群人動向,等待着接下來即将發生的未知事情。
蹬蹬蹬……
半柱香後,一陣馬蹄聲快速傳來,目光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依稀看到官道上一隊将近十人的隊伍快速而來,最前面的赫然是龍家的二長老龍陰,即葉辰今晚的目标人物。
“殺!”
就在龍陰等人即将穿過黑衣人埋伏的官道時,一道下令聲驟然響起,下一秒近三十名蒙面黑衣人向龍陰等人發起了攻擊。
瞬息之間,近三十名黑衣人全部落在了龍陰等人的四面八方,堵住了龍陰等人的每一個逃生口,将其團團圍住。
雙方激戰,一觸即發。
盡管葉辰和柳玫在看到這群黑衣人時猜到了幾分,但是親眼看到這一幕,心中依舊是難以置信,到底是誰對龍陰有仇,今晚的目标和她們如此一緻?
難道說,這些人是龍天派來的不成?
葉辰和柳玫相視一眼,迅速否定了這個天馬行空的想法。
若這群人是龍天派來的,就沒有必要派她們二人來這裏伏擊龍天,這完全是多此一舉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這群殺手的實力遠比普通的殺手強大,手段兇殘冷酷,對付龍陰身邊的死侍,可謂是三招之内殺一人,短短的幾分鍾内,僅剩下龍陰一人,苦苦支撐。
龍陰在連續殺了兩人後,破開一條出口,迅速向上山下河流的方向逃去,一部分人開始追擊,一部分留下清理現場殘留的痕迹,手法堪稱專業。
葉辰有些驚詫這些人的做法,暗忖這些人不應該全部追擊龍陰才更有把握嘛?
很快,葉辰就明白了自己大錯特錯,沒有逃出多遠的龍陰被這群黑衣人如同死狗般的拖了回來,丢在了爲首的黑衣人身前,爲首的黑衣人一刀刺進龍陰的心髒,然後迅速割下龍陰的頭顱,翻身上馬,帶着衆人迅速離開。
整個過程簡單利索,專業到了極緻。
待這群黑衣人離開,葉辰和柳玫相視一眼,快速的走了上去,發現原地到處都是斷腸斷臂,血流成河。
來到龍陰的屍體前,葉辰眉頭緊皺,回頭望了一眼柳玫,說道:“回去了怎麽交差?現在這老東西連頭都沒有了,總不能割個指甲殼回去吧?”
柳玫沉默了片刻,咬了咬咬,匕首一揮,從龍陰的屍體上割下一根手指用布包起來,沉聲說道:“反正沒人知道龍陰到底是誰殺的,回去了咱們就一口咬定是我們做的,至于他的腦袋,就當做是被野狗叼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