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八章:雲馨落網



寒月自然也知道被雲馨騙了,看着雲馨一臉笑容,冷聲質問:“你不是說亥時一刻!”

聞言雲馨嘴角揚得更高:“是亥時一刻動手,我說錯了什麽嗎?”

寒月自知自己被耍了,卻是自己愚笨怪不得旁人。

聲音越發的冷:“眼下這種情況,怕等亥時一刻再動手就晚了吧。”

聞言雲馨點點頭:“是啊,再等下去就晚了。”

說罷吩咐一聲,帶着寒月和天泉山莊的死士直接離開。

李瑾瑜看着兵變提前,心中擔心雲君的安危,暗中派了一隊人去保護雲君。

自己則是帶人沖殺進城,要與李明德裏應外合。

卻不知道,派去保護雲君的人,在城門外就被人攔住。

陳寅帶着幾個身手敏捷的人,直接将李瑾瑜的暗衛堵在巷子之中。

那些都是陳家這麽多年精心培養的殺手,身手自是了得。

以少勝多,直接将人全數攔住。

不過一會子功夫,便斬殺過半。

而另外一邊,寒月和雲馨帶着人直奔雲府。

雲君早知道自是做好了準備,雲家大門敞開,雲君端坐在黃花梨木的太師椅上,身邊是正在核查的陳鍾彥。

院子裏靜悄悄的再沒有任何人。

雲馨帶着人進門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心中不由多了幾分警惕。

瞧着雲馨面上的神色,雲君卻是嘴角微揚:“怎麽,都到了門口了反倒怕了,這不像是你的性子啊。”

聞言雲馨正了正臉色,看着雲君冷聲道:“我豈會怕你!”

說完一個手勢,那些死士便直接沖進院子。

頓時院子之中機關觸動,暗箭翻飛,不少人因爲沒有防備被毒箭射中當場斃命。

瞧着自己險些中了雲君的陷阱,雲馨面上的神色越發的猙獰:“你竟然敢設埋伏?”

一句話卻是将雲君給逗笑了:“我明知道你要來殺我,還不能設埋伏?這是什麽道理?莫不是隻許你殺人放火,不許我還手防備不成?”

頓時說的雲馨更是惱怒:“你本就該死。”

說完揮了揮手,身後再次擁入一幫死士。

雲君也沒想到李明陽要攻打皇城,竟然還給雲馨留下這麽多死士,有些低估了。

隻得拔出長劍。

那些死士招招斃命,一個個似是精挑細選的一般,身手都在雲君之上。

加上人多勢衆,雲君竟是有些落了下風。

陳鍾彥見此逼退兩個死士,直接一刀砍死正欲偷襲雲君之人,鮮血迸濺在雲君的身上。

卻是讓她整個人怔楞住。

死士倒地,蒙在臉上的面紗也跟着掉落。

這個人她見過,在李瑾瑜的身邊見過。

即便聽了陳豐的話,知道國夫人和雲馨勾結在一起,要加害自己。

可是當自己真的親眼看到,心中的感受卻是别樣的。

便是這個愣神叫人抓住機會,寒月一個近身,直接一刀朝着雲君的面門劈了過去。

陳鍾彥再想救卻是來不及了。

自己被四個人死死纏住,不得手搭救。

就聽着一聲慘叫:“啊!”

一個柔軟的身子倒在自己的懷中,刀直接劈在她的身上,深的幾乎可以看見骨頭。

鮮血朝外奔湧,打濕了雲君的衣裳。

等看清擋在自己身前的人,雲君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昭容!”

強撐着最後一口氣,昭容艱難的開口:“小姐,奴婢放心不下你,以後奴婢再不能在小姐跟前說話了,小姐莫要覺得悶了。”

說完不斷的往外咳血,再沒有半點氣息。

看着昭容的面容,一股子怒意沖上心頭。

雲君擡眼對上寒月的面容,伸手拿着劍朝寒月拼命攻去。

再不管自己背後,一個勁隻是強攻。

将背後徹底暴露給死士,頓時有人看到機會,提刀朝着雲君的後背砍了過來。

雲君卻是不管,隻拼命的朝着寒月攻擊,招招緻命。

帶着滿腔的恨意,拼盡全力竟是讓寒月有些招架不住,節節敗退。

後背被刀割破了血肉,雲君卻像是不知道疼一般,恨紅了雙眼。

“你果然沒死,果然一切都是真的,你們這麽想要我的命,那就看你們有沒有本事拿!”

見着雲君滿是怒意的雙眸染上血色,寒月的面容卻是沒有絲毫變化,手中的動作更是毫不遲疑:“得罪了,我也是奉命行事。”

說着手腕微動,手中的刀立轉,直接撞在雲君手中的長劍之上。

用力之大,出招之狠,直震得雲君虎口發麻。

背後被天泉山莊的死士得了機會,一刀直接劃破了皮肉,頓時一陣刺痛讓雲君手中的動作頓了頓。

寒月抓住機會,欺身上前,眼中的眸光不帶半點感情。

仿佛從不認識一般,冷聲道了句:“得罪了雲大小姐,若有來世莫要怨恨我家王爺,他也實屬無奈。”

一句話仿佛刀子一般插在她的心中。

這麽說,寒月的所作所爲,李瑾瑜是知道的了。

若是一開始她還可以自欺欺人,覺得這一切都是國夫人的安排,國夫人不願意自己的出現阻礙了李瑾瑜奪位的步伐。

不管是寒月還是雲馨之事,李瑾瑜都是不知情的。

可是現在看來,是自己想錯了。

腦海中浮現出李瑾瑜守在自己身邊的模樣,這一瞬間雲君隻覺得無比的諷刺。

那個在自己身邊山盟海誓,口口聲聲要娶自己的人,卻在明知有人要對自己痛下殺手,幫助雲馨殺了他最親最近的祖母,卻可以做到視而不見。

裝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樣,在自己身邊惺惺作态。

一股子怒意沖上心頭,看着已經到了自己身前帶着寒光的刀。

雲君雙目森寒。

手中的長劍直接擋在面前,卻是因背後受傷撕扯的疼痛,叫她使不上力氣。

整個人摔在地上。

寒月卻沒有半點遲疑,手起刀落直沖着雲君的哽嗓咽喉。

國夫人交代過,務必趁機将雲君斬殺,這是他的任務,縱使心中不願眼下卻也不得不爲之。

陳鍾彥解決了兩個死士,回頭看到雲君的處境,頓時大驚失色:“君兒。”

抽身便想到雲君身邊,奈何這些死士攻勢太猛,根本無法抽身。

頓時心急如焚,被死士抓住機會,一刀砍在胳膊上。

卻是顧不得胳膊上的疼痛,抽刀直攻向寒月。

摔在地上的雲君,頓時疼的倒抽一口涼氣,瞧着眼前的刀再也無力招架。

嘴角揚起一絲絕望的笑:“李瑾瑜,沒想到最後我卻是死在你的手裏。”

說着閉上眼,就聽到铿锵一聲,就覺得一隻手很是有力的将自己抓了起來。

雲君下意識的睜開眼,就瞧着一雙墨黑的眸子正看着自己。

“你怎麽樣?”

聞言雲君微微愣了愣,随後應聲:“我沒事。”

陳寅撿起地上的長劍,直接塞在雲君的手中:“保護好自己。”

又吩咐兩個陳家的死士保護好雲君,這才抽身迎上寒月。

寒月沒想到會突然出現這麽多的死士,頓時心中揚起一絲不安。

這些人的身手并不比天泉山莊的死士差,甚至在他們之上。

剛剛與陳寅不過交手兩下,他心裏明白陳寅的功夫在自己之上。

看着陳寅攻來,寒月頓時渾身戒備,不敢有半點怠慢。

雲君看着突然出現的陳寅,不由皺眉看向陳鍾彥。

就瞧着陳鍾彥好不容易得了喘息的機會,趕緊閃身到雲君身邊,瞧着雲君身上的血迹和背後的傷口,眼中滿是心疼:“君兒,你受傷了?”

聞言雲君目光落在陳鍾彥的胳膊上,褐色的袖子已經裂了口子,被鮮血打濕粘在胳膊上。

“外祖父,你的胳膊”

聽到雲君喚一聲外祖父,陳鍾彥愣了愣,眼中露出幾分喜色。

似是覺得胳膊上的傷不疼了一般,看着雲君:“君兒,外祖父沒事,你終于叫我一聲外祖父了。”

聞言雲君沒接話,若說原本她對陳鍾彥還是有戒備心的,在看着陳鍾彥爲了自己奮不顧身的模樣,她心中那層芥蒂慢慢消散。

剛剛自己被險些命喪寒月之手的時候,她清楚的看到了陳鍾彥眼中的慌亂。

看到陳鍾彥爲了救自己受傷。

對一個人的好可以佯裝,但是在危險關頭的反應,卻是裝不出來的。

不管當初娘親與外祖父之間鬧了什麽矛盾,以至于娘最後嫁給雲鼎山,也不曾提過外祖父一家。

但今日陳鍾彥眼中對她的關切卻是不曾作假。

眼中微微有些溫熱,似是有什麽東西在眼眶打轉。

陳鍾彥看在眼中,很是心疼的道:“君兒莫怕,你表哥來了,外祖父馬上帶你離開。”

雲君這才收了心神,就瞧着雲家院子裏,陳寅帶來的人,很快便将天泉山莊的死士誅殺殆盡。

一部分人保護着雲君和陳鍾彥,另外一部分人和陳寅将天泉山莊的死士一個個斬殺于刀下。

雲馨沒想到突然出現這麽一幫子人,竟然直接将寒月帶來的人給殺了個幹淨。

心中慌亂,看着被護着的雲君,一雙眼恨得血紅。

哪怕在不甘心,卻也明白今日她殺不了雲君。

當即一跺腳,轉身便想要趁亂逃走。

落在雲君的眼中,手中長劍翻飛。

直接分開人群,朝着雲馨追了過去。

陳家的死士擔心雲君安危,剛要追上去,就聽着陳鍾彥的聲音越發冰冷:“讓她去,這是她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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