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付冬也沒休息好,階段性的聯想,下墜式的幻想。爲别人的未來謀劃,自己的未來依然一頭霧水。
早上了,買早點,關心的詢問,這兩個病号算是把他折騰壞了。
“白主編在嗎?”
付冬定睛一看,是李總,終于有人來看白棟了,想想也隻有他會來了。
“李總啊,好久不見。”
“你這是喝酒喝壞了?”
“估計是,身體不中用了。”
“給你帶了些吃的,你的好好養身體啊,不能再頹廢了。”
“頹廢?”
“對啊,你現在可不是我認識的白棟。”
“對,主編以前可是叱咤電視圈的人。”
付冬打趣到,能看到李總來他特别高興,光靠他一個人喚不醒這頭沉睡的獅子。
“那是以前了,現在也沒節目可做。想想都覺得無趣啊。”
“白主編,上次我跟你提的那些有超能力人的事兒你感興趣嗎?”
“哦,我還是記得些。”
“你聽說過胡三太爺和胡三太奶嗎?”
“沒聽說過。”
“胡三太爺,真正的名字是胡峄陽。我查了《qd市志》的《崂山志》,胡峄陽,名良桐,更名翔瀛,字峄陽,号雲嶼處士,清即墨城陽人。約生于明崇祯十二年(1639年),少年時就讀于窪裏、慧炬院。他精通易經,而又經常顯靈出來救人治病,後人設道觀供奉,東北一帶很是信這個。”
“迷信吧,家裏供奉的神仙多了,聽聽而已吧。”
“我也不知真假,但是這些人總是想找我做節目,大概意思就是他們有各種看事的能力,看鬼怪、婚姻、事業财運等等吧。”
“你不要理他們了,咱們電視行業不可能做這些的。”
“可是咱們總是做别人做過的東西,能成功嗎?”
付冬其實想插幾句,但又是覺得不妥,要想說服人必須要用行動證明給他看。說說而已永遠解決不了問題。
“倒也是,但這個太扯了,咱們都是唯物主義者,不能信的。”
“白主編,其實吧,你得幫我們拿主意,不信也可以見見啊。”
“再說吧。”
“好吧。”
“主編,你要是見這些人能帶上我嗎?我也看看。”
“再說吧,還沒打算見。”
“李總,你們見的時候帶上我哈。”
“沒問題,你也感興趣?”
“聽說過,但是沒見過這樣的人。”
其實付冬是擔心他們被騙,畢竟這一行騙子多,居心叵測的也多。
假如這種能力真要上星播出,影響可會是天翻地覆啊。
“白主編,你身體好了準備做些什麽?”
李總試探性的問了一下。
“新聞類節目估計不做了,想着不行換個類型做。”
“其實現在網絡平台的節目很火的,而且受衆也廣,播放内容相對電視台更加寬松,你真的不考慮在網絡平台做嗎?”
“現在有考慮了。”
李總大笑了起來。
“我就說麽,要順應時代改變。”
白主編白了他一眼,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付冬看到這一幕很高興,離白棟全面複活不遠了。
“主編那你們聊,我下去再看看我的朋友。”
“你去吧,我倆再聊會,有事就給你打電話。”
白棟現在隻是比較認可付冬,并沒有把他當做自己人,所以付冬還得想辦法從别的方面入手,尤其是專業層面。
付冬在蓉的病房前轉了大約10分鍾沒進去,就是想想如何應對蓉目前崩潰的狀态還有随時移情的可能。隻要不說關心的話,不進行肢體接觸,隻做理性的建議,應該就沒事。付冬手裏捧了一束百合推開病房的門,還是那個憔悴如冰的她。
“好點兒沒?”
沒回應,癡癡的看着手機。
“百合給你放床頭,安安神。”
“行。”
“能吃飯了嗎?”
“不想吃。”
“你再不吃飯就變醜了,沒人要了。”
“也不想給别人了。”
付冬一時竟然沒有合适的話回複她,安靜的坐在旁邊,銷起了蘋果。
“看你難受的,人家估計和沒事兒人一樣。”
“是啊,誰認真誰輸。”
“所以麽,這樣悲傷給誰看啊,他又不在意。”
付冬話雖然狠,但是實情。你越在乎對方對方越不在乎你。
“我也不希望讓他看到我如此狼狽。”
“你把蘋果吃了,人永遠得自己照顧自己,别人都是幫襯。”
“聽你的。”
蓉一手拿着蘋果,一手抹着眼淚。以前絕食是想放下,現在吃也是想放下吧。
“我将來會不會也爲愛如此痛苦?”付冬自己琢磨着,應該也會吧,總會遇到那個願意付出的人的。
“吃完蘋果,把手機裏的他相片也删了吧,重頭開始?”
“删,必須删,他估計也都删了。”
“錯過了一個不對的人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
“但願是錯過了一個不對的人吧。”
“肯定是。”
蓉也可能是表面假裝放下,但終歸是開始嘗試走出來,時間會把她帶出來,回憶太多了,這一段今後看來也或許無足輕重的。
“你出院了準備做些什麽?”
“我還是想做電視行業,這幾年也還是在這個圈子,别的也做不了,以前的工作打算辭掉,也是怕再遇見他吧。”
“那咱們有機會成爲同事,我改天帶你見見我們主編,不行就來我們這兒吧。”
蓉的專業能力不是一般的好,白棟絕對能看上。
“行,和你做同事挺好,心裏踏實些。”
“我也是這麽想的。”
“付冬,你有對象了嗎?”
“還沒有。”
“你這鐵樹多會兒能開花?”
付冬忍不住笑了。
“哈哈,鐵樹。”
“你吧,得打開心扉,其實有人愛你的感覺挺好的。”
“随緣吧,愛情這個東西太難了,多少人愛而不得。”
眼下蓉也在轉好,付冬心裏很高興。雖然這些事他都知道結果,但是這個過程還是很讓人難忘。
“你想吃些什麽?”
“沒有想吃的,你給我買碗瘦肉粥吧。”
“行,你能想開,我真的很高興。”
“也不知道算不算已經想開,但我在努力。”
“他,弄丢了就弄丢了,一切都是命。”
付冬說完這句轉身出門下樓買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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