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在心裏暗暗立下的一個誓言。
而事實卻一再的挑戰他的的決心和尊嚴。
蕭傾墨深吸一口氣,看着周語容的目光越發的憐愛。
“語容,我會保護好你的。”
蕭傾墨語氣鄭重,像是在向周語容做着保證一樣。
周語容還不明白,蕭傾墨對她做這個保證的重量、用意和決心。
隻是看着蕭傾墨嚴肅又認真的臉,周語容還是似懂非懂的點頭。
“恩,謝謝蕭叔叔。”
“謝什麽,這是我應該做的。你是我的,”蕭傾墨的最後的幾個字差點就從嘴裏蹦出來了。
但是想到周語容不是對世事一無所知的嬰兒,也不是通達世事,有一定承受能力的成年人。
如果他真的貿貿然說出來,他必須要考慮她能不能接受。
她對世事的認知還剛剛建立起一個雛形,要是他直接推翻了她所有構想的框架,那她小小的心靈如何承受的了?
這件事一定要徐徐圖之,絕對不能操之過急。
而且,最好說出來的人是方若,這樣她更容易接受和相信一些。
“什麽?蕭叔叔嗎,你說我是你的什麽?”沒想到周語容卻沒他料想的那麽要糊弄,那麽健忘。
這點,也幾乎和她媽媽是一模一樣的。
“呃,”蕭傾墨沉吟了一下,既要回答不讓周語容懷疑,又不能太過生分膈應自己。
“你是我認爲的最可愛最聰明最漂亮的孩子。”
正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而且蕭傾墨确實也是這麽以爲的,所以他說這話的時候,無比的誠懇和認真。
周語容瞬間就相信了。
大概她還不知道什麽是謙虛,所以她在聽到蕭傾墨這樣說了之後,開心的笑了起來。
蕭傾墨一直看着她,忍不住伸手又揉了揉她的頭發。
就像他以前,總是忍不住去揉方若的頭發一樣。
“語容,昨天的事,你還記得嗎?”蕭傾墨突然問道。
他敢肯定,方若是一定知道什麽的。
可是,她爲什麽不願意告訴他?
周語容的身軀顫抖了一下,“我,”周語容才說一個字,聲音裏已滿是顫抖。
蕭傾墨伸手抓住周語容的肩膀。
“語容,你怎麽了?别害怕,我在這裏,你好好說,我會給你讨回公道的。”
周語容的眼中擒着淚水,卻又沒有滑落,一顆黑如點漆的眸子更加晶亮盈透。
“蕭叔叔,你要報警嗎?”
蕭傾墨看着周語容的眼睛,不僅有害怕,還有擔憂和不忍。
這些情緒藏在她眼睛中,像是水晶裏摻雜了雜質。
蕭傾墨沉吟了一下,“不一定要報警,隻是傷害語容的人,不能讓他在傷害了語容之後,還能逍遙法外,還能沾沾自喜。”
周語容低下頭,遲疑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蕭傾墨又急又氣,爲什麽她這個倔脾氣也這麽的像方若?
還是在她們的眼裏,他是這麽的不能相信,不能依靠?
蕭傾墨揉了揉自己有些發僵的臉,努力提了提嘴角。
“語容,你聽我跟你說,我是要抓傷害語容的壞人,壞人做了壞事,就是應該要受到懲罰對不對。”
蕭傾墨試圖開導周語容。
周語容不知道理解了沒有,隻是一個勁的搖頭,将頭埋的更深了。
蕭傾墨伸手扶住周語容的肩膀,“語容,我說的,你能理解嗎?”
周語容的頭搖的更厲害了,像是孩子手裏的波浪鼓。
“蕭傾墨,你在幹什麽?”
方若的聲音帶着些驚詫和嚴厲。
方若急忙将手裏的水壺往一旁一放。
急忙走過來一把把拍掉蕭傾墨的手,“你在幹什麽啊?”
蕭傾墨一臉的無措,“我,我隻是想問問語容,昨天到底是誰抱走了她……”
蕭傾墨解釋還沒說完,方若伸手打斷了他的話。
“蕭傾墨,昨天我們也說的很清楚了,不需要報警。”
蕭傾墨站了起來,看他的樣子好像有些煩躁,他在椅子邊轉了幾圈,“爲什麽啊?語容還這麽小,要是壞人不伏法,說不定哪天又會發生昨天那樣的事情!”
方若撫了撫額,看起來要說通蕭傾墨是一件讓她苦惱的事。
“蕭傾墨,你,我知道你對語容的關心,可是,真的沒必要上升到報警這麽嚴肅的問題上來。”
蕭傾墨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方若看。
“你一定有什麽事瞞着我!”
方若避開蕭傾墨的眼睛,将不安的周語容抱在懷裏,“我确實有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怎麽,你一定要知道嗎?”
方若擡起頭,黑亮的頭發從她的額頭滑過,落在那雪白的頰邊,眼睛上勾,微帶着些妩媚,尤其是在她現在似笑非笑的樣子,簡直就像是一個勾引人沉迷堕落的惡魔。
對于這點,蕭傾墨有着深刻的體會。
于是,他非常聰明的沒有追問下去。
“呃,我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權,我是指在語容這件事情上,你不應該瞞着我。”
方若摸了摸周語容猶在顫抖的肩膀。
“對于這件事,我真的也沒什麽可以告訴你的,而且,”方若頓了一下,眼中充滿了深深的擔憂,“你看,昨天的事對語容造成的心理影響不小,現在提起昨天的事,她還會害怕。”
方若又頓了一下,語氣比剛才更擔心和傷感,“如果你要問語容,也請等她好一點再問吧!你要是再逼她,她心裏怎麽承受的了?”
方若的手掌心貼在周語容的臉頰邊。
蕭傾墨蹲了下來,跟在方若懷裏的周語容對視,“語容,别害怕,忘掉一切不開心的事情,你是我見過的最可愛最聰明最善良的孩子了。”
周語容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過了好一會兒,她在方若的懷裏重重的點了點頭。
蕭傾墨笑了笑,揉了揉周語容的頭發。
方若關上病房的門,蕭傾墨站在門邊沒動,他見方若隻是低着頭沉默,便咳嗽一聲,“你還有什麽要跟我說嗎。”
方若擡起頭迅速的看了蕭傾墨一眼,又飛快的低下頭,“沒什麽。”
蕭傾墨恨恨的看了她一眼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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