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要是有什麽事叫我做也是一樣的,我也在家啊。”
孫玉蘭點頭,像是和方若達成了某種約定般鄭重。
周建國的笑意更是勉強了,“方若,你雖然也在家,但是還是要照顧語容呢!你媽還是讓我來照顧吧!”
周建國帶着孫玉蘭離開了。
經過這一次,周建國對孫玉蘭看的越發的緊了。
有的時候,就連孫玉蘭上洗手間,他都會守在外面。
美其名曰,怕孫玉蘭會再摔倒。
可是,孫玉蘭臉上的驚懼越來越明顯。
甚至有的時候,周建國叫她的時候,她的身體就會止不住的顫抖。
像是從小被虐待長大的孩子,無論他的人生以後多麽的精彩繁華,隻要他一接觸到曾經虐待他的人,觸到某個他害怕的點,他就會馬上被打回原型像孩子般瑟瑟發抖。
因爲那些被虐待的往事,已經深深的印入了他的腦海中,他的記憶裏。
周建國現在這看似嚴密至極的“保護”,沒有令孫玉蘭感到安全放心。
反而讓她更害怕彷徨和不安。
那麽她是不是有理由相信,孫玉蘭所說的那些話?
隻是,這些事方若也隻能在心裏默默的猜測着。
也根本找不到人來說。
跟周舟說嗎?
且不說他沒有注意到孫玉蘭的凄惶樣子,更沒有看到孫玉蘭向她求救時寫的話。
方若有一次意有所指的跟他說了,他反而覺得周建國對孫玉蘭照顧的太細心了。
他自愧不如。
氣的方若七竅生煙。
不過想想也是,作爲人子,沒有任何證據任何理由就去懷疑自己的父親會傷害自己的母親。
換個人都不會也不敢不能相信吧!
尤其是周建國在人前确實是做的無可挑剔。
方若也想找個朋友讓她幫自己想一下,她的論斷到底正确不正确。
還是因爲她看到孫玉蘭的驚惶的樣子,物傷其類之下的心軟而造成的先入爲主。
但是,找了幾個知心的朋友将要說的事情都打出來之後,方若又一個字一個字的删掉。
畢竟這事還是挺匪夷所思的。
至少,連方若自己都覺得,少了點什麽。
對,就是少了周建國爲什麽要這麽做的動機。
方若苦惱的揉了揉頭發,難怪他們總說媽媽是超人。
不僅要賺錢,還要做家務,帶孩子,輔導孩子的作業,人情往來,現在還要兼職破案了。
方若臉上的笑還沒舒展,周語容的奪命連環叫就響了起來。
“媽媽,媽媽我的頭有點癢。”
方若連忙掐斷自己無意識的亂想。
俯下身體去瞧周語容的腦袋,“哪呢?哪呢?”
周語容的手放在她的額頭傷疤處。
方若急忙抓住周語容的手,“别抓,抓掉了就會留疤,以後語容就不漂亮了。”
小姑娘做了好一會的思想掙紮,最終對美麗的幻想還是占了上風。
硬生生的收回了伸出了一半的手指。
方若既心疼,又無奈,隻好轉移周語容的注意力。
“語容,我們把學校的書複習一下好嗎?這樣語容再去上學的時候,就知道老師要講什麽内容了。”
方若耐心的引導周語容。
随即又想到,之前的幼兒園周語容已經不能去上了。
而因爲孫玉蘭的摔倒,周舟和她說的要買帶直屬幼兒園的房子也暫時擱淺了。
方若的心頭頓時有些黯然。
周語容見方若久久沒有動作,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方若的手。
“媽媽,你怎麽了?”
方若這才回過神來。
“啊”了一聲。
“沒事,剛才不是說要看書嗎?我去拿書。”
周語容雖然覺得方若有些奇怪,卻也沒有多問。
直到方若拿來了她的書本,周語容端着書,認真的看了起來。
“媽媽,這個字怎麽讀?”
周語容指着書面上一個字問方若。
方若還沒來的及回答周語容,放在一邊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去拿,我去拿。”周語容對這個電話出乎意料的看重。
嘴裏還不斷的念叨着,“是不是老師打電話來叫我去學校的?”
方若心頭一震。
可是結果卻是讓周語容失望的。
在周語容期待的目光中,方若接過了手機,屏幕上顯示着蕭傾墨三個字。
方若本來不想接,但是周語容期期艾艾的眼神下,方若還是滑到了接聽鍵。
“喂,什麽事?”
“沒什麽事,”就不能打電話給你了嗎?蕭傾墨的後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裏。
“我就是想問問,語容好點了嗎?”
蕭傾墨馬上轉了個話題。
“她,”方若看着周語容眼裏亮晶晶的光,“好多了。估計再過幾天就能走路了。”
蕭傾墨笑了一聲,聲音是輕松愉悅的,然後還說了句可有可無的廢話,“那好,能走路就好了。”
蕭傾墨可不是個喜歡說廢話的人。
方若也不會以爲他無聊到打電話來找她扯皮。
更何況,因爲害怕周語容的期盼會變成傷心失望,方若此時也沒有和他扯皮的心思。
“還有什麽事嗎?沒事我挂了。”方若幹脆的說了一句,将手機從耳邊拿了下來。
然後就聽到了蕭傾墨一連串的,“别,别,别,等一下,等一下。”
方若又把手機放會耳邊,“還有什麽事嗎?”
蕭傾墨在心裏暗暗抱怨了一句,“确實有一件事,我想了幾天,覺得還起和你說一句比較好,我怕,你會吃虧。”
蕭傾墨的聲音稍凝,語氣裏的擔憂也是真真切切的。
方若的語氣頓時也軟了下來,其實她心裏煩憂,又怎麽能變相的将氣撒在蕭傾墨的身上呢?
“好吧!你說吧!”
蕭傾墨那邊停頓了好一會,才慢慢道,“語容在幼兒園受傷那天,我記得有個六十多歲的老人也受了傷是吧?”
蕭傾墨問的曲折迂回。
方若眉頭一皺,“是,那個老人是語容的爺爺。”
蕭傾墨接下來的話快了許多,“你老,有什麽兄弟姐妹嗎?”
盡管蕭傾墨的中間停頓了一下,少了那麽一個字,方若還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沒有,他是獨生子。”
“是嗎?”蕭傾墨狐疑的馬上問道。“那,那天,在醫院的時候,我怎麽看到。”
蕭傾墨說到這裏,又停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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