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認真的想了一下,高強度和難度的她暫時不會給周語容報。
要不,就報個書法,古筝,圍棋這些強度較小的。
就當是培養她的興趣愛好了。
還可以培養她的氣質和舉止。
方若越想越覺得可行。
頗有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
所以,周舟進來的時候,她的臉色并不像之前那些冷凝。
周舟摸了摸自己夾在腋下的包,心裏暗暗嘀咕,“莫非方若有什麽讀心術或者看穿物體的特異功能不成?”
他隻是這樣猜,當然不會去問方若。
否則方若又得說他科幻片看多了。
他摸了摸像是慢性咽喉炎發作的嗓子,咳咳了幾聲。
然後說了一句可有可無的廢話。
“擇菜呢!”
不過,這句廢話成功的吸引到了方若的視線,并且方若還非常配合的回了句,“恩”
方若沒有無視他,而且還回答了他。
周舟覺得,這個前景是非常好,非常明朗的。
所以,他立馬打蛇随棍上,無事獻起了殷勤。
非常狗腿的回答,“我來幫你洗。”
周舟同志熱愛勞動,方若當然不會打擊他的積極性。
将擇好的青菜往他面前一放,末了,還叮囑了一句,“洗幹淨點。”
水聲漱漱,廚房裏的氣氛安靜卻不尴尬。
有些人總說,日子這樣平淡的過下去,人就容易老了。
看着方若的發絲傾瀉的背影,周舟的心裏有說不出的靜谧和安甯,他甯願就這樣老了,白發蒼蒼,老态龍鍾,方若炒菜,他了就在一邊打下手,他覺得這樣挺好,完美的無可挑剔。
整盆的青菜都洗幹淨了,他的手濕濕的,但并不讓他感到難受。
方若的兩隻手在動着,而她的頭發非常好的诠釋了什麽叫做牽一發而動全身,哦,準确的說是手一動而發全動。
不過,這種幅度并沒有讓周舟感到反感。
相反,方若頭發稍輕擺,讓他的心裏無端的勾畫出一副旖旎的畫卷。
他伸出稍帶濕潤的手指輕輕勾住了方若的頭發,一圈一圈的在自己手指上纏繞起來。
方若打好了水将鍋洗好,正準備去倒水,身體剛一動,頭皮便傳來一陣疼痛。
“哎呦”方若叫了一聲,轉頭一看,周舟的手指上纏繞着她的一縷頭發。
“我要倒水了。”方若耐心的提醒到。
“哦,哦。”周舟前後面兩聲語調大不相同。
然後,他才緩慢的放開方的那一縷頭發。
方若将鍋放回原處,卻不急着開火。
周舟的目光溫柔,那種眼神,方若是明白的。
要說周舟真的在外面有了什麽野花野草,他大可不必對方若如此溫情。
要是,他真的和别人有了什麽苟而且,還能對方若這麽溫柔。
那奧斯卡的最佳男主角獎肯定要頒給他了。
那他在外面到底有還是沒有?
若是有,何必對她這樣?
若是沒有,又爲何日日晚歸?
方若想了一會,發現不僅毫無頭緒,反而破壞了自己的心情。
罷了,罷了,暫時先不想那麽多。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寬容别人,信任别人,有的時候換位想一下也是不爲難自己嘛!
方若打火,藍色的火苗聚集在鍋底,不一會兒,鍋裏剩餘的水珠開始變成白霧,升騰往上。
方若看着直往上冒的白煙,突然接上了她剛才在心裏默默思量的事。
她覺得非常有必要和周舟說一聲。
“我有件事想和你說一下。”
方若和周舟幾乎同時說出了這句話。
這個時候,他們到是印證了心有靈犀一點通這句話。
周舟擺手,充分發揮了他的紳士風度,“你先說。”
方若點頭,正想說的時候,架在火上烤着的鍋此時發出一聲,“呲啦”的聲音,将方若準備要說的話都逼回了肚子裏。
“倒油倒油。”周舟在後面指揮道。
方若這才找回了一點頭緒,抄起一旁的食用油就猛的倒入鍋裏。
熱鍋和冷油相遇,如同金風遇上了玉露,發出一陣,“呲呲呲”的聲音。
方若不知道爲什麽自己要用這樣暧昧的詩句來比喻一個鍋和油。
她想,上帝不僅沒有給女人一雙有力的臂膀,還忘了給她們在面對突然情況的理智,這真不是個合格的上帝。
她得默默的吐槽一聲。
經過剛才那一下,周舟不知道是比較擔心方若還是比較擔心方若會不小心燒了廚房。
他硬是擠到方若的身邊,讓方若拿着鍋鏟的手無處伸展,然後一把将鍋鏟從方若手裏拿過來。
“對了,你剛才想和我說什麽來着?”
周舟一把翻動鍋裏的菜,一邊轉頭問方若。
方若在抹布上擦了一下自己帶油的手指。
“哦,是這樣的,今天早上,我們公司的黃主任給我來電話了。”
周舟停下揮動鍋鏟的動作,看着方若的臉。
“他說,我最遲下個星期一一定要去上班,不然……”
方若的不然沒有說出口。
可是他們都明白,那個不然的後面是什麽。
周舟聽的認真,回答的時候卻是漫不經心的。
“嗯,然後呢?”
方若咬了咬下唇,似乎下了一會非常重大的決心。
“我想,能不能把語容送補習班去?”
方若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不過,她還是接着說了下去,“我想過了,選一些強度較小的,又能培養孩子的,像古筝,書法這些的,你看可以嗎?”
方若的是商量的口吻。
周舟擰着眉頭,顯然是在沉思。
“你看行嗎?”
方若語氣又低了些。
張愛玲曾經說過,見到那個人,她變得很低,低到塵埃裏,到她的心裏是高興的,仍從塵埃裏開出一朵花來。
方若不是很懂這些冷情決絕的話,别人是看見愛人,才會低到塵埃裏,而她是爲了孩子,才低到塵埃裏。
是該說她沒有才女的文采還是在她的心裏孩子高于愛人呢?
這不是兩個可以放在一起比較的。
這是兩個不同的人,承載着兩種不同的愛。
方若絞着自己的衣擺,又一次的低聲問道,“你看可以嗎?”
回答方若的聲音很是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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