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規矩的站在原地。
衆人的視線又一次齊刷刷的看來。
方若不知道就剛才,她去喝水的那一段時間。
齊副總和那個甄總之間發生的明槍暗箭。
齊副總笑了笑,朝方若道,“你可以接着說了,剛才你說你有證據證明自己和這件事無關是嗎?那你拿出你的證據來吧!”
方若仔細琢磨了一下齊副總的話。
“這個單子是我簽的,要說和我沒有一點關系也不可能。我剛才說的是我可以證明我沒有和蔣廠長勾結,以此充好,轉賣公司的材料。”
齊副總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甄總的眼神裏閃過一絲亮色。
“那好,那也請你拿出你沒有這麽做的證據來。”
齊副總的一幅公事公辦的口吻。
方若繼續說道,“我剛才說了,一個星期前我去過一次加工廠。下午三點多一點的時候就離開了加工廠,這一點,很多人都是看到的,而且,廠門口有攝像頭,我想可以證明我早就離開了,而且蔣廠長隻是在門口停留,至于他在我離開之後有沒有出廠門口,那是他的自由。我就不知道了。”
齊副總“恩”了一聲,“然後呢?”
“之後,我就打車回家了。”
方若老老實實的回答。
齊副總笑了一聲,“那你說起這個來幹什麽?有什麽用嗎?”
方若噎了一下,然後說道,“我還沒有說完。”
她的表情微微有些窘迫,齊副總冷哼了一聲。
“你這樣一直拖時間有什麽用?”
方若舔了舔嘴唇。
“接着說。”
低沉的聲音響起,方若擡頭看去。
又是剛才那個讓她去喝水的男人說的話。
方若卻不敢再向他笑或者怎麽樣。
他說完這句話,也移開了自己的眼睛。
看吧!他也不需要方若怎麽對他感恩戴品德。
在這麽多人面前被截住話頭,放在誰的身上,可能都會有幾分怒色。
可是齊副總臉上看不到一絲動怒的痕迹。
如果不是絲毫不介意,心胸寬廣的像大海,那就是城府深的像古井。
“甄總讓你接着說你就接着說吧!”
甄總?
原來他姓甄啊!
等等,甄總?正遠?
方若是知道正遠的董事長是姓甄的。
那這個甄總?
方若再一次的确定,她以前确實不認識那個甄總。
可是,今天,他爲什麽要幫她說話呢?
當然這對他而言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做不做,沒有人能要求他,他也沒有一定要幫方若的必要。
方若想的是,他爲什麽要做?
“在打車回家的路上,我又想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方若不懂什麽談判或者發言的手段,她是當時是怎麽做的,現在就是怎麽說的。
她娓娓道來,說到這裏的時候,有幾個人還真的産生了興趣。
“哦,什麽事?”
方若倒沒什麽賣關子的意思。
她看了看大家,眼睛最後落到了齊副總的身上。
方若忽然露齒一笑。
也許有人曾經說過方若有的性格像孩子,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很快。
剛才還像是飽受委屈的小羔羊,一下一又變成了狡猾的狐狸。
甄明遠在心裏冷哼一聲,女人都是善變而且麻煩的。
這句話果然不假!
“請問齊副總,你抽煙嗎?”
齊副總的眸子收縮了一下,“問這個幹嘛?這個問題和現在的事有關系嗎?”
方若笑道,“當然有關。齊副總聽我往下說就知道了。齊副總抽煙嗎?”
縱然臉色有些難看,齊副總還是回答道,“抽。”
“那有煙瘾嗎?”
齊副總臉色越加的難看。
“有一點。這是個人的私事吧!到底有什麽關系?”
方若又笑了一下。
“能讓大家看看你的牙齒嗎?”
“你什麽意思?”
齊副總怒不可遏的從凳子上站起來。
“到底是你問我,還是我問你?”
方若往後退了一步,還是堅持自己的話,“齊副總,可以讓大家看看你的牙齒嗎?”
齊副總不答話,臉色又黑了些。
“難道齊副總不想知道答案嗎?”方若有些急了。
她仍然不是什麽做大事的材料。
“我倒是很好奇。”甄總突然又說到。
要是方若,齊副總當然不會把她放在眼裏。
可是,現在甄景遠發了話。
齊副總的一咬牙,然後癟了一口氣,朝方若露出了牙齒。
果然。
方若在心裏暗自肯定。
“你們看。”方若說道。
“剛才齊副總自己也說了,他煙瘾不大,可是他的牙齒是枯黃色的。”
被方若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這麽說。
齊副總有些下不來台。
“我牙齒黃怎麽了?礙着你什麽事了?”
齊副總一臉的陰郁。
“當然沒有。”
方若一臉的無辜和誠懇。
可是看在齊副總的眼裏就是那樣的可惡。
恨不得在方若的臉上狠狠的打一拳。
他咬牙切齒的樣子,整張臉有些微微扭曲。
甄景遠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齊副總一向事波瀾不驚的樣子,他今天倒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副失态的樣子。
“那你是什麽意思。”
方若正色道,“晟煊退回次品的事我也知道,以往,我們正遠從未有過這樣的不合格利率。爲了公司着想,我主動前往加工廠調查原因。在我提出要觀看制作過程的時候,蔣廠長卻忽然說自己煙瘾犯了,要出去抽根煙。”
方若說到這裏,又停了下來。
齊副總冷冷哼一聲,“你要求觀看整個制作過程?要不要把制作圖紙都給你看啊?你隻是調查原因,你需要知道那麽多嗎?”
方若被問的一噎,她隻是想着把那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說出來。
卻沒有想到,自己這樣做被齊副總抓住了痛腳。
“呃,我并沒有那個意思,也沒有那樣的權利。”
“哼!你沒有權利,你的權利大的很呢!”
“齊副總說笑了。我隻是一個小職員。”
方若認真的回答。
不是她的東西她不拿,不是她該要的她不會要。
方若一直以來都恪守這個原則。
“然後呢?”
低沉的聲音又問道。
方若看着出聲的地方,又是剛才那個甄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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